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北上的路途雖然看上去非常的瞬間,但實際上也非常的困難。
雖然沒有北上士兵的關(guān)卡,也沒有匪徒和不法分子的騷擾,但是天氣始終是一個自然的威脅。
趙一凡他們穿過了平原,渡過了河流,最后來到了通往北上最后一道關(guān)卡,也就是爬山,翻山越嶺這種事情對趙一凡他們而已,并不算困難,但對葉辰卻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因為他沒有雙手。
當(dāng)然了,通往北上地區(qū)的還有其他路途,但如果選擇其他途徑,那就必須繞路,時間耗費的就更多了,但他們現(xiàn)在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只有趙一凡和楊玉兩個人,沒有急需要救治的人,那他們倒是無所謂,因為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荒廢。
再加上這三天對葉辰的放血,他的身體也非常的虛弱,而且天氣也變得非常的陰冷,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在半山腰扎營休息。
“嘶,好了啊......”此時的楊玉坐在火堆旁,烤著自己的雙手,冰冷的空氣凍得她直打哆嗦。
而趙一凡卻好很多,畢竟他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再加上,如果真的冷的受不了了,還可以用“狂怒”讓自己的身體升溫。
“對了,葉辰帶的行李中好像有多余的棉衣,你們湊合用吧,別感冒了,在北上地區(qū)感冒可是會死人的?!闭f著,薩菲從馬鞍邊上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件貂皮大衣穿上了。
隨即楊玉和趙一凡倆人分別穿上了葉辰帶來的衣服。
然而趙一凡看了眼他們穿的棉衣,然后又看了看薩菲穿的大衣,玩味的笑道“喂,要不你把貂脫了吧,你這樣看上去好像我們都是你的手下?。 ?br/>
然而薩菲卻哼了哼,回答道“跟著我你們可以免去一路上不必要的麻煩?!?br/>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應(yīng)該慶幸別人把你們當(dāng)做我的手下”......
于是眾人在山下的一個山洞內(nèi)休息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便踏上了去往北上的旅程。
陡峭的山坡,寒冷的北風(fēng),遙遠(yuǎn)的旅途,就算是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下,他們還是一點一點的克服了。
然而就在趙一凡他們小心翼翼的貼著墻,路過一處狹小的過道時,楊玉牽著的那匹馬突然一腳踩空,發(fā)出一聲嘶吼“咴!”
“?。 蓖瑫r楊玉也驚呼出了聲,原本顫抖的雙腿頓時一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可是有恐高癥的人,這么高的地方,讓她走已經(jīng)是極限了,現(xiàn)在馬又出了問題,嚇得楊玉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了地上。
“小心!”
跟在后面的趙一凡連忙扶住了馬的后腿,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松一口氣的時候,那匹馬站在邊緣的右前腿下的路突然碎裂,一腳騰空,身子一歪,慘叫著跌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
雖然楊玉連忙松開了馬的韁繩,但還是被帶了下去,她死命抓住了邊緣,但是碎裂的邊緣告訴她,這堅持不了多久。
而此時,其它三匹馬都以為恐懼“呼哧”著往后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而薩菲抓著兩匹馬的韁繩也是最危險,于是他連忙喊道“喁喁喁!安靜,安靜!”
而趙一凡因為沒有經(jīng)驗,只好死死的扣住韁繩,有學(xué)有樣的說著,然而不但沒有效果,反而馬開始掙扎的跟厲害了。
于是他連忙喊道“為,薩菲,這不行啊!我這匹馬和你那兩匹不一樣??!它不按套路出牌??!”
咔嚓!
“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別管馬了,先救我啊!”
這時,楊玉抓著的邊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顯眼的裂縫,同時也往下沉了一下,讓楊玉直接失聲吶喊出了聲。
而她這一喊,原本被安撫下來的兩匹馬變得更加暴躁了,而趙一凡手里的馬直接抬起了前蹄嘶吼著蹦跶了一下。
“唉唉唉唉!等一下!”
