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東方既白,天色漸亮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希望昨夜那只是一場噩夢。
但事實總是殘酷的,赫連長歆對總攻大人的執(zhí)著,更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從那以后,一連好幾天,赫連城主都八爪魚似的黏在皇甫長安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以至于聞人姬幽吃餃子的時候都不用蘸醋,直接在空氣里轉上一圈,就能就著滿屋子的奸夫加親爹加絕世好面首所醞釀出來的濃濃醋意把餃子給吞下去。
當然,這里面最為煎熬的,還是總攻大人。
每天被一個大自己一輪的女人叫娘也就算了,還天天被那兩只大饅頭蹭啊蹭的,蹭得她都快硬了好嗎?!
好不容易等到“乖女兒”良心發(fā)現(xiàn),察覺到了母上大人悶悶不樂的情緒,隨后大獻殷勤地幫她招攬了一屋子的妙齡小面首來伺候她……結果呢!
那幾個英俊魁梧秀美清麗的面首還沒來得及把衣服脫了,就被菡萏公子和眾奸夫一人一腳來了個連環(huán)情敵踢,一路給直接踹到了池子里,喂鱷魚去了……那場面,簡直趕得上植物大戰(zhàn)僵尸的鴻篇巨制了有沒有?!
直到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一個沒有戴面具的絕色美面首……菡萏公子。
赫連長歆薄怒的目光在觸上那張俊美無儔的面容之后,緩緩地,就轉為了曖昧莫名的柔媚,提起柳眉淺笑著看了他一陣,隨后抬起袖子用那柔若無骨的爪子輕輕招了兩下,口吻又酥又媚,妖姬似的撩人。
“你……過來……”
聞言,菡萏公子心頭一動,冷峻的面容上竟不自覺地染上了幾絲紅暈,稍有怔忡之后便頗為受寵若驚地迎了上去,作勢便要傾身撲倒城主的懷里,來一場纏綿悱惻的春宮大戲。
然而……不等他行至赫連長歆跟前,就聽她淡笑著喊住了他。
“就站那里吧?!?br/>
菡萏公子依言止步,有些迷惑地掃了她一眼。
赫連長歆妖艷的面容上依舊攜著媚態(tài)橫生的笑意,一雙妖姬似的眸子就那么盈盈地望著他,如春花秋月般情意綿綿,兩片殷紅的薄唇微微開啟,婉轉地吐出幾個蠱惑的字節(jié)。
“你也把衣服脫了。”
菡萏公子下意識便要去解腰帶,余光往邊上一瞟,卻是瞅見了皇甫長安閃得比狗眼還瞎的一雙眼睛,即便狠狠瞪過去一眼,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皇甫長安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撇開了腦袋……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女兒的面首不可欺!
見狀,赫連長歆微微冷下了眸色,輕哼了一聲,口吻陡而就凌厲了三分。
“怎么……本小姐的話,你也敢不聽么?”
不得已,菡萏公子又抬眸瞪了皇甫長安一眼,不得不開始……當、眾、解、腰、帶!
眼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就快超出了控制,皇甫長安立刻站起身來,作勢就要出門回避,遠離這個亂七八糟的是非之地!
“那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銷魂……”
“哎”赫連城主卻是一把攔住了她,把她拉回到了身邊,巧笑嫣兮,“娘啊,你不是挺喜歡這個男寵的嘛……雖然腦子不太正常,但好歹長著一副賞心悅目的皮相,確實比方才那些個都強多了……呵呵,該走的人是女兒,女兒就不打擾娘親享用了……”
說著,赫連城主就起身站了起來,轉眸看向菡萏公子,沉聲吩咐道。
“好生伺候夫人,若是惹得夫人不開心……哼,仔細你的皮!”
菡萏公子銀牙暗咬,欲哭無淚,一顆玻璃心噼里啪啦碎了一整地……城主你這是有多討厭窩!不喜歡窩就算了!還可了勁兒要把窩送給你娘!簡直不能更過分!
