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姬出院沒多久就接到一部電影, 章同看了劇本告訴她:“這部戲是文導專門為了獎項去的,你可以去試鏡,說不定能因為這部電影得到什么意外的收獲?!?br/>
這部電影的名字叫做《姐弟倆》, 內(nèi)容說的是一對在孤兒院分散的姐弟倆各人在追逐夢想時所發(fā)生的事情。
結(jié)局是姐姐為了救失明的弟弟在車禍中喪生, 臨死前將眼角膜捐給了弟弟, 讓他重獲光明, 并在自己所熱愛的畫畫生涯里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一副名為《姐弟》的畫成為了他的絕作。
晏姬一口應下,原主便是因為這部電影獲得了影后的頭銜, 在進組的當天, 她在劇組又瞧見了一臉笑意的孟亦銘。
之前在醫(yī)院門口時,孟亦銘薛陽以及陳靳安三人碰了個正著,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們,三個人的目的絕對是一樣的,因此, 對彼此他們始終帶著淡淡的敵意。
晏姬不管他們之間的波濤洶涌, 直接上了章同的車揚長而去,后來便總能接到他們各種各樣的邀請。
“真巧?!泵弦嚆懩樕蠋е挽愕男θ荨?br/>
晏姬挑了挑眉, “可不是么……”
《姐弟》的男主角竟然是孟亦銘,這是晏姬沒想到的,不過她也并不在意, 感慨了一番就拋在了腦后。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拍攝完這部電影,后面晏姬就不再接戲了, 偶爾接接陳靳安公司的代言, 或是接受三人中某個人的邀請出去吃飯, 日子過的瀟灑又自在。
半年時間眨眼過去,晏姬正躺在家里敷面膜,052的聲音突然響起。
【主線:成為影后已達成?!?br/>
【支線:搶走秦語的男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已達成。】
【是否選擇離開世界?】
晏姬微微一愣,才想起今天就是原主獲得影后頭銜的日子,她慢條斯理的摘下面膜,拍了拍臉蛋:“任務完成不是直接送走嗎?怎么這次還來問我了?”
“第一個世界宿主無法停留,從第二個世界開始才可以,宿主可以選擇過完一生,也可以選擇直接離開,原主剩余的能量能讓她過完接下來的劇情,請宿主進行選擇?!?52平靜的說道。
“那就走吧?!标碳дf道。
在這個世界她也待膩了,再加上三個男人的窮追不舍讓她有些頭疼,這種選擇她才懶得做,浪費時間,還不如丟給原主呢。
【準備離開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三,二,一――】
晏姬將面膜口袋扔進垃圾桶,而后靈魂從身體剝離,消失在這個世界。
……
《姐弟倆》這部電影直接將晏姬和孟亦銘送上了影后影帝的寶座,在拿到影后的頭銜之后,晏姬便漸漸淡出了娛樂圈,鮮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但她的作品卻一直在網(wǎng)上流傳,那盛世美顏更是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粉絲。
秦語在牢里的第三年就瘋掉了,嘴里一直胡言亂語,一會兒說她是合歡宗的妖女,一會兒又說自己是名聲在外的影后,薛陽這些人都是她的男人。
沒有人理會她。
同個監(jiān)獄的犯人對她都非常不屑,打罵羞辱是經(jīng)常的事情,再加上有人吩咐了要好好‘照顧照顧’她,秦語的地位更是低的可憐。
或許是落差太大,從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跌到低谷,秦語受不了,最后竟然在獄中自殺了。
晏姬再一次傳出消息已經(jīng)是十年之后,她嫁給了孟亦銘。
十年來唯有孟亦銘窮追不舍的跟在身后,繞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該被捂熱了,更何況晏姬從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婚禮當天許多人都到場,陳靳安和薛陽也在,前者五年前就在家人的逼迫下娶了一位門當戶對的企業(yè)千金,后者也在兩年前有了新的對象。
“今天你很漂亮。”陳靳安瞧著眼前穿著婚紗的女人,眉目間的冷淡去了幾分,他身旁跟著的是現(xiàn)在的妻子。
晏姬聞言笑瞇瞇的回他:“陳總這話就說錯了,我哪天不好看?”