咚!
咔嚓。
原本就不太結(jié)實的地面直接被這匹不聽話的馬踏碎了,隨即它再一次抬起了蹄子,還想踏一下。
薩菲見狀連忙喊道“快把它推下去,不然我們都得死!”
雖然很不舍,但為了活命趙一凡還是一咬牙,猛的一扯韁繩,直接將馬扔了下去。
而這時,苦苦支撐著楊玉的石塊也終于無法抗住負(fù)擔(dān),直接脫落了,楊玉驚呼著和石塊一同掉了下去。
此時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身體的力量也隨著那塊石頭的掉落,消失殆盡。
然而就在楊玉掉下去的瞬間,一只手伸了過去,而楊玉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然后下一秒就被趙一凡拉了起來。
楊玉呆呆的望著趙一凡,很明顯是受到了驚嚇,因為在剛剛那一秒,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死定了。
但她卻沒掉下去。
而趙一凡卻只是拍了拍楊玉身上的灰塵抱怨道“嘖嘖嘖,你看看你,就不會自己爬上來嘛!”
然而下一秒,楊玉突然一抽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豌豆般大小的淚水順著臉頰溜了下來,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著。
趙一凡望著哭的如此傷心的楊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忍不住說道“哎呀,哭什么嘛,你這不是沒事嘛!好了,不哭了?!?br/>
說著,他抱住了楊玉,將她的頭埋進了自己的懷里,安撫道“行了,別往下看,就這樣哭著,慢慢跟著我走?!?br/>
而楊玉則一邊哭著一邊哭訴道“嗚嗚嗚,我要回家,我不想走了,好累,實在是太累了,坐牢我也認(rèn)了,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沒有,什么都還沒有做,你為什么要怎么折磨我?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痛快殺了我嗎?我受不了了,嗚嗚嗚!”
楊玉一口氣哭出來了許多話,而趙一凡的表情也暗淡了許多,他突然顯然了沉思。
楊玉的恐高癥確實很嚴(yán)重,她能走到這里,已經(jīng)是很大的勇氣了,但現(xiàn)在又發(fā)生了這種事情,恐怕她對恐高癥的恐懼已經(jīng)再次的加深了。
然而就算趙一凡知道很不容易,但還是安穩(wěn)道“好了好了,我們已經(jīng)到陸地了,應(yīng)該沒有深淵了,你別怕啊。”
說著,趙一凡抱著楊玉的手懷的更緊了,因為前面的那段路,要比他們出事的路還要窄,想要讓牽著一前一后兩匹馬的薩菲通過倒是夠嗆了。
于是趙一凡回頭朝薩菲打了個眼神示意他停下,自己帶著楊玉先過去,然后回來再幫他。
而薩菲也明白,于是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
而跟在后面的葉辰則疑惑的問道“怎么了?為什么不走啊?”
薩菲看了眼面前的趙一凡和楊玉,然后回頭低聲說道“前面的路太窄了,我一個人牽兩匹馬太麻煩了,而且東西都在這兩匹馬上,不能丟了?!?br/>
隨即趙一凡便帶著楊玉成功的通過了這個狹小的峭壁,然后把她帶到了墻邊笑道“吶,這里夠?qū)捔?,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回來!”
