君酒走了。
留下了那壺桃花酒。
于言很喜歡君酒釀的桃花酒,視若珍寶的藏到了懷里,偶爾拿出來,嗅一下。
天牢里是分辨不了時間的,于言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束光,突然照在了他的身上。
天牢的大門打開了,鳳皇率先走了進來,于言往他身后看了過去,沒人,就鳳皇一個人。
微微蹙眉,算算時間,于言還以為,天帝下達的命令已經(jīng)到了時間。
鳳皇走到于言面前,然后拿出來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于言這所牢房的大門。
“到時間了嗎?”于言微微錯愕。
“你走吧。”哪知道,鳳皇卻是說出來了這么一句話。
“走?去哪?”于言站了起來,看著鳳皇的眼睛,一臉狐疑。
“離開天界,別回來了。”鳳皇推開牢房的門,聲音很平靜的說道。
“你這是違反天規(guī),我不走?!倍悸牭竭@里了,于言哪能還不明白鳳皇的意思呢?
他想離開歸離開,可他不會因為自己,就搭上兄弟一條命。
“再過幾個時辰,就到時間了,所以你現(xiàn)在必須走?!兵P皇聲音拔高了幾度,這個機會,他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如果不是那個小司藥君配合他,把鑰匙偷了出來,怎么會有機會放走于言呢?
“我不能走。”于言卻是后退一步,直接就坐到了地面上。
因為鳳皇和于言交好的關系,天帝對鳳皇一向也頗為忌憚,不過因為鳳皇的家人都在天界,所以天帝并不擔心。
鳳皇走不了,于言沒辦法自己一個人走,更何況這些天的時間里面,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對生死已經(jīng)看淡了。
“那就對不起了?!兵P皇看向于言,然后蹲了下去,直接將于言打暈了。
如果在平時,他是打不過于言的,不過于言現(xiàn)在并沒有神力加持,所以鳳皇很輕易的就將于言打暈了。
打暈之后,鳳皇從自己懷里掏出來了一個翠綠色的小瓷瓶,倒出來了一顆棕褐色的藥丸,捏開于言的嘴巴,喂了進去。
只見于言的身上漸漸的泛起了淡淡的綠色光芒,然后沒過多久之后,于言就變成了一只翠綠色的小鳥。
將于言拿起來,放到自己肩頭之后,鳳皇又從懷里拿出來了一個木人偶,放到了地面上之后,念了一段咒語,那個人偶就慢慢的變大,然后幻化成了于言的模樣。
這兩樣東西,都是君酒交給鳳皇的,化形丹可以保證48小時,讓于言保持小鳥的模樣,方便掩人耳目,將于言送出天界。
而那個木人偶,只有在最后受刑的時候,才會暴露,會給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關上牢門之后,鳳皇就帶著于言,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守衛(wèi)天牢的天將,扭頭看了一眼,見“于言”還躺在那里,就讓鳳皇走了。
雖然天牢是不容許探視的,不過并沒有特別嚴格,更何況鳳皇還是十大天神之一,他們可不敢攔著鳳皇。
至于鳳皇肩頭的那只小鳥,這么小的一個東西,他們又怎么會注意到呢?就算注意到了,也察覺不到什么,畢竟很多天神都是喜歡養(yǎng)個小寵物什么的。
就這樣,鳳皇很順利的離開了天牢,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巡邏的天將,鳳皇十分穩(wěn)定,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到了北天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早就在此等候的君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鳳皇將于言交到了君酒手里。
“保重。”鳳皇道。
“您也要保重?!本瞥P皇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帶著于言,轉身下了天界。
鳳皇看著君酒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這才轉身朝著天界內(nèi)走去,毫不猶豫,干脆利落。
于言對他而言,不單單是兄弟,在很久之前,于言救了他一命,所以無論出于什么,他都要救于言。
而他不一起離開的原因,也很簡單,他的家里人,都在天界,他不能離開。
不過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暴露了,可在單紹,于言之后,天帝不會再輕易對他動手,至少短期之內(nèi)不會,他有很多的時間,慢慢轉移自己的家人。
等鳳皇走到天界中心之后,也到了天帝下令處死于言的時間了,站在過道上面,鳳皇就看著八名天將,押著“于言”奔赴刑場。
鳳皇稍作思考,還是跟了上去,按照他和于言的關系來說,他是應該去的。
果不其然,等到了行刑的時候,這個假于言才暴露,鳳皇的心里松了一口氣,算算時間,君酒應該已經(jīng)到了人界。
在發(fā)現(xiàn)假于言的第一瞬間,天帝就朝著鳳皇看了過去,可鳳皇的表情也僅是蹙眉不解,天帝目光微凝,然后才下令,徹查此事。
這個事情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白了就是影響到了天帝的威嚴,畢竟天帝的本意是想殺雞儆猴,結果于言竟然越獄跑了,這就相當于在天帝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一時間,天界雞飛狗跳,雖然調(diào)查到了鳳皇的身上,可君酒給他的,無論是化形丹還是木人偶,都是她自己鉆研出來的,天界根本無從查起。
不得不說,君酒真的是一個很有靈性的天神。
天帝對鳳皇,開始忌憚了,可偏偏鳳皇一點錯都沒有犯,天帝想挑刺,都沒有的挑,天界最近的事情也的確很多,天帝也無法對鳳皇出手。
于是于言越獄這個事情,在天界成了懸案,雖然有不少人心里都猜到了是鳳皇,可那又怎么樣呢?沒人有證據(jù)。
不過天帝能管理好碩大的天界,不是沒有自己的能力的,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天離開天界的天神當中。
最后,將目光鎖定到了司藥君身上,因為只有君酒,還沒回來。
天帝看向鳳皇,見他只是面無表情,也沒出聲,沉思了一會之后,就下達了對君酒的追捕令。
這是事關天帝威嚴的事情,其他人在不在意不知道,天帝是很在意的,天界的天將,除了守衛(wèi)之外,全部去追捕君酒。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鳳皇站在天門外,看著陸陸續(xù)續(xù)出發(fā)的天神,心里說不擔憂都是假的,但是他已經(jīng)做到了他能做的,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君酒了。
不過,他對君酒很有信心,有靈性,很聰慧,最關鍵的是,她愛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