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鋒終于明白為什么如此興師動眾了,面具人雖然強大,但還不至于讓四大勢力的少主和風(fēng)月閣少閣主如此重視,原來探索魂王墓葬才是最重要的目的,黑色面具人嘛,碰到了順手解決掉,碰不到對老百姓也算有個交代。
楊雷的眼角不經(jīng)意抖動了一下,自從血泣偷雞不成蝕把米,將魂王墓葬的秘密變成了公開的消息,他金劍派早已派人到黑龍山脈中勘察,他也知道,暗中查探的絕不止他一門,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勢力動手,是因為還沒找到墓葬的確切位置,或者說,魂王墓葬到底有還是沒有都是未知數(shù),如今柏三笑將這個話題提上了桌面,想來是有更確切的線索。
“少城主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墓葬所在?”楊雷開門見山,倒不藏著掖著。
柏三笑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冷藍兒,后者笑了笑,道:“魂王墓葬的消息可以由風(fēng)月閣拍賣出去的?!?br/>
“少閣主,你不會備份了墓葬信息吧?這,這有違道義啊?!北娙嘶腥淮笪颍芎s說道。
“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蓖鹾闆]好氣的瞪了一眼。
“我就說說,說說,那咱們啥時候去?”周海嘿嘿一笑。
“我怎么有你這么個沒心沒肺的朋友,那魂王墓葬豈是菜市場?想去就去?”王洪罵道,“聽少城主安排?!?br/>
“嘿嘿,好,好,都聽少城主的,嘿嘿?!?br/>
“墓葬的位置我確實已經(jīng)打探到了,而且也基本上確定為真墓?!卑厝c了點頭,眾人頓為大喜,就連‘老氣橫秋’的楊雷也忍不住激動,但前者話鋒突轉(zhuǎn):“但.......”
“怎么?”周海急忙問道。
柏三笑用手沾水,先是在桌子上畫了個圈,接著沿著圈向外畫出了六條直線,“這圈就是墓葬所在,但要開啟墓葬,必須將這六個通道全部打通?!?br/>
凝視著桌子漸漸消失的水跡,楊雷凝思片刻,道:“一般的鎖最多配兩把鑰匙,這墓葬卻需要打通六個關(guān)隘,墓主如此費心,想來必是真墓了?!?br/>
眾人點頭,同意楊雷的看法,柏三笑接著比劃起來:“六道分為金道、木道、水道、火道、土道、雷電道,每一道都有獨特的危險,大道為金,闖關(guān)者必須具備王者之氣;木道蔥蔥,一旦進入仿佛深陷叢林之中,根本走不出來;水道濤濤,滄海一粟;火道熊熊,千里焦土;土道重遠,群山阻擋;至于雷電道,九天閃、劈頂雷,讓人無法逃遁?!?br/>
六道是通往墓葬的唯一途徑,卻聽起來跟死路沒什么卻別,眾人的心情從激動變成了凝重,魂王的墓葬果然不是凡物,然而,柏三笑接下來的話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墓主生前應(yīng)該布下了結(jié)印,只有魂將之下的人才能進入六道。”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各自的父輩都在閉關(guān),但師門內(nèi)依舊強者如云,闖個六道并非什么難事,墓主早已想到這一點,這才布下了結(jié)印,把魂將以上的人擋在門外。當(dāng)然,如果實力足夠強大,也可以強行破除結(jié)印,魂王之上是魂皇、魂尊,他們又豈會在乎一個魂王的小小墓葬?
房間內(nèi)陷入沉靜,眾人心頭的壓力也越來越重。
良久之后,柏三笑先開了口,“我已經(jīng)將氣息壓制到了五星魂師,金道可以交給我?!?br/>
修煉就是為了讓實力提升,誰也不會將已有的修為強行壓制到更低的等級,而且強行壓制魂力十分危險,魂丹或許會因為承受不了而爆裂。眾人驚訝不已,沒想到為了魂王墓葬,柏三笑居然棋走危招,但也正因此,他們心中的猶豫也漸漸堅定下來。
楊雷沉聲道:“少城主看來是勢在必行了,既然如此,我便舍命陪君子,金克木,木道交給我?!?br/>
冷藍兒緊接著說道:“我的氣息屬于寒冰之類,火道便由我來闖?!?br/>
“他娘的,小爺不怕水,大不了把它當(dāng)酒全喝了,水道我來!”王洪拍了下胸脯。
“論實力我不如你們,但要比敏捷我是這個?!敝芎I斐龃竽粗福拔襾黻J土道,崇山峻嶺又何妨,一樣踏在腳下?!?br/>
六道已經(jīng)定下五道,只剩下唯一的雷電道,周海接著愁眉說道:“雖然方通那家伙很討厭,但他的風(fēng)屬性闖雷電道最合適,可惜,他現(xiàn)在還下不了床?!?br/>
六道必須全部打通方能開啟中心處的墓葬,缺一不可,眾人剛剛樹立起來的勇氣和信心又蔫了下去,但,當(dāng)他們順著柏三笑的目光,紛紛聚焦在吳鋒身上時,無奈和失落的雙眸里重燃希望。
“你們不會是讓我去闖那雷電道吧?”吳鋒驚訝道。
柏三笑說道,“雖然你只有魂士之境,但能戰(zhàn)勝方通就說明你比他更合適,而且,你還有白化蛟逆鱗呢?!?br/>
柏三笑的話讓眾人紛紛點頭,吳鋒卻依舊沒有底,那可是魂王墓葬,不是什么菜市場,一個雷電劈下來,能不能找到尸體都難說。
“這......”