然而楊玉卻坐在原地,雙手抱膝,將整個都都埋在了里面一字不吭。
隨即趙一凡再次回去幫薩菲把馬牽了過來,隨后三人兩馬有驚無險的也通過了這峭壁。
在經(jīng)過這個小插曲后,他們的路途就順利了許多,因為不會在有這種危險的深淵了。
然而楊玉卻一直沒有從之前的恐慌中走出來,一直都是默默無言的和葉辰一起跟在后面。
眾人走了一會后,薩菲終于忍不住的用手肘戳了戳趙一凡道“唉,她怎么了?恐高癥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對于非管轄區(qū)的人來說,他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恐高,就算他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們也沒有畏懼高處的概念,所以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就非常的新鮮。
而趙一凡則看了眼楊玉,然后回答道“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就和有些人打完仗,情緒低落不穩(wěn)定,易怒易躁是一個道理來的,都是心理上的疾病?!?br/>
雖然非管轄區(qū)的人不懂的恐高,但他們知道什么是戰(zhàn)爭創(chuàng)傷后遺癥,因為在非管轄區(q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戰(zhàn)爭。
于是薩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在問了,畢竟問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因為他又不恐高。
而之后,后面的旅途就順暢多了,因為這座山唯一陡峭的地方就是他們過來的方向,而最危險的地段他們也過去了,所以后面就是單純的爬上坡路,然后抵達雪頂就行了。
只要他們抵達了雪頂,就算正式踏入了北上地區(qū)的地盤了,雖然也只是邊境線,但這卻代表著他們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了。
而雪頂后面的路,就是順著下坡,慢慢的下去,然后繞開幾座山頭,翻山越嶺之后就可以抵達北上區(qū)內(nèi)了,但這也就意味著天氣會變得越來越冷,氣候也會變得越來越干燥,而趙一凡他們面臨的問題,也會變得越來越麻煩。
而首先第一點就是,給葉辰撕開傷口的時候,要怎么樣才能避免傷口因為受到寒風(fēng)而撕裂。
......
趙一凡等人在經(jīng)過一系列的翻山越嶺,穿越白茫茫的雪山之間后,終于久違的看見了人類的影子了。
只見遠(yuǎn)方有幾串淡煙升起,再加上現(xiàn)在午時的時間,不難推測那里有一小撮人在生活居住。
而不一會,趙一凡他們就來到了這個學(xué)白色的村莊。
看著一個個用雪塊搭建起來的,半圓形的雪碉堡,趙一凡忍不住驚呼道“我了個乖乖,還真有這種房子啊!”
而這一聲驚呼,也驚到了村子里的其他人了,頓時一個個都面色警惕的拿著魚叉刀槍棍棒圍了上來,這陣仗嚇了眾人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了什么全套呢。
隨即,臉上裹著絲巾看不出容貌的薩菲往前走了幾步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們只是路過的旅行者,想要在這里歇歇腳,希望各位不要建議啊?!?br/>
眾人一聽趙一凡他們沒有惡意,頓時都放下了警惕,各自該干嘛干嘛去了。
“唉,老趙,給他們找個地方歇腳,一會打魚去?!?br/>
“哦,好咧!”
這是一名男子拿著魚叉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道“各位請跟我來吧。”
趙一凡,楊玉和葉辰三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薩菲,而薩菲卻點了點頭,牽著馬跟著男子走了,于是三人也跟了上去。
男子將趙一凡他們帶到了這里最偏僻的一個小雪房內(nèi),然后面帶微笑的說道“各位,你們留下來一天兩天還是可以的,不過我不建議留太久,你們還是趕快找個大城歇歇腳,盡可能快點的離開北上吧?!?br/>
雪房內(nèi)和外面單調(diào)的造型很不一樣,里面的家具非常的齊全,從板凳到床,應(yīng)有盡有,在房間的墻上還鑲著一個壁爐
然而薩菲卻點燃了屋內(nèi)的壁爐,摘掉了臉上的絲巾,眉頭緊鎖的問道“北上又爆發(fā)了內(nèi)亂?”
男子沒回頭,只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是啊,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鐵甲城的國王一上任就直接下達了增加物資和俸祿的收取,一開始都是不愿意的,開始冷戰(zhàn)與其抗衡,結(jié)果他殺雞儆猴的直接搗毀了三座大城?!?br/>
說著,男子掂了掂手里的魚叉,難受的嘆了口氣道“唉,前一陣子又是民兵起義和鐵甲城血戰(zhàn)到底,可結(jié)果也是一想而知,準(zhǔn)備精良的鐵甲城戰(zhàn)士怎么可能會輸。現(xiàn)在倒好了,收刮的稅變得越來越高了,時不時還有士兵來巡查,有時候還順手帶走點東西,簡直是無惡不作!”