陳靳安輕笑一聲,深深看了她一眼,送上賀禮后就帶著身邊的女人離開了這里。
這個女人,從來就沒對他動過心。
薛陽也帶著女朋友出席了婚禮,晏姬對他的態(tài)度更顯平淡,說了沒兩句話就借口離開,薛陽神情有些黯然。
孟亦銘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他看著挽著岳父手臂的女人緩緩朝自己走來,這是他做夢經(jīng)常夢見的場景,現(xiàn)在真的發(fā)生了。
“我好開心,姐姐。”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成熟充滿魅力的時候,一聲姐姐從他嘴里說出來令人耳紅心跳。
晏姬眼眸彎了彎,眼里蕩漾著笑意:“我也很開心。”
――感謝你最終選擇了我,我會用剩余的生命,去永遠愛你。
孟亦銘虔誠的給晏姬戴上戒指,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
“晏小姐,您要的衣服已經(jīng)打包好了?!?br/>
晏姬睜開眼睛,入眼看到的便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導購員,她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接過導購員遞過來的袋子說了聲謝謝,然后邁著大長腿出了店門。
這是一家高檔商場,晏姬跟著路標到了廁所,將自己鎖在廁所隔間,坐在馬桶蓋上開始接收這個世界的劇情。
她目前的身份是個富家千金,父親是a市有名的地產(chǎn)大亨,家財萬貫,有個帥氣多金的未婚夫以及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
原劇情是未婚夫還有青梅竹馬都喜歡原身,為她做出了許多爭風吃醋的事情,最后原身還是嫁給了未婚夫,而男配則是黯然退場,默默守候。
這么一看,原身還真是個得天獨厚的幸運兒――
如果那個女人沒出現(xiàn)的話。
后面被篡改的劇情中,原身十八歲那年在大學里結(jié)識了一個好閨蜜叫蘇白歆,一個瑪麗蘇存在的,單純善良美好偶爾會有點迷糊的姑娘。
也是導致原主家破人亡,含恨跳樓的導火線。
蘇白歆她家境貧寒,有個身懷重病的母親,欠下了一大筆的債,自強不息的考上了a市重點大學,做了好幾份兼職賺錢交學費以及母親的醫(yī)藥費。
原身被她這種品質(zhì)吸引,讓她進了自家公司上班,時不時接濟她,若不是蘇白歆死活不讓原身幫她付母親的醫(yī)藥費,現(xiàn)在她母親的病估計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當時原身還覺得她的堅持難能可貴,然而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未婚夫以及青梅竹馬都跟蘇白歆勾搭上了之后。
原身黑化了,開始處處針對蘇白歆,結(jié)果被她認識了許久的未婚夫和青梅竹馬弄的家破人亡,自己也絕望的跳樓自殺。
【主線任務:改變命運?!?br/>
【支線任務一:讓江臣,歐陽浩,蘇白歆受到懲罰?!?br/>
接收完所有的記憶,晏姬睜開眼聽到052的聲音微微挑眉,她打開廁所隔間的門,在洗手臺洗了洗手,然后抬頭看著鏡子里的女人。
原身是典型的白富美,面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簡單的一字肩紅裙穿在身后都好看的不行。
晏姬將臉旁的鬢發(fā)撩到耳后,對著鏡子笑了笑,鏡中美人一雙美眸波光粼粼勾人心魄,她拿起裝著衣服的口袋出了洗手間。
說來諷刺,這袋子里的衣服還是原身給蘇白歆買的,也是在今天,被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個兒的好閨蜜勾搭在一起了。
商城總共有四層,第一層是鞋區(qū),第二層服裝區(qū),第三層化妝品區(qū),第四層則是珠寶區(qū)。
晏姬不慌不忙的踩著電梯上了四樓,各式各樣的珠寶鉆石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五彩的光芒,女人向來愛美,晏姬作為一只狐貍精更是把自己的美和修為看的同等重要。
她走進了最大的一家珠寶店,守候在店內(nèi)的工作人員立馬迎了上來,面帶微笑的問道:“小姐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我自己看看?!标碳降恼f道。
