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進入南河城主府,是為了刺探城主府之內(nèi)的情報。
從內(nèi)部尋找情報,比起潛入城主府要簡單的多。
雖說此次,蘇家之難。
由城主府、朝廷、方家、史家四方聯(lián)合。
其中最危險,掌握著最強力量的,還是城主府和朝廷。
張景凡如今對付方家和史家,只是先剪除羽翼而已,等到最后攤牌的時候,不至于讓自己面對太多的敵人。
現(xiàn)在這么一鬧。
雖然方家和史家實際的損耗,并不是很大,都是受傷,沒人被打死,許多人趟個十天半個月,也就能恢復大半了。
而且,雙方已經(jīng)開始互相不信任。
當然,這還不夠,張景凡還要想辦法,推波助瀾一波,這不能讓這好不容易燒起來的火,就這么熄滅了。
眾人散去,熱鬧的春夜樓,久違的寂靜。
秦清雨也回到了居住的院落之中,將小檸給支了出去。
后院之中,春夜樓之內(nèi)的人忙著收拾殘破的后院,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男子潛入了秦清雨所住的小院之中。
“今年的望海茶?!?br/>
秦清雨將一杯熱茶,推給了前方的張景凡。
南域玉林海邊,望海茶樹百株,產(chǎn)出的茶可謂南域一絕,少有人能夠嘗到。
“多謝?!?br/>
張景凡舉杯抿了一口,茶香悠遠,可張景凡的心,明顯不在這上面。
秦清雨莞爾一笑,她請男子飲茶,可是很少有的事情,若是尋常人,定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張景凡,卻是心事重重,似是有些不高興一樣。
“怎么,這茶入不了張公子的眼么?”秦清雨言道。
張景凡微微搖頭,飲完了茶水。
“南域望海,確是一絕?!?br/>
“那就是為了那位姑娘了。沒想到張公子倒是多情之人?!鼻厍逵暌恍Φ馈?br/>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睆埦胺查_口。
秦清雨再次為張景凡沏上了茶。
“你放心吧,蕭琿此人,雖然修為精深,實力不凡,但是側(cè)重肉身修煉,感知能力在先天圓滿之中不過墊底而已。那位姑娘的實力,我雖沒有完全親見,卻也知道,她并非凡俗。否則在學院大比之上,有怎能奪得前四的?”
張景凡抬眼看著秦清雨那靈動的雙眸,倒是相當意外,此女的情報能力,當真是不凡。
不過半個時辰前,張景凡才將自己的身法告訴他,她便能如此快速的知曉林沁的身法,這玄機殿中的人,在這方面的能力,倒是強大。
“小沁的實力,不在我之下,只是她長久沒有離開過我身邊,心中不免擔心?!?br/>
“也罷。城主府內(nèi),有我安排進去的棋子,我會讓他關注此事,若是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也好與你通報?!鼻厍逵觊_口,竟是主動要幫助張景凡。
秦清雨從前,可從來沒有做出過這種事情。
“這不違反玄機殿的規(guī)矩么?”張景凡眉頭一皺。
“當然違反,可誰讓我收了你的純靈玉呢。就當是我背你收買了吧?!?br/>
秦清雨言道。
若是從前,秦清雨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她其實也不清楚,她為何要如此幫助張景凡。
是為了蘇藍雨,或是為了別的,她心里也說不出。
“那就多謝清雨姑娘了。”
張景凡起身,對著秦清雨恭敬抱拳。
秦清雨的能力,他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林沁姑娘倒是沒什么可能出事,畢竟‘方靖’這個身份,對蕭琿還是有一定的威懾能力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方史二家的事,你有什么辦法了么?”秦清雨開口道。
秦清雨站在中立的角度,其實更能看清問題的本質(zhì)。
方靖畢竟是南燁宗主之子,在南域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未來是有一定可能,成就元天武境存在的強者。
蕭琿若是沒有上面的指令,絕對不會動他,而南燁宗和朝廷之間,關系并不算差,如今朝廷內(nèi)憂外患,哪里會去再惹一身腥臊。
“方家和史家的事情。事情我已經(jīng)有所打算,之前秦姑娘,給了我方史二家的情報。我已經(jīng)盯上了幾個人?!睆埦胺查_口道。
雖然他擔心林沁,但是后面該做什么,張景凡還是盤算的很清楚。