眾奸夫銀牙磨碎,更崩潰!
特么總攻大人本來就是稀缺資源,恨不得一個拆成十個用!你丫成天霸著太子殿下也就算了,居然還把你的面首也拉進來一起爭寵……你這么你那個九泉之下的親娘真的知道嗎?!
感覺到整個屋子的屋頂都要被面首和奸夫們的怨氣掀翻了,皇甫長安心下暗道不好,即刻極力壓下了大姨媽在馬勒戈壁上噴涌而粗的凌亂心情,慌忙上前拉住了赫連長歆,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勸阻她。
“欣欣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小蓮子呀!在你失憶之前,小蓮子可是你最寵愛的男人,你還說……你還說……”
赫連長歆微微挑眉,聽到皇甫長安這樣說,不由回眸看了一眼菡萏公子,漆黑的瞳眸之中倒映著一張凄絕俊美的面容,裹挾著濃郁的悲慟,令人見之動容。
“我還說什么?”
皇甫長安上前兩步,一手抓起菡萏公子的爪子,一手抓起赫連長歆的爪子,將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爾后抬起頭來,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輕嘆了一聲,又惋惜,又期許。
“你還說,這一生,非君不娶,這一世,就只要他一個男人……”
“真的?”赫連長歆將信將疑,抬眸又掃了菡萏公子兩眼,雖然使勁兒搜腸刮肚也想不起任何的點點滴滴,但到底還是對母上大人的話深信不疑,“我真的那么說了?這么說來……這個男人是我的面首?”
見她信了幾分,皇甫長安立刻趁熱打鐵,目光堅定,口吻堅決!
“可不是……他呀,可是你喜歡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你這孩子……怎么說忘就忘了?那不是往人家的心窩上捅刀子嗎?當初你開口口聲聲地說,要給他生好多孩子呢……”
聽皇甫長安說得這般懇切,赫連長歆愈發(fā)深信不疑了起來,握著菡萏公子的手緩緩收緊了幾分,但……還是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在腦海里浮浮沉沉。
“可是……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這種腦子有坑的男人?我要是真的給他生、生了孩子……那生出來的小家伙們,豈不是腦子也長坑了?!”
菡萏公子:“……”導演我快活不下去了,我要領便當!跪求!
眾奸夫齊齊側頭,掩面,順手點蠟……到底是誰的智商被狗啃了?完全無法直視好嗎!
關鍵時刻,還是總攻大人給力,盡管內(nèi)心已經(jīng)奔騰而過一億頭草泥馬了,但卻仍然堅挺地矗立在母上大人的崗位上,繼續(xù)慈愛地勸導赫連城主。
“傻孩子,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腦子長坑這種事啊……只有當娘的會遺傳給孩子,當?shù)亩嚅L幾個都沒有關系?!?br/>
“?。≌娴膯??!那可真是太好了……”赫連長歆終于喜笑顏開地松了一口氣,仿佛撂下了一個巨大的重擔似的,“孩兒隨我就好,千萬不能隨了他爹……”
皇甫長安扯了扯嘴角,尼瑪……這么快就變成“孩兒他爹”了嗎?!
菡萏公子卻是展顏一笑,對太子殿下頭來了無比感激的目光……盡管被當成了腦子有坑的男人這件事讓他痛不欲生,但至少……能變成孩兒他爹!那就算腦子多長幾個坑,他也認了!
“不過……”赫連長歆抿了抿嘴唇,猶豫著還是朝皇甫長安問出了口,“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現(xiàn)在不那么喜歡他了,所以……娘啊,我能不能換一個男人?”
“咔嚓”!
話音落下,皇甫長安仿佛聽見了一顆被摔得粉碎的玻璃心又逐漸被碾成粉末的聲音。
抬起眼皮,只見菡萏公子尚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凝固在臉上,隨后緩緩變幻成了傷心欲絕的神色,看得皇甫長安都覺得心如刀割,忍不住搖了搖頭,在心底連嘆了三聲“慘!慘!慘!”