工作人員應了一聲,視線在晏姬身上掃了一圈,當季最新款的限量oi包包,衣服也是大品牌,就連手上戴著的那款女士手表都要五十萬左右,是個有錢人!她想著,慢慢的退到了一邊。
晏姬在柜臺前慢慢看了一圈,最后視線定格在旁邊櫥窗里掛著的一條鉑金項鏈上。
這條項鏈十分精致,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項鏈中間是個簡單的圓,里面鑲嵌著一顆鉆石,簡單精致,極為好看。
“這條項鏈多少?”晏姬湊近了些看,然后偏過頭問一直在旁邊的導購員。
導購員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去說道:“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條項鏈是本店最新款式,而且只有這么一條?!彼贿呎f著,一邊打開了玻璃將項鏈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價格在三百萬,它的凈重是…”
“這條項鏈我要了?!?br/>
導購員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溫和又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晏姬雙眸微微一瞇,聽著身后的人用寵溺的聲音對身邊跟著的女人說道:“這條項鏈,就當作是我送你的禮物,歆歆,你喜歡嗎?”
“不行,臣哥哥,這個太貴了我不能要?!迸说穆曇粲秩嵊旨?,聽著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晏姬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在面前摟摟抱抱調(diào)情,像是一對小情侶的兩個人:“喲,這么巧來逛商場?”
江臣和蘇白歆都是一愣,臉上的神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晏姬怎么在這里??
“小晏,你也在逛街啊…”江臣溫和的聲音顯得十分虛,他目光閃躲,不敢跟晏姬的視線對上,在未婚妻面前跟別的女人調(diào)情曖昧,怎么著也說不出去。
蘇白歆被晏姬平靜的眸子看的有些害怕,下意識的往江臣懷里鉆了鉆,臉上表情無辜又委屈,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里帶著些許驚嚇。
她像是要解釋什么,擺了擺手小聲說道:“阿晏,你,你別誤會,我跟臣哥哥沒什么的…”說著說著,蘇白歆的眼眶便漸漸泛紅,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可憐巴巴的。
江臣見狀有些不滿,抬頭看向晏姬,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小晏,你怎么能嚇歆歆呢?她膽子那么小,那么可憐,你為什么還要欺負她?”
晏姬:“……”
她干什么了嗎??
晏姬莫名其妙的看著江臣,像是再看一個傻叉,她歪著頭道:“江臣你是有病嗎?有病就去吃藥,別在我面前秀智商,我怎么就欺負她了?你是眼睛出問題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
說完,晏姬忍不住輕笑一聲,嘴角噙著的笑意滿是譏諷,氣場全開。
原身本就是個火爆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在發(fā)現(xiàn)閨蜜和未婚夫全部背叛自己的時候直接黑化了。
“阿晏,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臣哥哥呢?”蘇白歆鼓起勇氣說道,一雙明亮澄澈的眸子里全是不滿。
晏姬沒有理會她,而是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導購員,懶散的說道:“這條項鏈給我包起來?!?br/>
“好的小姐?!笨吹哪涿畹膶з弳T下意識的接過卡,轉(zhuǎn)身將項鏈包起來和黑卡一塊兒遞給了晏姬,“小姐這是我們店的vip卡,您拿著卡來我們店里買東西可以打九折?!?br/>
“嗯?!标碳c頭應下,準備離開。
蘇白歆見晏姬壓根兒不把他倆放在心上,咬了咬唇瓣,可憐兮兮的叫道:“阿晏你為什么要這樣,我們不是閨蜜嗎?”
