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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身為聯(lián)邦總統(tǒng),除了蘇懷準之外,更要為整個聯(lián)邦負責。
身居高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肯定不會親自出手。
然而艾倫失蹤是為了將身陷包圍的他帶回來,這又讓安格斯多了幾分愧疚,再加上諾亞星的蘇懷準,他決定親自去找一找。
可沒想到的是,戴維竟然拒絕了。
看著全息通訊中的蘇懷準,安格斯暗嘆一口氣,這個孩子終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
“安格斯,難道爸爸真的沒有留下開啟凜冬的辦法嗎?”
蘇懷準如此問,安格斯卻有些猶豫。
當年事出突然,他連特蕾莎夫婦都沒見上一面。到了約定的地點后,只有戴維一個人。而特蕾莎夫婦則吸引了帝國的全部追兵,葬身星海。
這或許是夫婦兩人思量好的,如果他們逃至聯(lián)邦,那帝國必然會無窮止境的追捕。而如果他們死了,那么喬治多半會念著這么些年的情分收手。
達爾西沒有留下只言片語,而安格斯這些年多多少少有了猜測。
凜冬被放在戴維身上,一定是起著保護作用。如果戴維處在極端的危險中,那么凜冬必然蘇醒。
而他怎么會因為一個猜測讓戴維處于危險中呢?
“我不知道,”安格斯看著蘇懷準,道:“或許達爾西將什么東西隱藏在了老宅中也說不定?!?br/>
蘇懷準眸光黯淡了不少,但他還是擠出了一絲笑,還未開口,卻發(fā)現(xiàn)安格斯那邊的信號極差,視頻晃了兩下便斷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在外面的園中搜尋一番,努力回想著小時候的事情,卻怎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走在大街上的時候,絕望漸漸從心底升起。戰(zhàn)時特級預警已經席卷了這個星球,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巨大的懸浮屏上面實時播放著最新戰(zhàn)報,而這些戰(zhàn)報卻也不甚明朗。
艾倫失蹤的消息還未公布,天空逐漸下起了細雨。蘇懷準迷茫地站在大街上看著那塊懸浮屏,上面公布著帝國的最新條令。雨越下越大,街上的商鋪開始關門,而行人也越來越少。
不知過了多久,一把雨傘打在了蘇懷準的頭上。
一聲嘆息響起,有什么人對著蘇懷準道:“回家吧?!?br/>
家?哪里又是家呢?
一身黑衣的楚桓抬手,還未等蘇懷準反應過來便在他的脖頸上敲了一下,然后接住了暈倒的蘇懷準。
扛著蘇懷準看了一眼還在循環(huán)播報的懸浮屏,楚桓嗤笑一聲,搖頭走掉。
蘇懷準一夜未睡,思慮過重再加上淋了雨,被楚桓扛回家之后便開始發(fā)起了燒。
楚桓也沒帶人家去醫(yī)院,嘖嘖了兩聲拿著冰袋放到了蘇懷準額頭上,又抱著迷迷糊糊的他灌了一點藥,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兩人都沒看見,蘇懷準身前佩戴的項鏈突然閃了閃。
蘇懷準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天色依舊灰蒙蒙的,雨卻沒有再下了。
他喉嚨疼得厲害,只記得自己好像是看見了楚桓,然后怎么就昏了?
蘇懷準從沙發(fā)上艱難地爬起來,看著眼前的狗窩。
的確是狗窩,這甚至連他在遙遠星的那個家都不如。
昏暗的小廳里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抬頭望去還能看見天花板上的霉斑。蘇懷準就沒見過這樣落魄的房子……
癱坐在沙發(fā)上仰頭發(fā)著呆,一會房子的主人回來了,詫異地看著蘇懷準,道:“醒了?”
說罷,把手上拎著的外賣放在了桌子上,走過去低頭摸了摸蘇懷準的腦袋,自言自語道:“還不錯,燒退了。”
蘇懷準有氣無力地看了眼楚桓,楚桓去給蘇懷準倒了杯水,然后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蘇懷準對面。
楚桓今日穿的頗有朋克風,黑色的皮夾克陪著破洞牛仔褲,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大的銀色項鏈,看上去有點黑幫老大的架勢。
蘇懷準:“……”
蘇懷準喝了口水,問:“艾倫找到了嗎?”
楚桓盯著蘇懷準,然后搖了搖頭。
“哦?!?br/>
蘇懷準一臉了無生趣。
楚桓突然伸手,很輕的在蘇懷準臉上拍了拍。
蘇懷準猛然瞪向楚桓。
楚桓痞笑,道:“我看看你死沒死?!?br/>
蘇懷準抬手也想打人,但發(fā)現(xiàn)自己四肢酸軟無力。他憤恨地盯著楚桓,楚桓則把外面提溜到了蘇懷準面前,道:“吃點唄,我的小公子?!?br/>
聽到這稱呼,蘇懷準心里有點酸,捧起飯自己吃了起來。
一份普通的粥,煮的軟糯可口,特別適合現(xiàn)在的蘇懷準。
吃完了熱的東西,蘇懷準總算感覺好了不少,這才問道:“這是哪?”
