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宋城眼眸一掃,冷冰冰的吩咐了一句。
那些員工仿佛驚弓之鳥,立刻收回目光,專心聽匯報。
宋城起身,跟著我出了門,平靜地問道:“怎么來這里了?”
我開門見山道:“我想出去玩,你陪我!
他眉頭輕輕擰了一下,偏頭看了眼會議室:“我正在開會,等會議結束……”
“是這個會重要還是我重要?”我開始無理取鬧。
宋城猶豫了一下,堅持道:“右右,你乖一點,等會開完了……”
“你到底愛不愛我?”我直接打斷他的話,使出了女人都會用的必殺技。
一句話說出口,宋城登時啞巴一樣,怔怔地看了我?guī)酌搿?br/>
最終,還是他先低頭,嘆氣道:“好吧,你想去哪里?”
他朝一旁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助理進會議室說了兩句話,里面立刻一片沸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還有幾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朝我這邊比了個大拇指,我立刻回了他們一個笑臉。
這些天宋城身上一直彌漫著低氣壓,他手底下這些人拿出去也算是響當當的大老板,結果在集團里成天看他的臉色,可想而知到底有多憋屈。
再這么下去,我怕他下面的人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宋城察覺到我的動作,朝會議室內看了一眼,那幾個做小動作的人正好被他抓了個正著,立刻訕笑兩下,從后門匆匆溜了。
“你先別問,到了就知道了!蔽冶е纬堑母觳,強行將他往樓下拖。
他表情頗為無奈,一路被我拖進車里。
“師傅,麻煩開車!
“好嘞!彼緳C一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宋城真的太累了,車子才開了十幾分鐘,他居然腦袋一歪,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我悠悠地嘆了口氣,怔怔地望著他的臉發(fā)愣。
最近這段時間,他實在太辛苦了,眼角已經出現(xiàn)細細的皺紋。
臉上的皮膚粗糙了不少,雖然比以前更加注意外在形象,可是衣服精致了,精氣神卻萎靡了不少。
我抬手摸上他的臉頰,屁股干燥,嘴唇抿的很緊。
察覺到我的觸碰,宋城驚醒過來,半瞇著眼睛側頭看了看我。
我將手指搭在他的眼皮上,輕聲道:“睡吧,還沒到呢!
他“嗯”了一聲,手臂從我身后環(huán)過來,將我整個人抱在懷里,閉著眼睛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跟他腦袋抵在一起,在車上迷迷糊糊的,再睜開眼時,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總算到了目的地。
這里是a市遠郊的小山谷,山谷里到處都是楓樹,此時正是楓葉紅了的時節(jié),漫山遍野望過去,美的令人心醉。
這邊的商業(yè)旅游開發(fā)還不是很發(fā)達,山谷入口處十分狹窄,轎車已經開不進去了,司機讓我們下去坐三輪車。
我搖了搖宋城的肩膀,興奮道:“到了。”
宋城這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中間竟然都沒醒,可見之前有多缺覺。
他揉了揉眼睛,跟著我下了車。
看到我從后備箱里拖了個行李箱出來,臉上陡然出現(xiàn)片刻的怔忡,疑惑道:“怎么帶這么多東西?”
“出來散心,總不能空手來吧!蔽益倚χf了一句,抱著他的胳膊就往山谷里走。
宋城愣了幾秒鐘,無奈地聳肩道:“右右,別鬧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他說著就去摸手機,不知道要給誰打電話。
“宋城,”我把他的手機拿過來,將行李箱推到他腳下,十分嚴肅地望著他道,“你要處理事情我不反對,可是我們在一起也要過日子啊,最近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連口氣都舍不得喘,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宋城的眉頭皺起,良久,慢慢嘆出一口氣。
“走吧,陪我在這里住幾天!蔽覡恐氖郑屗欣钕,灑脫道,“放心吧,就算沒有你,公司也不會垮。每年花那么多錢雇的員工,難道都是紙糊的嗎?他們要是那么差勁,回去把他們全都炒了算了!
宋城失笑地搖了搖頭:“你啊你,都像你這樣,哪里還有人給你干活?”
“我不管,總之你這么累,肯定是因為下面的人事情辦的太差。”
他拍了拍我的后腦勺,無奈道:“對,你說什么都有理,我就好好在這里躲兩天清靜,高興了么?”
我用力點了點頭,心里提著的那口氣悄悄放了下去。
說實話,剛才我還挺怕他生氣的,畢竟之前一聲招呼也沒打,就把人拉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最近他心情又不好,要是我不小心踩了炸藥包,也不是不可能。
坐著載客的小三輪車,到了事先預訂好的賓館,將行李箱一扔,我就拖著宋城出門玩。
時近深秋,楓葉金紅,滿山都是火紅色的海洋。
我像匹脫韁的野馬一樣,漫山遍野的跑,扯著嗓子嗷嗷叫著,心里特別的痛快。
跑出老遠,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宋城兩手插在褲子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山腳下晃,整個人懶懶散散的。
“宋城——你過來呀——宋城——”我兩手攏在嘴巴前面,朝他大聲喊道。
他抬頭朝我的位置看了眼,低下頭繼續(xù)晃晃悠悠的走。
我跑得滿身是汗,本來異常激動,覺得總算能把這個工作狂解救出來了,結果鬧了半天,他的心根本不在這里。
一時間,我異常的沮喪。
我踩在一個小土包上,前面有個小陡坡,才一米多高,沒什么危險。
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下,我突然大喊道:“宋城——”緊接著一腳踩空,直接順著陡坡滾了下去。
才一米多的距離,一秒鐘就滾到坡底了。
我躺在滿是楓樹落葉的地面上,豎起耳朵,就聽到宋城失控的尖叫聲:“右右——”
他跑的非?,衣服與枯草摩擦時發(fā)出撲簌簌的聲音。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整個人已經跑到了我身前。
宋城腳步一頓,站在我剛剛站著的土包上,低頭震驚地望著我,眼睛里的驚恐搖搖欲墜。
我兩手墊在腦袋后面,仰著脖子望著他,笑道:“我看你反應還挺快的嘛!
宋城臉色異常難看,嘴巴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拳頭突然攥了起來。
“沈右宜,你他媽腦子抽風了是不是?”他勃然大怒,氣急敗壞地罵了我一句,轉身就走。
我嚇得縮了縮脖子,慌忙爬起來,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將人往后一拖。
宋城猝不及防,身體朝后一仰,整個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這個瘋子!”他氣得大叫,快要崩潰了,手掌撐著地就要起來。
我兩手按著他的肩膀,強行將人按在楓樹夜里,整個人跟個八爪魚一樣,手腳并用地趴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
宋城努力了兩次,最后泄氣地倒在地上,憤怒地喘著氣,視線瞥向一旁,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有點心虛,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道歉說:“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他的目光猛地轉了過來,氣勢洶洶道:“你還敢有下次?”
我訕訕地笑了笑,雙手攀住他的脖子,嘴巴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宋城根本不買我的賬,繼續(xù)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我們挨得這么近,近的我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從單薄的胸膛傳遞到我身上。
剛才他肯定被我嚇死了。
“不敢了!蔽乙贿叺狼,一邊用力吻住他。
宋城還在生氣,完全不想搭理我,我抱著他的脖子胡攪蠻纏,他被我弄得又氣又激動,身體有反應,眼睛里卻還在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