“請叫我晏姬,或者晏小姐?!标碳袅颂裘迹^頭看向蘇白歆,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燃燒,想要問問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對待她?自己可是把她真心當作閨蜜的。
晏姬皺了皺眉,壓下了心底翻涌的恨意,她知道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片刻,晏姬平靜的說道:“如果你不懂得什么叫做保持距離,非要跟自己閨蜜的未婚夫混在一起,那么抱歉,這種閨蜜我不想要。”
一番話讓在旁邊吃瓜的導購員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摟在一塊兒的男女,驚了,這男人居然是白富美的未婚夫??那女的還是白富美的閨蜜??
天了嚕!這個瓜有點意思?。∵@對男女也太渣了,白富美真可憐。
導購員內(nèi)心充滿了同情,同時朝江臣兩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阿晏,不是你想的這樣子的…”蘇白歆聞言睜大了雙眼,受傷的看著晏姬,想要解釋,后者懶得理她,從兩人身邊走了出去。
江臣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看著晏姬離開的背影,心中突然空了空,像是有什么東西消失了一樣。
他來不及細想,就被抽抽搭搭的蘇白歆引開了注意力,瞧著懷里人一副可憐兮兮傷心欲絕的模樣,江臣滿眼心疼,把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著。
渣,太渣了!
白蓮花,太白蓮了!
導購員搖搖頭感慨著,飛快掏出手機跟自己的好基友們分享這一個大瓜。
.
晏姬離開商場,打了個電話讓家中的司機來接自己,回到家里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一名保養(yǎng)的極好的貴婦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回頭看了眼。
“寶貝回來了?逛街買了些什么?”晏母一臉的慈愛,溫柔的出聲問道。
晏姬換上拖鞋,將那條買的項鏈拿出來遞給了晏母:“給您買的,打開看看?”
晏母有些驚喜,她的寶貝女兒可是很少給他們帶東西回來的,當下拆開包裝盒,取出一條精致的鉑金項鏈。
“真好看,寶貝快來給媽咪戴上?!标棠高B連夸贊,臉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了。
晏姬笑了笑,接過項鏈戴在了晏母脖子上。
晏父晏母只有原身這么一個女兒,對她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養(yǎng)成了原身一個嬌縱火爆的脾氣。
也是為了給原身出氣,最后公司被江臣歐陽浩二人合手設(shè)計,弄得破了產(chǎn)欠了一大堆債,晏父心臟病發(fā)去世,晏母也在第二天割腕自殺,最后原身受不了打擊,同樣選擇結(jié)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您戴著很好看?!标碳б贿吇叵胫鴦∏?,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毫不吝嗇的稱贊道。
晏母保養(yǎng)的很好,快四十歲的人看起來還如同二十八'九歲一般,與晏姬站在一塊兒不像母女,反倒更像是姐妹。
“今天嘴這么甜,是不是早上吃了蜜?”晏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看著自個兒的寶貝明珠說道:“很久沒看到小臣和浩浩了,不如今晚請他們來家里吃頓飯吧?!?br/>
江臣和歐陽浩都是跟晏姬一同長大的,對晏母來說也算是她的半個孩子了。
晏姬聞言眼神微冷,她斂眸看著晏母修長白皙的雙手,柔柔的笑開,只是笑容卻不達眼底,她輕聲應下:“好啊?!?br/>
午飯時間晏父從公司回來,晏母將脖子上戴的項鏈往外拉了拉,笑吟吟的走過去。
“買了新項鏈?很適合你。”晏父看著十分溫和,俊逸的面容和晏姬有著兩分相似,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成功人士的氣勢和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看著自己的愛妻,眼里滿是笑意。
晏母臉上笑容更深了些,慢悠悠的說道:“是啊,寶貝給我特意買的,真好看?!?br/>
晏父動作一頓,瞇著眼看著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的晏姬:“寶貝沒什么送給爸爸的嗎?”
