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凡此時候早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代的打扮,腳下踩了一雙黑白夾雜的道鞋,穿著一身寬袍大袖的白色麻衣。()
這麻衣布匹是白金絲,海蠶絲,天蠶絲,冰蠶絲和天山千年蛛絲等混合絞織成,尋常鋒利的刀劍砍上去,都不能傷害,還可以抵擋箭矢,尤其像絲綢一般光滑,十分合體。
初始穿著還有幾分不適,如今倒也習慣,大袖飄飄,竟有幾分瀟灑派頭。
張世凡這副模樣打扮,就和五老散人一模一樣,只是頭發(fā)十分短淺,卻是一個現(xiàn)代的短寸頭,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五老鋒地處湘西廬山東南,張世凡知道釣魚城成在巴蜀境內(nèi),相隔只怕有千里之遙,如今的張世凡拳腳小成,身體健壯,腳力矯健,健步如飛,在十五天之內(nèi)趕到,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如今已是七月底,南方的天氣炎熱,仿佛一個蒸籠,讓人心情莫名的煩躁。
好在一路上樹林高大茂密,樹下灌木從生,偶爾可以碰到山間的平地,花草茂盛,銀子般的泉水潺潺流動,鹿,獐,狐貍,兔子,狍子,貂等等東西時常竄起,讓人心情舒朗。
“這個世界的動物,真是不少,也不怕人!”
張世凡心下留意,就著日影辨認方向,由一些山徑小路向著西南而來。
有時路途不通,或被荊棘擋住,張世凡也不繞路,硬闖進里面,反正這身白麻衣也不會損傷,倒也省了許多事情,放出飛劍,披荊斬棘,削開一條路,也不嫌苦,反而樂在其中,全當修煉,宛若瘋魔一般。
就這樣筆直前行,箭步如飛,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上了一山,又下一山,每日曉行夜宿。
如今日頭很長,到了天色全黑,完全看不清路途之時,張世凡也就停下來,打尖住店或者是露宿郊外,每天雷打不動的溝通星辰之力,凝練神通,完全不管外界,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張世凡來自現(xiàn)在世界,末法年代,一切光怪陸離,稀奇古怪,什么都見識過,一下到了這個世界,就算那再好的城池在他看來也如窮鄉(xiāng)僻壤,鄉(xiāng)下小城一般,漸漸的對世俗的生活也不感到新鮮。反而那虛無縹緲的修道長生反而對他有致命的吸引。
一路行來,張世凡的飛劍倒是練得純熟無比,如臂指使,漸漸圓潤,就是那白眉道人贈送的白骨圈,骷髏劍也摸索出一些妙用,那《輪回魔經(jīng)》也上手,催動起來,白骨圈越發(fā)的厲害,讓張世凡愛不釋手。()
一日,張世凡一直走到天色一片漆黑,天上幾顆星星黯淡,都辨認不出道路,估摸一天走了約莫兩百多里,已經(jīng)遠離的湘西境內(nèi)。
張世凡眼見一片荒涼,哪里能看到人家,心下也不驚慌,停了下來,喝些清水吃了干糧,找到一棵大樹爬了上去,閉目神游去了。
南方叢林非常的濕熱,蚊蟲很多,只是張世凡這身白麻衣制作之時,用香料熏過,蚊蟲不近,倒也睡得十分安穩(wěn)。
時值半夜,微風習習,星光影里,樹影娑娑,別有一番趣味。
突然之間,一股衣襟飄風,破空之聲,帶動樹葉嘩啦嘩啦作響,在一片蛙鳴蟲叫聲中顯得清晰異常。
“有人夜行!怎么回事?”
張世凡一下驚醒,察覺有異,身子一縮,一下團身藏于樹冠之上,身手敏捷,宛若一頭猿猴。
樹冠密密的樹葉一下將身子遮擋得密密實實,張世凡立刻收斂呼吸,變得若有若無,身子一動不動,兩只眼睛透過樹葉四面掃射。
破空之身越來越近,幾個呼吸間,就接近了張世凡藏身的樹下。
隱隱約約,只見兩個黑衣人,一人肩上扛著一個袋子,仿佛裝著什么東西,兩人好像驚魂未定,跑得飛快,腳尖一點地,身子就騰空而起,一躍一丈開外。
兩人慌不擇路,直奔張世凡藏身的樹下,到了樹下停下,完全沒有察覺樹上有人。
只聽一個黑衣人道:“總算擺脫那群鄉(xiāng)民!”