說著,男子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眼中的怒火也清晰可見。
可見這鐵甲城新上任的國王不是個什么好東西,民心都變成這樣了,他還在那里高枕無憂,簡直不是人。
然而薩菲卻淡定的“哦”了一聲,然后問道“我好像聽說教皇第五騎士團團長也在這里,他難道不管管的嗎?”
男子一聽,立馬激動的喊道“怎么不管?海龍大人親自去談判,結(jié)果進入了鐵甲城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一聽到這里,薩菲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同時周圍的空氣也開始驟降了下來。
“放肆!這個鐵甲城簡直不把我們教皇騎士團放在眼里!”
男子一聽,連忙回過了頭,這一看,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呃啊!你......是您嗎,薩菲大人!”
男子激動的大喊著,而此時的薩菲面色冰冷,眼中充滿了怒色,他拳頭微微拴緊沉聲問道“那第五騎士團的人呢?不可能海龍丟了,他們還悠哉悠哉的過日子吧?”
然而薩菲話音剛落,男子突然一只手放在心口上,然后單膝跪地,畢恭畢敬的說道“第五騎士團,先鋒小隊副隊長趙鶴報道!從現(xiàn)在開始,整個第五騎士團先鋒小隊都將聽令于薩菲大人!”
這一幕屬實是震撼到了薩菲,就連原本不太感冒的趙一凡等人也都忍不住看向了薩菲和男子。
趙一凡忍不住問道“喂,怎么了?你們那么嚴(yán)肅干啥?”
然而薩菲卻抬手打斷了趙一凡,有些驚訝的問道“第五騎士團的先鋒就只剩下你們這點人了?”
趙鶴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最后說道“嘖,自從海龍大人消失后,我們第五騎士團屬實是群龍無首,幾個分隊長在解救海龍大人的戰(zhàn)略上出現(xiàn)了分歧,于是就各自行動,最后導(dǎo)致扎住北上的第五騎士團被擊潰......”
說道最后,趙鶴面露愧疚之色,然后繼續(xù)補充道“隊長為了掩護我們逃跑而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現(xiàn)在北上的整個第五騎士團,已經(jīng)是如同一盤散沙了,我怕再這樣下去,第五騎士團很可能會消失啊?!?br/>
薩菲聽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隨之問道“那霍神醫(yī)呢?前幾天我收到了海龍的消息,說是霍神醫(yī)在北上,還治好了他的左眼?!?br/>
雖然此時的薩菲在氣頭上,但是他沒有忘記偶像,馮.凱文迪什托付給自己的輕任。
雖然得知霍醫(yī)生在北山是一個巧合,但是在冥冥之中,葉辰受傷,馮.凱文迪什托付自己幫助趙一凡他們治好葉辰的任務(wù),他總覺得這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的機緣。
雖然趙鶴很不解薩菲為什么要問霍神醫(yī)在哪里,但是畢竟自己剛剛也已經(jīng)下達了命令,自己必須要聽從薩菲的安排,于是便回答道“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從海龍大人消失之后,我們就再也沒見到霍神醫(yī)了,不知道他是在別的地方,還是也被抓走了?!?br/>
薩菲望著趙鶴的眼睛,完全看不見他是在說謊,于是扭頭看向趙一凡道“你也聽到了,醫(yī)生可能被”
“啊,聽見了啊?!壁w一凡面色陰沉的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怎么可能聽不見,自己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我答應(yīng)過葉辰,一定要治好他的手的,我答應(yīng)過的事情,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要做到。”說著,他面色陰沉的望著張鶴問道“那么這個什么狗屁鐵甲城在哪里?老子要去毀了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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