“……”晏姬愣了愣,而后飛快回道:“有,不過得去爸爸書房?!?br/>
晏父聞言臉色立馬燦爛了幾分,笑瞇瞇的朝二樓書房走去。
“這男人…”晏母輕聲說了一句,轉(zhuǎn)過身給從沙發(fā)上起來的晏姬理了理裙子,“我去給小臣他們打電話,你下午要是沒事就去江叔叔家看看,江阿姨昨天還跟我念叨你呢。”
晏姬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只點頭應了一聲,晏母一直低著頭,沒發(fā)現(xiàn)晏姬冷漠的神情。
“爸?!标碳崎_書房門。
晏父放下手里的文件抬頭看她,戴上眼鏡的晏父多了幾分儒雅的味道,看著自己已經(jīng)亭亭玉立的寶貝女兒,晏父內(nèi)心感慨。
真是便宜江家的臭小子了,想著,晏父回過神問道:“禮物呢?”
“爸,我想學著管理公司。”晏姬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出聲說道。
晏父一愣,反應過來后皺了皺眉:“寶貝不是不喜歡嗎?!?br/>
曾經(jīng)晏父也想讓原身去學企業(yè)管理,然后回來繼承自己的產(chǎn)業(yè),原身拒絕了,她對這些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晏父才會同意原身同江家訂親。
畢竟江臣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不管是把公司還是女兒交給他自己都比較放心,但是現(xiàn)在女兒卻來跟他說,要學著管理公司了?
“是不是江臣對你不好了?”聰慧如晏父,一下子就猜到了女兒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點上。
晏姬笑了笑沒否認,“當初年輕不懂事,現(xiàn)在想好了,自己家的東西,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較好?!?br/>
見晏姬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晏父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發(fā)出的聲音落在晏姬耳中,上位者的氣勢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晏姬也不說話,就這么懶散的靠在椅子上。
半晌,晏父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大學報的是美術(shù)系,我現(xiàn)在去跟校長說一聲,給你轉(zhuǎn)去管理,公司那邊先給你個小職位練練手,要是不行,你就老老實實的學你喜歡的東西去?!?br/>
“謝謝爸,這個禮物你滿意嗎?”晏姬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起身離開了書房。
她知道,雖然晏父嘴上說著不在意,心里還是希望他的產(chǎn)業(yè)能落在自己女兒的手上,而不是未來的準女婿。
晏父搖搖頭,“這丫頭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弊焐险f著,臉上卻帶著笑容。
晏姬并沒有聽晏母的話下午去江家,而是在房里睡了一個下午,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悠悠醒來。
昏黃的光芒從落地窗投射進來打在晏姬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她從床上起來,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已經(jīng)七點了,月亮悄無聲息的掛上了樹梢,晏姬擦了擦頭發(fā),穿著一身睡袍打開門走了出去。