“方家七長老方琛,此人每晚,都會到城外晦澀之地。我將他拿下,以他的身份,攻襲史家,伺機而行?!睆埦胺查_口道。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秦清雨點頭,淡然一笑。
方家若是因為少主出事了,有那個脾氣暴躁的長老,跑去史家之內(nèi)鬧事,這是絕對說得通的事情。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幫助么?”秦清雨言道。
張景凡輕搖了搖頭。
“玄機殿的規(guī)矩我明白,秦姑娘已經(jīng)做到了仁至義盡,我能夠處理的事情,不敢勞煩姑娘出手?!?br/>
這事情怎么說,也不是天策學宮的事情,而是私事。
秦清雨她幫的越多,對她自己的影響也就越大。
“那好,既如此,就恭祝你今晚一切順利?!?br/>
“承姑娘吉言,以叨擾許久,告辭?!?br/>
張景凡起身,悄然離開了小院。
夜。
就不下雨的南河城內(nèi),今日卻下起了連綿的漂泊雨。
水漫腳踝。
偌大的南河城內(nèi),因為天氣的原因,變得有些昏暗。
滴滴答答之中。
一輛青鹿車在過道之中駛過。
“七老爺。今晚這雨太大了,城外的長樂館,怕是也沒有多少人,不如便少去一日吧?!?br/>
“廢什么話。晴素姑娘還等著老夫呢。”
長樂館。
南河城之外,鬼市邪土所辦的地方,雖名為‘館’,卻猶如小城一般,里面強者為尊,沒有太多限制。
凡是明處不能做的,他這里都可以做。
南河城已經(jīng)附近許多城鎮(zhèn)的達官貴人,或是亡命之徒,都希望往這里去。
青鹿車駛過一條條灰石磚道,還沒有離開南河城,不知為何,車架,卻是突然一震。
青鹿停了下來,并未繼續(xù)前行。
駕車之人覺得奇怪,便小聲問道:“七老爺。怎么了?”
“不知為何,腹中突感酸痛。怕是行岔了氣,算了,你在車架停在一邊,找個客棧休息去吧?!避噧?nèi),傳出方琛的聲音。
“那老爺您呢?”
“我等調(diào)理好之后,自會回去府內(nèi),你不必管我了?!?br/>
“那好,我明日將青鹿車駕會府內(nèi)?!?br/>
駕車之人開口,他也不管什么,只要是命令他聽就夠了,哪里管得了這么多事情。
車架之內(nèi),方琛早已經(jīng)是昏迷了過去,而張景凡就站在了他的身側(cè)。
張景凡的身法絕妙,在瞬間就進入車內(nèi),以雄渾的靈力瞬間封住了這七長老的穴道,讓他昏厥了過去。
或許方琛醒來,都不會知道,他是怎么昏過去的。
這七長老方琛,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先天初境的存在,比起張景凡來,實力還是差的太多了,若是想殺了他,不過是彈指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方琛還不能死。
方琛是活人,自然是收不進靈戒之中,張景凡變將他收入了紅色殿宇之中。
方琛,跟隨方靖殺九華門人十七。
罪當死。
不過他現(xiàn)在,有另外一個涌出
張景凡確認了車夫離開之后,穿上了寬大的夜行衣,匆匆朝著史家的方向而去。
這方琛所學的功法和武技,張景凡已經(jīng)模仿了半日的時間,一般人幾乎是看不出什么疏漏。
戴上了黑色的面具,張景凡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史家的北院角落。
此處,乃是史家武府所在。
史家許多高手,都是住在此處,護院等也是一樣。
進攻這里,可是說是最危險的。
張景凡縱身躍入了史家之中,掠于半空之上,雨夜,史家的防守倒是顯得有些松懈。
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張景凡的出現(xiàn)。
張景凡迅速出手,將十幾個人仆役打昏,朝著是北院之中那些住著后天境高手和先天境武者的位置而去。
張景凡雖不吝手中殺人劍。
但卻從不濫殺。
因為九華門和蘇家交好,所以九華門在南河城之外不遠處,就有一個分部。
差不多有九華門弟子四千人左右。
半年前,是城主府的蕭琿,聯(lián)手了史家和方家,一同攻滅的九華門分部。
方家手里染著血不干凈,史家的人也一樣。
七個后天境界的史家之人,死在了張景凡的劍下,他們湊曾手染九華之血,而且并非被迫。
他們殺九華門人,或許并非極惡。
但是因果有循環(huán),既然殺了人,那就應有有被報復的打算。
這七人死在房內(nèi),都是用類似方家的武技殺死的。
內(nèi)行人,很容易就能夠驗出來。
不遠處,張景凡看到了史家的一個先天境界武者。
隨即,張景凡便是偷摸沖掠過去,一掌朝著他背后擊了下去。
“誰!”