這尼瑪……赫連城主到底是有多嫌棄他??!愛一個人愛到了這份上,菡萏公子上輩子絕對三了月老他夫人,才會換來如此慘烈的報復!
再回頭,對上赫連長歆小心翼翼而又略顯期待的目光,皇甫長安雖然很想點頭讓她換一個,但到底還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
“不行!女子漢大丈夫!敢做就敢當,你占了他的身子就要負責,不然……你毀了他的清白,以后還讓他怎么有勇氣活下去?”
菡萏公子弱弱地垂眸,哀莫大于心死……總攻大人快別說了,我現(xiàn)在就沒勇氣活下去了好嗎?
大概是從來沒有被母上大人這樣嚴詞厲色地呵斥過,赫連長歆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喏喏地應了下來。
“好好好……女兒負責女兒負責……女兒一輩子都負責!娘親你就別生氣了,你年紀大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聞言,皇甫長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艸!年紀大你個球啊大!
勞資年方二八,妙齡一枝花好嗎?!
邊上,聽著赫連城主信誓旦旦地答應了要對自己負責一輩子,菡萏公子卻是再也開森不起來了……嚶嚶嚶!她根本就不愛他!從上述種種來看,她愛的那個人,甚至都不是上官無夜,而是……她娘!
艾瑪……這簡直是……多么痛的領悟!
最終,在總攻大人的鼎力相助之下,菡萏公子總算是把赫連城主弄上了床,眾奸夫也隨之齊齊松了一口氣,歡欣鼓舞地簇擁著太子殿下上了另一張床,以恭賀她重獲自由之身!
這一夜,婉轉吟哦,纏綿悱惻,春色無邊,注定……無眠。
就連一向對女婿們嚴防死守的親爹大人,似乎也從菡萏公子身上體會到了眾奸夫那種被老丈人霸了娘子的凄涼之感,十分自覺地拉著聞人姬幽和……聞人清祀,找了個僻靜的院子就寢,沒再繼續(xù)當一個阻擋在女兒和女婿性福之路上的絆腳石!
嗯……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不幸中的萬幸。
這個晚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和諧,除了夜半三更,聞人姬幽忽然間想起了什么,爬過來敲了敲聞人清祀的床頭,狐疑地問道。
“喂,小祀……你怎么還在這里?”
然而,一連問了好幾聲,都不見有人回應,聞人姬幽即便揚手掀開了他的被子,俯身把整張床都摸了個遍……果然,沒人了!
而在另一張大床上,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靠!你怎么會在這里?!”
“安啦……”太子殿下嬌喘連連地揮揮手,抬起雙臂環(huán)住聞人清祀的小蠻腰,爾后一個翻身,將他撲倒在了身下,兩片溫熱的嘴唇就那樣火辣辣地覆了上去,“兒子,來,爹爹疼你……”
聞人清祀:“……艸!”爹爹泥煤!
眾奸夫:“……”貴圈真亂!
第二天,一夜縱情的結果就是集體失眠,一直到了東方既白才合上眼。
如果可以的話,總攻大人這一覺能睡上三天三夜,但事實上……在日頭還沒有上三竿的時候,她那個比八爪魚還黏人的女兒……就!來!敲!門!了!
不等眾奸夫睜開眼睛,門的“砰”的一下被推了開,赫連長歆大步流星地匆匆走進,在看到屋子里活色生香的糜亂場面之后,竟然連眼睫毛都不眨一下,仿佛司空見慣一般……直接就快步奔到了床頭,撲到了總攻大人的懷里,滿腹委屈地啜泣了起來!
眾奸夫瞬間被她的哭聲驚醒,立刻坐起身來,揚手朝地上凌亂的衣裳一抓,爾后秒速套上袍子,戴好面具,錯落有致地坐在了房間不同的位置上。
等皇甫長安抬頭的時候,那張碩大而凌亂的床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臥槽!你們什么時候下的床?居然也不通知本攻一聲,太不講義氣了好嗎?!”