“咯咯咯――”
“哈哈哈――”
剛出門就聽見樓下傳來幾陣熟悉的笑聲,晏姬雙眸微微一瞇,踩著拖鞋站在臺階上往下看了眼。
江臣和另外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他們中間夾著的嬌小身影正是蘇白歆,晏母在對面沙發(fā)坐著,一群人說說笑笑極為熱鬧。
“晏晏,你睡醒了?正好王媽也要準備晚餐了,你想吃什么?”晏母不經(jīng)意的抬起頭,便瞧見晏姬雙手撐在樓梯扶手上,嘴角似乎噙著一抹冷漠的笑容,再一看,她已經(jīng)收起笑意懶散的伸了個懶腰。
晏姬白皙的肌膚被黑色睡裙襯得格外奪人眼球,剛洗完澡臉上帶著一抹緋色,素面朝天的樣子比化妝后多了幾分素雅。
她似乎還沒睡醒,一雙眸子睡眼朦朧的,還帶著盈盈水光,看的人有些愣神。
江臣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緊張,原本往蘇白歆那邊傾斜的身子忍不住挪了回來,背脊挺直。
“媽,我想吃您做的糖醋魚?!标碳Р换挪幻Φ膹臉翘萆献呦聛恚σ饕鞯恼f道。
晏母聞言從沙發(fā)上站起身,眼里滿是寵愛,她伸手點了點晏姬的額頭,嗔怪一聲:“就想著糖醋魚,你跟小臣浩浩還有你這個朋友聊吧,媽媽去給你做糖醋魚?!?br/>
看著晏母的身影進了廚房,晏姬臉上帶著的笑容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在三人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晃了晃,白皙的大腿因為她的動作luo露在外,被黑色睡裙這么一襯十分誘人。
“小晏,聽說你上午欺負歆歆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歐陽浩看著晏姬的動作忍不住皺了皺眉,因為顧及著廚房里的晏母,說話聲音小聲了些。
晏姬瞥了他一眼,一雙美眸顧盼生輝,險些讓歐陽浩忘記自個兒想說的話。
他視線落在晏姬不施粉黛卻依舊奪人眼球的臉上,不著痕跡的咽了咽口水。
“繼續(xù)說阿,怎么沒聲了?我欺負了她,然后呢?”晏姬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
“浩哥哥,臣哥哥你們別這樣…阿晏她肯定不是故意的?!碧K白歆看了晏姬一眼,后者臉上的笑容讓她心底發(fā)寒,她緊張的捏著衣角,弱弱的出聲勸說。
“跟你說話了嗎。”晏姬睨了她一眼,語氣冷漠。
蘇白歆眼眶一紅,像是被晏姬冷漠的話語傷到了,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這副小可憐的模樣成功勾起了身邊兩個男人的保護欲,江臣也忽視了心底的心虛,語氣嚴肅的指責晏姬:“你怎么能這么跟歆歆說話?她這么嬌弱這么不堪一擊,你太讓我失望了?!?br/>
“就是,虧歆歆還把你當做好朋友,你怎么能這么惡毒?。俊睔W陽浩也出聲幫腔。
瞧著兩人義正言辭的模樣,晏姬都要忍不住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她瞇了瞇眸子,坐直了身子,在三人的注視下紅唇輕啟,緩緩說道:“我樂意,關(guān)你們屁事?!?br/>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江臣三人臉上皆是一副震驚的神情。
他們雖然知道晏姬脾氣嬌縱難伺候,然而作為對方最親近的人,他們并沒有被晏姬惡劣的對待過,現(xiàn)在被這么一懟心里都有點懵。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晏姬嗤笑一聲,想到江臣和歐陽浩兩個人未來都會成為商業(yè)界赫赫有名的大佬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現(xiàn)在成為大佬的要求已經(jīng)這么低了嗎?
