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霽風(fēng)這才收回目光,涼涼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云靈薇一個踉蹌,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霽風(fēng)哥哥怎么會不認識她呢?
她自幼呆在青云觀受盡欺辱,是霽風(fēng)哥哥一直資助青云觀,青云觀的人才給了她些好臉色,她才能過得稍稍好些。
霽風(fēng)哥哥這些年,明明就一直暗中護著她,怎么可能不認識她?
莫非是她三年來,一直沒有找到霽風(fēng)哥哥,所以霽風(fēng)哥哥生氣了?
云靈薇緊咬著蒼白的唇,糯聲道:“霽風(fēng)哥哥,你有時間么?靈薇有好多好多話要對你說?!?br/>
“我沒時間!”凌霽風(fēng)蹙著眉,有些不耐煩,錯開云靈薇徑直往御書房走去。
云靈薇怎肯甘心,揚聲道:“霽風(fēng)哥哥可記得青云觀的小尼姑?”
“……”凌霽風(fēng)腳步一頓,側(cè)目打量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原來你是那小丫頭?”
“對,我是靈薇!霽風(fēng)哥哥還記得我的名字吧?”
凌霽風(fēng)搖了搖頭,打碎了云靈薇最后一絲幻想。
云靈薇的眼淚滴答滴答落在凌霽風(fēng)腳下,若有似無的抽泣聲回蕩空氣中。
凌霽風(fēng)不解,“可是青云觀出事了?”
云靈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霽風(fēng)哥哥,是靈薇有事……”
“青云觀的事,你直接去找張管家。”凌霽風(fēng)想了想,給了她一塊令牌,“你們的事一直都是他負責(zé),本王抽不出時間?!?br/>
云靈薇心中酸澀,接過令牌還想說什么,凌霽風(fēng)已經(jīng)跨步離開了。
凌霽風(fēng)對她說話,全程都是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可他為什么對云挽月能會展顏一笑?
憑什么?。?br/>
云靈薇緊咬的唇,溢出絲絲鮮血。
彼時,云挽月的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沈府門口。
云挽月呼吸有些不暢,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過了會兒,果然有人送了一品居的滿漢全席來。
但是云挽月胃口不太好,只扒拉了兩碗飯,準備去床榻上躺尸了。
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又聽到院子里“呯呯嘭嘭”的聲響。
忽而一聲震天響,房梁和地面都震了三震,灰塵撲簌簌落下來。
睡夢中的云挽月差點嚇得當(dāng)場去世。
云挽月隨手拎了把柴刀,奪門而出,“我靠!誰敢在姑奶奶頭頂上動土?”
云挽月殺豬一樣彪悍的聲音頓時引得院子里鴉雀無聲。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她那把柴刀上。
而云挽月的目光則落在她那病重不能上朝的外祖母身上。
此時的沈清肩頭扛著一口能裝得下人的大箱子,呆若木雞,盯著云挽月。
云挽月嘴角抽了抽,“外祖母,你病好了?”
“咳咳!”沈清連忙咳了兩聲,軟綿綿地道:“還是略感四肢無力?!?br/>
???
“您能把箱子先放下來,再說這句話么?”云挽月徹底被打敗了。
明明是個金剛芭比,竟然在她面前裝柔弱?
“外祖母是故意裝病,讓凌霽風(fēng)帶我進宮的吧?”云挽月有點懵,“莫不是外祖母早就知道,鬼面將軍就是楚王?”
裝病被無情地拆穿了,沈清也就再不裝了。
扛著那口木箱子,一瘸一拐丟到了云挽月腳邊。
“我哪知道他是楚王???我本意是試探試探這小子。”沈清拉著云挽月坐在大箱子上,“我特意不現(xiàn)身,本想看看他獨自一人,能不能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護著你,不讓你受委屈,這樣我才放心把你交給她?!?br/>
沈清本是想看看云挽月在宮中受到非議時,鬼面將軍能不能替她抗住風(fēng)雨。
但怎么也沒想到鬼面將軍竟然就是楚王凌霽風(fēng)!
如此也好,云挽月的罪名洗清了,也不必二嫁了,剛好和楚王好好過日子。
沈清拍了拍兩人坐的箱子,“上次你出嫁,不讓外祖母去,現(xiàn)在,剛好把嫁妝補給你?!?br/>
沈清又指了指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朱漆箱子,“這里都是外祖母和你娘給你準備的嫁妝,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你娘留下的,老身也就添點彩頭,你可別嫌少?!?br/>
云挽月連連擺手。
沈清這些來叱咤疆場,回京后落下一堆病根,哪有多少閑錢?
云挽月知道,沈清已經(jīng)把最好的都給她了。
但她有些好奇,原主出嫁的時候,姚若蘭已經(jīng)在云府給她留了一份嫁妝。
怎么沈府還有這么多?
云挽月令人打開箱子看了看,有些驚到了。
這份嫁妝可不是什么金銀珠寶,而是刀槍棍棒,有些兵器極其乃絕世神器,削鐵如泥。
還有的箱子里裝著武功秘籍和一些丹藥,總之都是些走江湖的東西。
“看看這個?”沈清起身,打開兩人坐著的大箱子。
里面是血滴子、玄鐵神劍等……上面隱隱還沾著血跡。
云挽月屁股一縮,他們剛剛竟然坐在這么滲人的東西上?
“娘以前到底做什么的?”云挽月在那口大箱子里又翻出了一塊令牌。
此令牌形同黑蟒,雙目猩紅,是用墨玉做的,觸手生溫。
這黑蟒和碧血閣的圖騰竟然一模一樣。
云挽月眼皮一跳,“娘和碧血閣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沈清立刻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你娘是個有主意的人,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老身也不清楚。不過,她跟碧血閣的確有些淵源?!?br/>
云挽月聽到這,面色瞬間僵硬了。
沈清以為她害怕,趕緊解釋道:“你別怕,當(dāng)年你娘還在世時,碧血閣還是個殺富濟貧的組織,而不是后來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聯(lián)盟。所以后來碧血閣怎樣,跟你娘無關(guān),也不會牽涉到沈府和你的?!?br/>
云挽月訥訥點頭。
她只是覺得這個碧血閣的關(guān)系網(wǎng)太過復(fù)雜。
一來,凌霽風(fēng)對碧血閣似乎恨之入骨;二來,姚若蘭和碧血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三來,太子能雇傭碧血閣的人,說明太子或者姚貴妃跟碧血閣也有關(guān)系。
怪不得它能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呢。
碧血閣真就如她手上只黑蟒令一樣,處處透露著詭異和危險。
云挽月將那塊令牌收進了衣袖中,又問:“姚貴妃和碧血閣也有關(guān)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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