另外一個黑衣人,一把放下肩頭上的袋子,抱怨道:
“主上真是的,弄個女人還要偷偷摸摸的,要是換了我,直接強搶了去,如有二話,一刀殺了省事,一群山村野民何足懼哉,如今你我兄弟二人,弄得好似毛賊一般,傳將出去,你我兄弟二人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噤聲,找死,你敢妄論少主,不想活啦!”另外一個黑衣人,壓低聲音罵道。
另外一人一聽,也就閉了口,只是口中還在嘟囔抱怨什么。
在樹上的張世凡聽見二人的只言片語,大概知道樹下兩人,也出李替其“少主”偷了女人,卻被山民發(fā)現(xiàn),一陣追趕,慌不擇路,跑到野外來,正好被張世凡碰上。
“采花賊?”張世凡沒想居然在此碰見了傳說中采花賊,心下一股怒火騰地一下直沖腦門。
男歡女愛,兩情相悅,自無可厚非,但張世凡平生最恨這種強人所難之事,如今遇著了,正要管上一管。
看著兩個黑衣人武藝不弱,張世凡暗暗估量道,只是自己沒有與人動過手,也不知與此人放對,究竟誰勝誰負,不過,張世凡那管這些。
“該死的東西,碰到某家手上,正要拿他們的狗命祭我的劍!”心中罵道,騰的一下從樹上跳降下來,攔在二人身前。
“什么人?”兩個黑衣人正要動身離開,忽然間樹上一下跳出一個白衣人,攔住二人,冷不丁嚇了一跳,驚魂未定的喝道。
“索命無常!”張世凡冷笑道,不等二人有所反應(yīng),伸手一指,一口明晃晃的寶劍一下飛出,直奔先前扛袋子的黑衣人而去,這下速度極快,快若電光石火。
“啊……!”
一聲凄厲異常慘叫,一個黑乎乎的人頭一下飛起,脖腔中的鮮血一下標出。
黑衣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張世凡一劍削了首級,可惜了一顆大好頭顱。
張世凡距離二人近在咫尺,二話不多述,立刻動手。
也是張世凡初次動手,怕兩人反擊自己應(yīng)付不來,自古打人先下手,是以先下手為強,二話不說,放出飛劍,先就殺了一人。
“為何殺害我等!”
卻是另外一個黑衣人,見同伴的一個照面就被張世凡殺死,不由亡魂外冒,肝膽俱裂。
“錚”的一下,拔出腰間的腰刀,明晃晃。刀光宛若匹練,一下劃破黑夜,一閃而沒,一刀就朝張世凡攔腰砍到。
張世凡早就防著此人,也不答話,一見此人動手,腳趾抓地,一個橫移,立刻橫向一下移開三尺來遠,那刀光一下落空。
張世凡身形一頓,伸手一指,又是一劍飛出,來取黑衣人。
哪知,那黑衣人一見張世凡一退,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如飛一樣的逃走了,連地上的袋子也不顧,卻是被張世凡嚇破了膽。
原來此人以為是被人追了上來,看張世凡一劍就殺了同伙,以為是個高手,自己與同伴的武藝相仿,如何能敵,張世凡一退,得此空隙,立刻不要命的轉(zhuǎn)身逃走。
那黑衣人腳尖一點地,就是一丈遠近,仿佛一個蝙蝠一般,一下投入遠處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此人身著黑色夜行衣,最擅長在黑夜中隱藏,張世凡一時不查,那里追趕得急,也是第一次出手,經(jīng)驗不足。
這幾下動手,兔起獾落,快到極點,從張世凡爆起殺人,到黑衣人逃走也就彈指間的事,張世凡手心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都是緊張所致。
現(xiàn)在才回過味來,想起殺死一人,荒郊野嶺,夜半飛人頭,饒是膽大,也不禁毛骨悚然,隨即一陣反胃,口中全是苦水,過了幾個呼吸才平靜下來。
“該死!此人走脫,牽引勾連,恐怕還有禍害!”張世凡見黑衣人如飛一樣逃走,恐怕此人還會引其少主前來,還有諸多麻煩。
地上的尸體也不收拾,張世凡扛了地上的袋子,順著兩個黑衣人的來路,急急忙忙離開此地,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遠遠看見前方仿佛有些人家,稀稀拉拉,有幾許豆大的燈火,一陣喧嘩的人聲傳來,定是村民驚動,正在四處找尋丟失的閨女。
張世凡尋了個隱蔽的地方,解開袋子,借著星光,只見此中一個年月十五六歲的女子,倒也眉清目秀,有幾分姿色,只是兩眼緊閉,昏迷不醒,估計是被人用迷香一類的東西迷了過去。
張世凡弄了些隨身攜帶的清水,澆在此女臉上,然后遠遠的尋了個地方躲藏起來,看著這個女子。
好半晌,此女子才悠悠醒轉(zhuǎn),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荒野,一下懵了,又過了一陣子,才尖叫一聲,旋即拔腿就朝遠處的村子跑去。
沒隔多久,張世凡就見一群火把組成的人群,吵吵嚷嚷就朝這個方向來,山民們手中拿著鐮刀,鋤頭,氣勢洶洶而來。
張世凡知道這個女子肯定安然回村,連忙朝樹林深處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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