楚桓本來在玩?zhèn)€人光腦,聽了這話之后頭也沒抬道:“我家?!?br/>
蘇懷準也打開了自己的個人光腦,定位顯示他現(xiàn)在在諾亞星的一處貧民區(qū)。
楚桓這個人奇奇怪怪,哪天他指著柯林斯宮說那是自己家蘇懷準都不會奇怪。
蘇懷準又刷了刷新聞,新聞上講得都是正面消息,什么米勒已經抵達β星系,什么雖然戰(zhàn)況焦灼,但蟲族并沒有在人類身上討到什么好處……
至于失蹤的艾倫,依舊只字未談。
看完新聞之后,蘇懷準又發(fā)了會呆,然后問:“你說他還活著嗎?”
楚桓打了個哈欠,道:“不好說?!?br/>
蘇懷準喃喃道:“我還是想去……看一看?!?br/>
是的,雖然努力勸自己跑到前線是無用的,只會添亂而已,但蘇懷準依舊想去前線看一看。
不是說情人之間都會有感應的嗎?自己還是艾倫的專屬樂師呢,說不定就找到艾倫了呢?
至于凜冬……
“你有聽說過凜冬嗎?”蘇懷準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楚桓果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懷準。
蘇懷準又問:“你知道怎么開啟凜冬嗎?”
楚桓嘆了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道:“準備準備,一會帶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蘇懷準狐疑道。
楚桓挑眉,道:“達爾西生前的實驗室,去不去?”
蘇懷準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說是準備準備,但實際出發(fā)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楚桓的準備工作就是聽了聽歌,看了看電影,然后騎著帥氣的機車帶著蘇懷準去吃了頓飯。
等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楚桓為了隱人耳目給了蘇懷準一個口罩。蘇懷準戴上后特別小心翼翼,但楚桓卻大大咧咧毫不在乎。
帝國科學院坐落在林寧大街,軍部的隔壁。蘇懷準來的時候還膽戰(zhàn)心驚,生怕自己被當做間諜抓了起來。
自從上次軍部文件被盜之后這里的安保就一直很嚴密,可蟲族來襲,這里的士兵被臨時編排,倒顯得人少了不少。
楚桓帶著蘇懷準走到了帝國科學院外圍的一個角落里,蘇懷準仰頭看著具有智能識別系統(tǒng)的圍墻,道:“你就打算……這么進去?”
以前聽艾倫說軍部和科學院的圍墻都是智能加密的,外人入侵的話警報能響徹云霄。
楚桓嗯哼一聲,蘇懷準轉頭準備走。
雖然他很想去爸爸的實驗室,可他不想被抓起來。
誰想下一秒,楚桓就刷新了他的世界。
明明只是助跑著跳了一下,楚桓居然跳到了高達三米的圍墻上!而且他的手往墻檐上一按,蘇懷準肉眼可見地看見一陣藍色的電火花閃過。
楚桓像個二流子一樣坐在號稱最先進的智能識別圍墻上甩著腿,蘇懷準目瞪口呆地看著楚桓。
“上來不?”楚桓問道。
蘇懷準麻木地點了點頭。
楚桓丟下去一個雞蛋大小的玩意,那東西落地后頓時化身成了一塊瓷磚大小的懸浮器。蘇懷準站了上去,沒一會就升了上去。
跨越了圍墻平安落地后,楚桓吹了聲口哨,縱身一跳,便跳了下去。
蘇懷準看著楚桓,好手好腳,一點不舒服的跡象都沒有。
楚桓將胳膊搭在了蘇懷準肩膀上,道:“走,大哥帶你逛園子!”
蘇懷準:“……”
楚桓就像逛著自家后花園一樣逛著科學院,蘇懷準看著他避開了每一個巡守每一個攝像頭,總算知道為什么軍部失竊案至今也沒有高破了。
不過到底為什么??!楚桓怎么對這里這么熟悉??!
許是察覺到了蘇懷準的想法,楚桓無所謂道:“我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是在這里度過的?!?br/>
蘇懷準目瞪口呆。
說實話,他一直以為楚桓是聯(lián)邦人。
楚桓帶著蘇懷準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個鐵門前,然后三撥弄兩撥弄,鐵門就開了!
開之后,蘇懷準又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門背后有個兢兢業(yè)業(yè)可能剛下班的科研人員,科研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明顯就不屬于科學院的兩人,剛想按響警報器,楚桓便一個上前直盯著科研人員。
科研人員盯著楚桓看了兩三秒,手上的動作停了,眼里閃出困惑。
又盯了十幾秒,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蘇懷準:“……”
楚桓善良的將人拖到了一邊放好,心情頗好地哼著小曲,扭頭對著蘇懷準道:“走吧?!?br/>
蘇懷準:“……”
安格斯手底下到底都是一群什么怪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用眼神可以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