“晏晏,去書房叫你爸下來吃飯了。”晏母從廚房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客廳里沉悶的氣氛,晏姬應了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打算上樓。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低頭看向江臣:“過兩天我會跟我爸提取消婚約的事情?!标碳Р[眼笑了笑,“所以再見面我就不客氣了。”
江臣聞言臉色黑了一半,雖然他的確有過想要解除婚約的念頭,但晏姬這么提出來就讓他感覺十分不爽,甚至想一口反駁掉對方的這個念頭。
然而晏姬扔下這段話就朝著二樓走去,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江臣幾人。
“臣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去跟小晏道個歉,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你們不要因為我鬧矛盾……”
江臣正不爽著,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拽上了他的衣袖,低頭一看,蘇白歆圓溜溜的大眼睛含著淚花,雙眸紅的像兔子眼睛似的,可憐又惹人心疼,看的江臣幾乎要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了。
歐陽浩伸手一勾,先他一步將蘇白歆攬入懷中,輕聲細語的安撫她:“歆歆別難過,等晚點兒我再去說說小晏,她最近脾氣越來越大,難為你還肯跟她做朋友了?!?br/>
歐陽浩的性格嚴格來說跟原身是差不多的,被他這么對待,蘇白歆臉頰微微泛紅,淚眼盈盈的說道:“浩哥哥,你真好?!?br/>
“我就對你不好了?小沒良心的!”江臣醋意滿滿。
蘇白歆小聲補充道:“臣哥哥也很好?!?br/>
三個人完全不在意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開始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端著飯菜出來的保姆王媽見狀忍不住皺了皺眉,余光瞥見了站在樓梯上雙手環(huán)胸笑意吟吟的晏姬,和她身旁臉色鐵青的晏父。
“噠噠噠……”
看夠了三個人打情罵俏的場景晏姬才發(fā)出聲音下了樓,跟在后面的晏父也早已經(jīng)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絲毫看不出來他剛才鐵青的臉色。
“晏叔叔?!苯己蜌W陽浩起身叫了人。
晏父笑了笑,“好久不見了,這位是…”他視線落在蘇白歆身上,似是有些好奇。
江臣心虛的沒有回話,倒是歐陽浩大方的介紹道:“晏叔叔,這是歆歆,小晏的好朋友?!?br/>
晏姬聞言嗤笑一聲,轉(zhuǎn)身去廚房幫王媽和晏母端菜,蘇白歆臉色一白,像是承受不了晏姬的態(tài)度,嬌弱的身子開始搖搖欲墜。
江臣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歐陽浩則是伸手摟住了蘇白歆,神情同樣不太好看,只不過礙于晏父在場沒有發(fā)作,心里卻想著晏姬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晏父不動聲色的將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升起了些許冷意,他的寶貝女兒什么都沒做面前這小姑娘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裝模作樣的神態(tài)竟然江臣和歐陽兩個人反應這么大,甚至對女兒有不滿?
哼!
這兩個小兔崽子憑什么不滿?女兒可是跟他們認識了十多年了,現(xiàn)如今……
想起下午晏姬在書房說的一番話,晏父面上神情淡淡:“飯好了,吃飯吧。”
這一頓飯讓晏氏夫婦吃的有些不是滋味,晏父是因為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讓他倒了胃口,晏母則是看到了江臣和歐陽浩拼命的給蘇白歆夾菜,神情有些不滿。
歐陽浩也就算了,江臣不是她寶貝的未婚夫嗎?給別的女人夾菜算什么?
“晏晏不是愛吃媽媽做的糖醋魚嗎,來多吃一點?!标棠溉塘擞秩?,終于忍不住出聲說道,同時夾了一塊最為細嫩的魚肉放在晏姬碗里。
江臣這才注意到晏母的臉色,他有些尷尬,隨便夾了一根青菜想要放進晏姬碗里:“小晏多吃點蔬菜…”
“別放進來。”晏姬嫌棄的挪開碗,誰特么要吃素菜啊?