那先天武者陡然反應過來,迅速轉(zhuǎn)過身來,朝著張景凡打出了一掌。
但是倉促應對,他顯然是沒有討多少好處。
這一掌,便是將他擊退了十幾步,這方才穩(wěn)住。
這先天武者,并非史家中人,而是史家招收的護院頭子,命為王猛。
王猛眼眸一鎖,有些難以置信。
居然有一個先天境界存在,敢雨夜闖入史家。
“方家的洛石掌,你是誰!”
王猛在南河城內(nèi)混跡了幾十年,對各家功法武技都是頗為了解。
這洛石掌在南河城之中,屬于方家獨有,王猛曾多次親眼見過,絕對不會認錯。
“你一個將死之人,就不必知道這么多了?!?br/>
漆黑的大斗篷之下,傳出一道陰冷的聲音來。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只是說反了?!蓖趺鸵恍Γ故怯X得此人說話太過滑稽。
對方的修為,明顯也是先天初境,在這史家之內(nèi),卻敢言讓他‘將死’。
這不是狂傲,就是愚蠢了。
王猛抽出七劫虎刀,朝著張景凡攻殺了過去。
而張景凡卻并沒有取出方琛的武器,而是取出了另一柄戰(zhàn)刀。
若是偷襲史家,還使用自己的武器,這就顯得有些太過愚蠢了,既然是做戲,就有做的真實。
王猛出手的同時,也連連打出了數(shù)十道傳音。
咚咚咚——
碩大的鼓聲擂動起來,這史家之內(nèi),一個個先天聞聲,存在朝著這北院趕來。
史家的眾多長老,都在因為今日的事情,在議事廳之內(nèi)談論解決問題,距離這北院還有一定的距離,而張景凡
就是在等他們的到來。
張景凡和王猛斗得厲害,雙方幾十招下來,都是不分高低。
張景凡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就是方琛該有的戰(zhàn)力,不多不少,栽贓剛好。
“不好,史家賊人有援兵來了,今日算你好運!”張景凡扔下了一句話。
而后迅速打出幾掌,將王猛震退,迅速掠空而出。
史家的諸多長老,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二十丈之外了。
“狂徒,夜闖我史家,拿命來!”
史家家主史明冷聲開口道。
今日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史明還不知道怎么才能向炎城府交代呢,心里真是煩躁的事情,這種時候居然有人來夜襲史家,實在是點燃了史明心中的怒火。
“迅速將他包圍起來,我倒是要看看他這面具之下,到底是誰!”史遼冷冷開口。
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夜襲史家,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史家之內(nèi),八個先天境界存在,都是出動追捕。
“人多欺負人少,那就告辭了?!?br/>
張景凡連連催動身法,朝著一個隱匿之處而去。
“追上去?!笔访鲄柡?。
雨夜之中,你追我趕。
張景凡除了史家之后,迅速找了一個僻靜位置,將空間殿宇之中的方琛給抓了出來。
方琛的衣服和面具,張景凡早就給他換上了。
張景凡打出一道靈力,將他身上的穴道解開,而后催動青冥身法,迅速離開,幾乎是人影都沒有落下。
只留下方琛,迷迷糊糊的站在原地。
“圍住他!”
方琛站在原地,還有些迷糊。
諸多明晃晃的兵器,便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八個先天武者,從八個方位將他給包圍了起來。
這一下子,方琛可是嚇得不輕。
他立刻就認了出來,眼前這些人是史家的人。
方琛趕忙將臉上額度面具和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
“居然是你!夜襲史家,好大的膽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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