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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的我好舒服 萬康十四年二月初三夜

    ……

    萬康十四年二月初三夜,李宗行急行至焰姑峽,并于初四凌晨與趕到的燕軍大戰(zhàn)。

    燕軍自認(rèn)為此番占領(lǐng)焰姑峽萬無一失,畢竟琮州防線攻破的消息要傳到云南王那里還要多花上那么幾天,而那時他們早就將焰姑峽這個北大門給關(guān)上了。殊不知云南王的軍隊其實早就在半路上了。

    燕軍輕敵大意,莽撞冒進(jìn),再加上夜色的掩蓋,他們在一團(tuán)霧氣之中受了李宗行的當(dāng)頭一棒,傷亡慘重。

    ……

    同日傍晚,琮州州府衙門

    “這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了。”臧龐一臉陰沉地看著剛發(fā)來的戰(zhàn)報。

    “哦?前線發(fā)生什么了么?”一邊的劉非庸問道。

    “云南王比我們早一步掐住了焰姑峽,戰(zhàn)報你還是自己看吧?!?br/>
    劉非庸接過臧龐手里的戰(zhàn)報,眼睛上上下下地掃過一遍以后,面色也開始變得相當(dāng)嚴(yán)肅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劉非庸又把它嘆了出去,“恐怕這也只能說李宗行這崽子太敏感了吧?!?br/>
    臧龐點了點頭,“或許是這樣的吧,不過其實早該想到的。苗國人蠻族而已,讓他們跟中原人玩花花腸子遲早露餡?!?br/>
    “不過這一提早露餡,真是打破了我所有的計劃。真是如鯁在喉啊?!标褒嬘沂址鲋~頭,左手狠狠的錘在了茶幾上。

    “要不,我們這邊也可以讓苗假戲真做啊。鎮(zhèn)南公你看……”“好了,你以為我和皇上沒想過這么辦么?苗那邊形勢也挺復(fù)雜的,雖然我也不恨清楚,反正就是使者說不具備條件就是了?!?br/>
    “哦?!眲⒎怯裹c點頭,“那……敢保證苗不會回頭捅我們一刀么?”

    “不敢,但是不怕?!标褒嬔氏乱豢谒?,轉(zhuǎn)移了話題?!艾F(xiàn)在想苗的問題也無益,還是想想要怎么解決焰姑峽吧?!?br/>
    ……

    焰姑峽山坡,李宗行帥帳

    “既然都到齊了,我們來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辦吧,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崩钭谛械?。

    “殿下,在那之前,我這里有一封信還希望讓殿下過目?!闭f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瘦弱,面色發(fā)黑,嘴巴一張還露著好幾個沒牙的黑洞子,不知道是被打掉的亦或是其他原因。

    “哦?那信是從哪里來的?”

    “是高將軍軍中王連送來的。”

    “啊,原來是王卿?!崩钭谛袕倪@人的手中把信接過去,拆開定睛看了兩眼。

    “諸位,信上說楠州叛亂了?!?br/>
    對于這個消息,在場人的反應(yīng)不盡相同。有的人一瞬間臉色大變,還有的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有一個人忽然喜形于色,卻是因為他曾經(jīng)犯罪時被錢南雁羞辱過一番。

    “嘿,我早他*的就看出來那丑老頭不是個好東西,他面就不善……”

    “咳咳”云南王咳了兩聲,讓場面安靜了下來?!瓣P(guān)于楠州叛亂,我們知道就好,大概琮州防線的潰破也與此有關(guān),不過這既不在今天我們的討論范圍,我們對此也做不到什么。如今只有相信高將軍的能力能擺平一切。好了我們繼續(xù)?!?br/>
    “如今我們搶占了焰姑峽,營地也基本穩(wěn)固,工事之類的也在完善當(dāng)中,高綠敵我實力,守住焰姑峽應(yīng)該不難,問題在那之后,我們能做什么,我們又應(yīng)該做什么?!?br/>
    ……

    沉默了一會,一名身著甲衣的大將起身說道:“殿下,末將認(rèn)為,當(dāng)今應(yīng)該酌情將云南駐軍分批調(diào)動至焰姑峽附近,焰姑峽雖然是最近最直接的道路,可目前燕軍控制范圍較大,難保他們不會嘗試經(jīng)其他途徑入我腹地。將軍隊調(diào)到此處,不僅能盡可能加強(qiáng)我們的防御,更有利于我們反擊……”

    “鄙人認(rèn)為不可,且不說補(bǔ)給問題和時間問題,單論苗國的威脅便讓我們必須要留下足夠的兵員。尤其當(dāng)下幾乎可以確定燕苗之間有勾結(jié),你怎么敢保苗不會突然偷襲我們的背后?!闭f這話的是一個農(nóng)人打扮的書生,此次出征,高文遠(yuǎn)帶了不少門客跟著他,雖然本來他手下的大多將領(lǐng)本身就是他的門客。

    “我們這些年一直忽略對苗的了解,這是我的錯誤。事實證明,即使我們擁有打敗他們的實力,他們?nèi)匀豢梢詭Ыo我們極大的威脅?!崩钭谛械馈?br/>
    “殿下不必自責(zé),本身云南王之名的職責(zé)便是抵御苗的進(jìn)犯,北上抗燕本身就是形勢所迫的無奈之舉,要追究責(zé)任的話,那應(yīng)該是在平和中安逸了太久的無能江南守軍才對?!?br/>
    說這話的人名叫章斗才,他本來是個進(jìn)京趕考的書生,家境不算富裕,不過祖上好像當(dāng)過官。他到了梁京之后住在郊外的一家旅站內(nèi),一夜天朗氣清,微風(fēng)撫月,章斗才詩興大發(fā),離開旅站獨自在月下散步。