江臣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顯得格外尷尬。
蘇白歆見狀說道:“臣哥哥,我最喜歡吃青菜了?!?br/>
“那你多吃一點?!苯忌袂槊胱儗櫮?,將青菜放進蘇白歆的碗中,輕聲細語的說著。
晏母臉色一黑,像是吃了蒼蠅一般。
一頓飯下來,倒是晏姬吃的最多。
吃完飯沒多久江臣三人就離開了,晏母再也忍不住,出聲說道:“江臣什么意思?當著晏晏的面給別的女人夾菜?他把咱們晏晏放在什么地方?還有那小姑娘,裝的柔柔弱弱手段還挺厲害?!?br/>
“媽,不要為了這些東西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标碳С雎暟矒?。
晏母見晏姬一臉的平靜,問她:“晏晏,你是不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
晏姬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拍了拍晏母的后背給她順順氣,冷靜的說道:“江臣配不上我,這婚約取消了吧?!?br/>
晏母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默不吭聲的晏父身上。
“晏晏,告訴爸爸你的想法?!标谈赋聊似蹋瑢⒛抗夥旁陉碳砩?。
后者笑了笑,平靜的回道:“江臣對不起我,自然是得讓他付出點代價,爸,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行了?!?br/>
不僅僅是江臣,歐陽浩和蘇白歆,還有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原身的人,一個都別想跑,一個都跑不掉。
“也好?!标谈更c點頭,“明天你先去分公司上班磨練一段時間,讓我看看你的成績?!?br/>
晏姬聞言點點頭,眼里蕩漾著笑意:“放心爸,不會讓你失望的?!?br/>
――
次日,晏姬一大早就醒了過來,洗漱過后她從衣柜里拿出一套黑白的ol制服,白色的娃娃領(lǐng)襯衫給穩(wěn)重的制服增添了幾分俏皮可愛,晏姬將長發(fā)束在腦后,畫了個淡妝拿起車鑰匙和包包便出了門。
晏氏雖說產(chǎn)業(yè)主要是房地產(chǎn)方面,但晏父近年來已經(jīng)開始擴大產(chǎn)業(yè),子公司開了好幾家,都是涉及其他產(chǎn)業(yè)的,晏姬現(xiàn)在要去的公司是專門負責化妝品護膚品這一塊兒的。
公司在商業(yè)街最繁華的地帶,公司初期規(guī)模并不大,晏姬將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然后進了電梯按下了三十樓。
“唉你們聽說了嗎?公司空降了一位總監(jiān)!”
“你怎么知道?”
“內(nèi)部消息,今天就來了,聽說還是個年輕的大學生…”
“走后門進來的吧?這么年輕?”
“白歆,幫我把這份文件打印出來?!?br/>
蘇白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旁邊同事聚在一塊兒竊竊私語,新總監(jiān)?年輕的大學生?可真厲害呢。
她想著,起身幫同事去打印文件。
在公司里她不過是個打雜跑腿的,雖說一個月工資很多,但蘇白歆還是渴望著自己能夠做出什么成績。
能讓臣哥哥還有浩哥哥眼前一亮的成績。
打印了文件后她又泡了杯咖啡,結(jié)果因為想著別的事情一個不留神撞到了人,滾燙的咖啡瞬間潵了出去。
對方反應倒是很快,直接往后退了一小步,蘇白歆被濺出來的咖啡燙到了手,頓時紅了一片。
疼痛感讓蘇白歆眼眶紅了一圈,淚珠掛在睫毛上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她咬了咬唇瓣,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去,入眼的卻是晏姬面無表情的模樣,她一愣。
晏姬怎么會在這里?
“抱歉晏小姐,這是公司的新員工,入職半個月,做事有些毛手毛腳的,你別在意?!鄙砼缘呐苏f道,她偏過頭看向蘇白歆皺了皺眉,“怎么這么不小心,快下去?!?br/>
蘇白歆下意識的退開,呆呆的瞧著晏姬被公司的經(jīng)理客氣的請到了辦公室,沒一會兒兩人又出來,經(jīng)理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她指著旁邊帶著絲絲笑容的晏姬說道:“這位就是新來的總監(jiān),希望大家日后能好好相處,為公司的發(fā)展作出貢獻!”
“啪啪啪……”
掌聲響起,手上的疼痛喚回了蘇白歆的思緒,她看著手上被燙傷的地方,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
為什么,為什么晏姬她總是那么幸運呢?家庭富裕,有爸媽的疼愛,和臣哥哥浩哥哥是青梅竹馬,現(xiàn)在還直接當上了總監(jiān)。
為什么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會這么大呢?
晏姬說拿自己當閨蜜,當好朋友,每次拿著東西施舍給她,高高在上的樣子她都看膩了。
不是好閨蜜嗎?
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臣哥哥浩哥哥不過是對她好了一些,晏姬為什么要這么生氣,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感受呢?果然是假的吧?不過是有自己在身邊,才能更好的襯托她啊。
晏姬看著站在角落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蘇白歆,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