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達(dá)公寓。
啪。
手機(jī)砸到地板上,屏幕瞬間裂開幾道縫。
封玥一手抓著頭發(fā),赤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腳步凌亂,仿似一個毒癮發(fā)作的癮君子。
她身上穿著外出的吊帶,吊帶一邊滑到手肘下,綢質(zhì)的裙身遍布皺褶,一看就是穿了一天的。
她臉上還掛著濃濃的煙熏妝,托昂貴化妝品的福,臉上的妝容竟是沒怎么花,只有唇上的口紅色暈染到了唇邊四周,血一樣的大紅。
然而,再昂貴的化妝品也掩蓋不了她臉上宿醉后的憔悴灰敗,以及她此刻臉上的瘋狂恨意和怒火。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我對你一心一意,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我為你做了多少事,啊……”
床頭桌上的相冊叫她掃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她似看不見,光著腳踩在上面,玻璃滑進(jìn)皮肉的呲呲聲猶如惡魔在深夜啃噬人的骨肉,血一下蔓延而出。
她方感覺到疼意,嘶厲的叫了聲,坐到了地上。
腳上因?yàn)橥匆庠诎l(fā)抖,封玥低頭看著,突然啞啞的笑了起來,在這樣一副場景里,像極了神經(jīng)錯亂的精神病。
“沈沭,你可真是有眼無珠啊?!?br/>
封玥慢慢的止住了笑,歪著頭,怔怔看著自己不斷溢出濃血的腳底,“我堂堂封家三小姐哪點(diǎn)配不上你?你把一個下賤胚子當(dāng)自己人?你把我放在哪里?”
封玥幾分渙散的眸子里,緩緩浮出惡毒,“你不讓我動她?我偏要!我不僅要動,我還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讓她再也沒有臉面出現(xiàn)在你眼前!哈哈哈……”
……
下午五點(diǎn)半,沈沭從辦公室出來,正要朝電梯走。
“沈總?!?br/>
張藍(lán)從工位里站起,快速走向沈沭。
沈沭偏首看她,淺色的眸子浮著點(diǎn)點(diǎn)疑色。
張藍(lán)看著他的臉,想到早上他對自己的維護(hù),臉微微發(fā)熱,她不由伸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輕聲道:“上次思璇說想吃我做牛肉土豆泥,我今天的工作處理好了,晚上沒什么事,正好可以過去給思璇做?!?br/>
“不用了?!?br/>
沈沭整個跟個機(jī)器人,似乎絲毫看不到張藍(lán)的異樣,或者是,不在意,淡聲道。
張藍(lán)一愣:“您今晚和思璇有什么安排嗎?”
想到沈青璇,沈沭眼底閃過一抹柔意,心下更是生急,恨不得立刻回沈家:“嗯。”
沈沭隨意應(yīng)付了一句,步子已然迫不及待往電梯方向邁了去。
張藍(lán)望著沈沭清瘦的背脊,心頭不期然浮出一抹失落,不過很快被壓抑的喜悅覆蓋。
她認(rèn)定自己在沈沭心里是不一樣的。
也許,她現(xiàn)在在他心里還沒有那么不可或缺,可假以時日,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等他意識過來,就離不開她了。
張藍(lán)抬手捧著臉,眼眸里滿是憧憬期翼的亮光,全然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是怎樣的殘酷。
……
沈沭回到沈家時,沈青璇正戴著防熱手套從烤箱里端出一盤各式各樣動物形狀的曲奇餅干,引得思璇和吃貨時野在一旁哇哇叫。
沈沭倚在門欄,沒有出聲打擾,目光近乎癡迷的盯著沈青璇溫柔的身影。
從沈沭一出現(xiàn)在門口,沈青璇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有回頭,待將盤子的小餅干分裝成三盤,分給三個小家伙,沈青璇這才直起腰,朝門口看去。
視線相對,倒是沈沭目光一閃,率先避開,后又落回到沈青璇身上,淺淺笑道:“沒有我的份兒?”
“爸爸?”
聽到聲音,思璇立刻看向沈沭,隨即拿著兩塊小餅干邀功似的沖到他面前,踮起小腳尖往他嘴巴里送:“爸爸,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