    不過他走的太遠(yuǎn)了,不知不覺之間,他離旅站已有了些距離。正當(dāng)他打算回旅站的時候,一個人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此人身長八尺,膀大腰圓,雖然沒有遮臉,不過夜色下看不太清楚,只覺得目露兇光,章斗才不由得渾身戰(zhàn)栗。

    只聽那大漢對他大喝一聲,“打劫!快快把身上的錢都拿給你大爺我!”

    章斗才并沒有反抗他的勇氣與能力,因此也只能聽從他的話,當(dāng)時他的心里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并沒有帶錢,都放在了旅站的包袱內(nèi)。想來也是,誰晚上出去散步閑著沒事帶好多錢呢。

    好不容易從身上摸索出一塊銅板,章斗才以為這便能息事,不過那打劫的似乎并不打算讓他走的樣子,只把他放在那里站著。此時的章斗才可謂是非常困惑,完全搞不清楚面前的這位大漢要做什么。

    不過過了一會他就清楚了,因為他的面前跑來了另外一個人,此人并沒有第一個那么壯實,不如說相對比較瘦小,不過第二個人對章斗才的沖擊顯然更大,因為這第二個人手里拎著的,正是他放在旅站里的包袱。一見得手,那壯漢樂得是哈哈大笑,大手往章斗才背后一拍,便轉(zhuǎn)身和同伙一切行入了夜色之中。

    章斗才徹底沒錢了。

    回去的路上,章斗才的心情逐漸陷入了絕望。此時的他,是在梁京郊外,舉目無親,身無分文。有道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如今的章斗才便是陷入了這樣的窘境。

    帶著沉重的腳步,他回到了旅站。躺在床上,他滿腦子充滿了對現(xiàn)實的無奈。當(dāng)他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一個合適的方法去打破眼前這個困境的時候,他終于萌生了死志。

    結(jié)果正在這時,他聽到自己房間的門被敲響了。開門一看,門外有五個人,站在正當(dāng)中的是一位少年,一襲黑衣,劍眉朗目,氣度不凡,腰間佩劍。站在他兩旁的正是拿走了他錢的瘦壯二人,不過此時他們的手都背在背后,被牢牢地鎖了起來。而在這兩人的兩邊還有二人,看起來是當(dāng)中少年的護(hù)衛(wèi)。

    之見那少年對他一拱手,“深夜前來,叨擾閣下的清夢實在抱歉,只是這二人剛才供認(rèn),說他們偷走了兄臺的包袱,不知此事是否為實?。俊?br/>
    章斗才當(dāng)時感激涕零,視其為恩人。

    后來那兩個盜賊被少年的護(hù)衛(wèi)送到官府去了,據(jù)他們說他們經(jīng)常干這樣的事,偷竊來京的書生的錢。這些書生一般都比較老實,而且無權(quán)無勢,很好下手。

    那天晚上,那少年便住在了旅站,和章斗才聊了一夜,甚為投機(jī)。章斗才以其為知己。

    在天快亮的時候,這少年向章斗才拋出了橄欖枝:

    “我的名字,叫李宗行,我看兄臺您是個有為之人,要來當(dāng)我的門客么?我不敢說比當(dāng)官要好,但至少這比較輕松一些?!?br/>
    章斗才并沒有第一時間就答應(yīng),而是參加了幾天后的考試。這次考試,章斗才殿試第八。

    如此好的成績,當(dāng)然一開始就做了不小的官。不過盡管如此,李宗行還是沒有因此而疏遠(yuǎn)章斗才。之后不久,先皇駕崩,李宗煦即位。當(dāng)時或許是鬼迷心竅,又或許是歸凌云實在嫉妒,在加上他自詡先皇臣子的驕傲使他不是很能看得起李宗煦,有一次提拔歸凌云的時候,那欺君的議題又被他拿上了朝廷。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可以想見的,他被革職了。于是非常自然的,他進(jìn)入了李宗行的王府并跟著他去了云南。

    一晃也是這么多年了,還挺讓人感慨的。

    ……

    “章兄此言差矣,我身為昭的親王,自然要以天下為己任,盡我所能,拯救昭的蒼生才是,怎能有置身事外的想法呢?況且覆巢之下無完卵,昭若亡了,本王的云南還能幸免么?”

    “王爺言之有理,是在下說的謬誤了?!?br/>
    “啊,無妨無妨,不知章兄對當(dāng)下的局勢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dāng),依在下見,此番破局,當(dāng)用火攻。”章斗才慎重地說道。

    “哦?火攻?”

    “焰姑峽一直有大風(fēng),而今年春風(fēng)較晚,以至于二月不見南風(fēng),我們可以提前準(zhǔn)備引火箭矢等物,只待南風(fēng)一到便調(diào)火攻擊。以燕軍扎營的位置,尚未泛綠的草木正可成為極好的引火之物,到那時風(fēng)助火勢,火借風(fēng)威,定能大破燕軍。”

    “嘶……章兄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