花賤賤聞言卻是輕輕一揚手,將凌亂的床榻整理了一遍。
狐貍一揮袖子,徐徐香風即便盈滿了整個屋子,覆蓋了先前那股子歡愛的氣息。
皇甫鳳麟一把拉開赫連城主,湊過去說了句什么,即便將她拉到了屏風后。
聞人清祀不那么輕車熟路,但還是手速很快地幫皇甫長安束好了胸帶,裹上了褻衣,隨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立在一邊。
皇甫硯真捏著杯子緩緩飲了一口茶,清冷的眸子瞥向門口,只見漆黑的瞳孔中光影一閃,邁步跨進來一個高大俊酷的男人。
“不知桀王一早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皇甫無桀狐疑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又在被子上雷達似的刷過,最后仔細嗅了嗅屋子里的氣息,在找不見任何蛛絲之后,面上竟然還顯出了幾分失望……難道他們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沒干?!太不科學了好嗎?!這樣的話,他豈不是不能申請雙倍補償了?!
“聽聞折菊公子在府中……晨起無事,便過來逛逛?!?br/>
花賤賤站起來,笑盈盈地上前兩步:“我家公子才剛剛睡醒,還沒有來得及洗漱,如此見客實在無禮……不如由在下代勞,先陪桀王下局棋,桀王以為如何?”
皇甫無桀也知道方才他沒有通報便進門有些失了禮數(shù),畢竟這是在城主府,不得不謹慎,聽到花賤賤這樣說也沒多想,即便順著他的臺階走了下去。
“如是甚好。”
花賤賤微微勾唇,上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桀王這邊請?!?br/>
皇甫無桀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無奈沒有證據(jù),只得淡笑一聲:“請?!?br/>
待兩人走遠之后,皇甫長安才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把褻褲套了上去,一邊穿一邊對眾奸夫的所作所為表示了極大的鄙夷……不懂得相親相愛就算了,特么這樣聯(lián)合起來欺負大皇兄一個人,簡直喪尸!
才剛剛穿好褲子,還沒套上靴子,赫連城主又從屏風后閃了出來,撲到皇甫長安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皇甫長安無語的抽了抽眼角,拍著她的背問道。
“又怎么了?今天的陽光這么明亮,鳥兒叫得這么清脆,你有什么好哭的?”
“娘……真的不是女兒挑剔,實在是……實在是……”赫連城主悲傷地揚起手來,隨意地指了一個方向,仿佛在控訴著什么,“他不行??!”
皇甫長安表示一頭霧水,聽不明白:“什么不行?你說清楚一點?”
“就那個……那個叫小蓮子的男寵啊……”赫連城主淚花閃閃,無比委屈,“他不行啊,真的不行……”
皇甫長安還是莫名其妙:“他怎么就不行了?他哪里不行了?”
“床上啊……他在床上……不行!”
“噗!”
聽懂之后,皇甫長安忍不住笑了粗來,實在很難想象那個冷艷高貴的絕世好面首,竟然是個……二等殘廢?!
然而,笑著笑著……總攻大人就笑不粗來了!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那個啥,在幾天前,她似乎,好像……給過絕世好面首一瓶喪盡天良的藥丸,還騙他說那是“十全大補丸”?!
臥槽!他不會真的吃了吧?!這劇情……簡直虐心好嗎!
正凌亂著,絕世好面首一臉鐵青地走了進來,對上他那雙刀鋒一般冰冷的眸子,皇甫長安不由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顆心七上八下……眼見著菡萏公子揚起手來,總攻大人立刻抬手做了個防御的姿勢。
“別揍我!”
見狀,菡萏公子立刻看白癡似的哼了一聲,丟了一封書信過來。
“這是天啟王朝的九皇子派人送來的信,他要見城主,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