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黑了下來,葉歆雅一個人站在山頂,怔怔地看著遠(yuǎn)方的萬家燈火,曾經(jīng),當(dāng)安逸辰知道這段恩怨的時候,也是這么糾結(jié)吧?但最后,他選擇了恨…
既然六年前,他已經(jīng)做了選擇,她還強求什么,安逸辰的記憶始終都要恢復(fù)的,是她的父母造成了他一切的不幸,她還有什么資格跟他在一起?
既然他給不了她純粹的愛,那么她又何必留戀?
“小雅?”是安逸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然而看到她平安無事,聲音里又有一些欣喜,“這么晚了,跟我回家吧!
“安逸辰,”葉歆雅怔怔地看著黑暗中的某一點,“放手吧。”
“…”心,被她的話深深的刺痛,“不放!”他不會放開她的手,除非他死。
“可是我放不下恨,”眼淚溢滿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安逸辰,你對我的傷害有多深你知道嗎?是你讓我這六年來每天都生活在噩夢里,你讓我怎么愛你?”
安逸辰靜靜地看著她倔強而高傲的樣子,額頭上的汗水被吹冷,冷到徹骨。
“如果我把你曾經(jīng)經(jīng)受的痛苦嘗一遍,是不是你就可以回到我身邊?”堅定的語氣,眸子深處帶著一絲哀求。
高傲如他,卻已經(jīng)早已不顧自尊,只為挽回她,哪怕有一點的可能,他也會盡全力去做。
“或者十遍?百遍?”安逸辰緊逼著她的臉,不容她躲閃,“告訴我,我要怎么樣做,你才能愿意回到我身邊?”
“除非你去死!比~歆雅看著他,一字一字,說得咬牙切齒,“否則我們之間,永遠(yuǎn)不可能!
身體猛然僵硬,心像是被人突然捅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冷風(fēng)直灌進(jìn)來,慢慢將五臟六腑全部凍結(jié),這個女人,為什么總是要這么狠心?
如果死,就能換來她的原諒,其實…倒也簡單,反正他也生無可戀。
嘴角浮起一抹輕笑,如解脫般,“如果死可以讓你原諒我的話,那我對這個冰冷的世界還真的是一點留戀都沒有了!
“…”葉歆雅回神看著他臉上的絕望,不,那是一種決然。
從身上拿出一把銀色的手槍,拉開保險,“你親手來,還是讓我自己解決?”
“命是你自己的!”
“好,我自己的命,自己終結(jié)。”
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將槍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嘴角斜起一抹柔笑,很柔,仿佛傾盡了他一生所有的溫柔,“小雅,你說過的,只要我死,你就可以原諒我,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很累,死,反而是中解決,所以就這樣吧,緩緩閉上眼,任眼前是無邊際的黑暗。
“你以為死能解決一切嗎?”聲音,帶著壓抑的嗚咽。
安逸辰睜開眼,看著她那張被眼淚沖刷的臉,美得令人窒息,可是偏偏,是這么的無情,這么的倔強,這么的…不屬于他。
“反正你人都死了,我原諒你與不原諒你還有什么區(qū)別?”漆黑的眸子被眼淚模糊,明明是清雅的臉,卻說著最絕情的話。
“原不原諒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必須要做出努力!陛p輕的一笑,食指去扣動扳機。
“你混蛋!”葉歆雅猛然罵道,“你覺得你對我傷害還不夠,一定要我再加上內(nèi)疚對不對?安逸辰,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的,即便你死,我也不會原諒你,永遠(yuǎn)不會!”
“我偏要你原諒,偏要你愧疚,既然你把我一腳踢進(jìn)地獄,那么你必須下來陪我。”語氣變得冰冷,變得嗜血,變得無情,“我要你的一生都活在愧疚里,我要你永遠(yuǎn)無法忘記我!”
小雅,一起下地獄吧!
食指決然地扣動扳機,然而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特殊的鈴聲讓安逸辰猛然驚醒。
這個鈴聲是他特意為葉寧軒設(shè)置的,為了方便接聽。
葉寧軒有兩個號,而這個號碼,是專門用來像安逸辰求救的!
心,猛然改變了方向,立刻放下手中的槍,接聽電話。
“小軒,發(fā)生了什么…”
“安逸辰?”對方的聲音,悠然而得意。
“你是誰?小軒呢?”安逸辰邊說邊示意葉歆雅拿出手機,然后一邊編輯信息,一邊與對方交談,“我要跟小軒說話!”
“…”電話那頭有陣騷動,然而很快便傳來葉寧軒的聲音,“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威脅你不要上當(dāng)我們在寧和大廈三…唔…唔…”
葉寧軒一口氣快速地表達(dá)著,只是話還未說完,嘴便被人堵上了。
“安逸辰,你兒子在我手里,如果不想他死,就乖乖放棄安氏的一切職務(wù),將你手中所有的股權(quán)全部轉(zhuǎn)到我的名下!