“你怎么變得婆婆媽媽的了,之前打方通的勇氣哪去了!”王洪喊道。
勇氣不代表沖動,遲疑更不是懦弱,吳鋒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太多磨難,這些磨難成就了他的隱忍和果斷,時機不成熟那就一直忍下去,哪怕別人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一旦有了十足把握便雷霆出手,讓對方?jīng)]有任何緩沖的余地。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吳鋒回答,良久之后,柏三笑輕嘆一聲站起來,“罷了,既然如此,就當(dāng)我們沒來過吧?!?br/>
“等等。”吳鋒叫住柏三笑,“我去!”
“哈哈,好?!卑厝σ琅f朝著門外走去,“各自挑選精兵強將十人,三日之后動身,所得寶藏全部均享?!?br/>
冷藍兒、楊雷、周海也相繼離開,吳鋒本想靜靜想上一通,卻被王洪生拉硬拽到了擂臺廣場。
“干什么???”吳鋒一頭霧水問道。
“到了擂臺還能干什么?打架!”王洪揚起壞笑,下一秒渾厚氣息突然爆發(fā),對著吳鋒飛奔而去。
吳鋒無語搖頭,不過嘴角又噙出熟悉弧度,雙手猛地攥起,不退返進。
“好像又有擂臺戰(zhàn)了。”
“誰跟誰???”
“就是那個魔幻老祖的徒弟,對手是泰山觀的王洪。”
“那還不趕緊的!”
......
雙拳對撞,狂暴的氣浪卷著兇悍的魂力余威席卷開來,兩人都是踏著重重的步伐退到了擂臺邊緣。
“老三,我不欺負你,只用一星魂師之力而且不動用魂技。”王洪握了握拳頭,那上面盡傳來陣陣麻痛。
“你確定?”吳鋒壞壞一笑。
“別學(xué)我笑,哥一直被模仿,但從未被超越?!蓖鹾閼蛄R,接著再次狂奔而出,將擂臺踏的咚咚響,仿佛發(fā)生了輕微的地震,一道震天的沖喊聲更是讓那些圍觀的人群心頭猛地一顫。
“還真是夠臭屁的!”吳鋒心中又是一陣無語,很快又被濃郁的戰(zhàn)意取代,一聲力喝,正面迎去。
廣場上的人群越聚越密,擂臺之上的切磋也越來越烈,拳、腳、肘、膝都成了武器,沒有華麗的魂技,出招的速度也不快,但每一次碰撞都是勢大力沉,看得人們心驚肉跳。
又是一擊對拳,兩人擦著地面向后滑去。王洪率先穩(wěn)住退勢,將擂臺地面踏出一個深深凹坑再次沖了出去。如刀的罡風(fēng)卷著渾厚的威壓撲面而來,吳鋒變滑步為退步,下一秒同樣猛地跺腳,止住慣性直沖而上。
崩!
巨響爆發(fā),周圍的建筑都輕輕顫動,那久未清掃的門頭上塵灰灑落,這一次的對拳凝聚了兩人的全力一擊,對撞之后并未分開,兩股魂力源源不斷的涌入兩只拳頭,接著又如流光般四處飛濺。
“輕敵是會付出代價的哦?!憋w濺的光芒下,吳鋒咧嘴一笑,汗水順著下巴連成線條,猶如屋檐下的雨水,但劍眉下的雙眸戰(zhàn)意大盛。
“臭小子,這就得意忘形了?”王洪何嘗不是酣暢淋漓,和比拼魂技相比,他更渴望純粹魂力、肉身力量的較量,下一秒收起戲罵,濃眉再次壓低,一只腳重重摩擦著地面,當(dāng)摩擦停止后又暗力猛跺,強大的力量仿佛從腳底頓時涌入了他的身體,一聲爆喝,將吳鋒的拳頭直接震退。
吳鋒踏著重步向后急退,直到擂臺邊緣才勉強穩(wěn)住,王洪的氣息依舊在一星魂師之境,力量卻突然暴漲,這讓他驚訝不已。
但驚訝歸驚訝,吳鋒心中的戰(zhàn)鼓已經(jīng)震響天際,只見他右手慢慢向后摸去,黑刃的刀柄已經(jīng)被緊緊握住,然而,此時,原地不動的王洪卻收起了架勢,狂暴的氣息也漸漸化無。
“不打了?”
“打個屁,好不容易才得了便宜?!?br/>
倒不是一定要爭個高低,興到起時戛然而止實在讓人不爽,然而不待吳鋒開口,王洪‘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一把摟住吳鋒的肩膀,目光掃過四下。
“他是我的兄弟,以后誰敢找麻煩,先問問我的拳頭?!?br/>
擂臺廣場的上空頓時爆發(fā)出嗡鳴的驚訝聲,吳鋒側(cè)目看向身邊的魁梧少年,會心一笑。
......
一家簡陋的酒肆內(nèi),陰陽二俠正滿嘴冒油啃著骨頭,忽然門外闖進一伙人,一把抓住林
大。
“你敢騙老子,什么狗屁魔幻老祖的徒弟,人家根本就是王洪的親弟弟?!?br/>
被人揪住衣領(lǐng),林大倒極為淡定,眼珠子轉(zhuǎn)動一圈,深意一笑,“如果讓你認魔幻老祖
的徒弟當(dāng)親弟弟,你愿意嗎?”
“廢話,誰不愿意!”那人吼道,唾沫星子噴了林大一臉,不過又緊接著楞起神來,那抓住林大的手也慢慢松開,“難道說王洪是在抱大腿?”
自顧捋了捋衣服,林大不再說話,神情自若的撿起桌子上的骨頭。
“嘿嘿,林大俠,剛剛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恩!”
“那什么,你們既然是朋友,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
“好說,只是我跟胖二還沒吃完呢?!?br/>
那人一把奪過林大手中的骨頭,扔在地上。
“這破店有啥可吃的,走,今兒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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