“是你?”眸子一轉(zhuǎn),瞬間變得冷冽。
“哈哈,大哥,明天上班之前,我希望你能將一切做好,”對方貪婪的聲音傳了過來,“以大哥的能力,應(yīng)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不會!”聲音一貫的冰冷,像是一個承諾一般,然而幽深的眸子里,卻早已凝結(jié)著嗜血的光芒,如狼,蓄勢待發(fā)!
掛斷電話,安逸辰立刻撥通秘書的電話,“林旭,把我名下的股權(quán)整理一下,順便擬一份轉(zhuǎn)讓合同,明天八點,我可能會用!”
“是!”
“發(fā)生什么事了?”葉歆雅握住安逸辰欲繼續(xù)撥電話的手,“小軒怎么了?你不是說小軒很安全嗎?”
“對不起,”安逸辰反握住她的手,“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會讓他和蘇羽平安的!
“還有蘇羽?”葉歆雅驚愕。
“抓他們的人是我二弟,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我手中的一切,應(yīng)該是賭博賭輸了急需用錢,”安逸辰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車內(nèi),安逸辰讓葉歆雅開車,而他繼續(xù)撥打著電話。
“喬莘,知道寧和大廈么?”安逸辰沉靜地問。
“知道,怎么了?”喬莘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有事情需要幫忙?阿珂和歐陽都在!
“你們現(xiàn)在立刻趕到寧和大廈,我們在樓下匯合!”
“沒問題!”
掛斷電話,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查到對方的具體位置了么?”
“少爺,信號發(fā)出的位置是在寧和大廈三棟!
“知道了!”
“如果小軒發(fā)生什么意外…”葉歆雅狠狠地說著。
“相信我,他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安逸辰打斷她的話,“他也是我的兒子!
“其實小軒他…”
“我知道他是你跟蘇羽的孩子,”安逸辰再次打斷她的話,“可是那又怎樣,血緣關(guān)系能證明什么,只要我認(rèn)為他是我的兒子,那么他就是!”
“…”葉歆雅放棄了要告訴他實際情況的打算,專心地開著車。
“如果…如果…”安逸辰將臉轉(zhuǎn)開,不去看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們身邊了,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遺囑…”
葉歆雅猛然剎車!而安逸辰毫無防備,于是身體猛然前傾!
嘭!頭撞到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后又被重重的彈了回來!劇烈的撞擊與前后搖動讓安逸辰一陣頭昏目眩!
看著他迅速滲出血的額頭,葉歆雅無辜地看著他,她只是被他的話驚到,所以才猛然剎車的,但是忘了他沒有系安全帶…
“謀殺親夫么?”安逸辰徑自拿出一些紙巾放在傷口上,痛!
“你說遺囑是什么意思?”葉歆雅不顧他頭上的傷,只問著自己最關(guān)心的話。
“不是說,只要我死你就會原諒我么?”安逸辰說得漫不經(jīng)心,“這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混蛋!”葉歆雅大聲地吼著。
“你放心,我會保證他們的平安,”安逸辰語氣清淺,“很早以前,我就已經(jīng)擬好了一份遺囑,是律師公證過的,我希望你能接受!”
“我不接受!”葉歆雅冷冷地拒絕,“如果你敢死掉,我就天天折磨自己,讓你死也不得安寧!”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安逸辰苦笑。
“…”葉歆雅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謂的恨,不過是一個借口…
“開車吧,現(xiàn)在救小軒最重要,我們的事情以后再說!闭f完,繼續(xù)撥著電話。
“寧和大廈里還有人么?”
“大部分的員工都下班了!半娫捘穷^,一陣聲音恭敬的回答。
“三棟呢?”
“三棟已經(jīng)沒有員工了!
眸光猛然一閃,有些情況他已經(jīng)明白,“準(zhǔn)備一盤繩子在樓下等我,不許任何人靠近那棟樓!
“是!”
安逸辰撥電話給喬莘,“喬莘,你們盡量在其他的地方停車,然后慢慢靠近寧和大廈!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總要讓我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吧?”
“小軒和蘇羽被我二弟綁架了…”
“什么?!”喬莘有些吃驚,“你們家的事情怎么這么多?”
安逸辰冷笑一聲,“家門不幸!”
“需不需要我們先上去把人解救出來?”他擅長的是暗殺,偽裝什么的最在行。
“小軒他們應(yīng)該在樓頂,我二弟的目的是為了威脅我,在沒有見到我之前,小軒和蘇羽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所以你們在樓下等我。”安逸辰沉聲的分析。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兩手準(zhǔn)備,如果安澤威在背后支持,那么他的二弟一定會提前做好準(zhǔn)備,防止他們今晚的突襲,所以萬一這么他們失敗了,那么明天,他把股權(quán)讓出去就是了。
小軒的命,要比一個安氏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