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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肏小屄 太陽漸漸下山了遠(yuǎn)方

    太陽漸漸下山了,遠(yuǎn)方的海港與山嵐晚霧交織在一起,天空霧沌沌的。

    南嘉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趕緊跑到籃球場,找到正在看男生打籃球的許唯一:“唯一,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小姑娘一臉著急,她平時不管做什么都很淡定,看樣子真遇到了糟心事,許唯一說:“行啊,怎么了?”

    南嘉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得揚起來,她咬了咬唇,有點窘迫:“我媽媽要來這里了,但是我之前騙媽媽說我住校,她現(xiàn)在非要來我宿舍看看,我想借你的床位假裝一下,可以嗎?”

    這個要求算不上過分,可別人如果深究到底為什么,南嘉不好解釋。

    只是南母突然到訪,她如果想要平靜地度過高三,只能騙一騙,再無良策。

    “可是,你午休有自己的床位呀。”

    “只有一張床,桌上沒東西,床上也沒東西,一看就知道不是真住校,拜托你了唯一?!彼p手合十。

    許唯一點頭:“我可以幫你,但是這件事之后,你必須告訴我為什么?!?br/>
    “好?!?br/>
    南嘉無路可退,幸好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許唯一倒是一個可以交心的同學(xué),她成績也好,給了南嘉不少幫助。

    南嘉走到學(xué)校門口迎接南母,南母穿著香奈兒套裙,背著hermes背包,雍容華貴,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就像個和善美麗的貴婦人。

    南母皺皺眉:“怎么這么慢才過來,你要再不過來我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了?!?br/>
    她慌了慌:“別?!碧壍氖虑檫€瞞著。

    “媽媽,你不是想看看我的宿舍嗎?我?guī)闳グ伞蹦霞斡H切地挽著南母的手腕,帶她往宿舍樓的方向走,“走啦媽媽?!?br/>
    南母勾勾她的鼻梁:“你這小丫頭真奇怪,之前死活不讓媽媽來你學(xué)??茨?,這又這么積極?怎么,成績不好???怕我見你班主任?”

    南嘉搖頭:“我很聽話的,在學(xué)校一直好好學(xué)習(xí),不惹事?!?br/>
    南母滿意地看著南嘉,她這一生婚姻失敗,愛了一輩子的人也沒留住,南嘉才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小姑娘皮膚光潔干凈,杏眸炯炯有神,氣質(zhì)還乖巧,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漂亮。好在南嘉聽話溫順,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么撐下去。

    “媽媽,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看我了呀?”

    “出差,順路就過來了,”南母捏了把脖子,嘆口氣說,“還挺累。”

    “媽媽,你餓不餓?”

    宿舍樓在操場的對面,與宿舍樓連著的就是食堂,此時已經(jīng)接近放學(xué)時間,不少上體育課的同學(xué)已經(jīng)排隊去買飯了。

    南母嘴一撇,不太開心地皺眉:“嘉嘉你忘了?媽媽不吃路邊的東西?!?br/>
    ……可是食堂明明很干凈啊,我每天吃也沒生過病,南嘉默默將這話咽到心里。

    路上遇到了幾個同學(xué),熱情地打招呼:“阿姨好!”

    同學(xué)走后,南母說:“剛才那小姑娘是你朋友嗎?”

    “不算朋友吧,就是普通同學(xué)?!?br/>
    “那就行,你看那頭發(fā)染那么黃,一點也不像好孩子,上著學(xué)還化妝,如果你敢那樣,我非弄死你?!蹦夏赴腴_玩笑地說道。

    南嘉一凜,心想,如果你知道我正在跟壞少年同居呢?媽媽你真的會殺了我嗎?

    許唯一的宿舍在四樓,南嘉經(jīng)常去,輕車熟路,剛打開門,南母就不太情愿了:“你宿舍環(huán)境也太差了,你在這里能生活下去?”

    南母捻起地上堆疊著的盆,沒刷干凈,里頭還有點沉淀的水垢,她嫌棄地丟到一邊去,趕緊洗了洗手。

    “我是來學(xué)習(xí)的,又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南嘉從未覺得宿舍環(huán)境差過,“環(huán)境不重要。”

    南嘉來到許唯一的床邊,讓南母坐下,南母環(huán)視著床上的擺設(shè),笑著說:“這間房子里,也就我們嘉嘉這里干凈。”

    “嘉嘉,你得知道,媽媽花這么多錢培養(yǎng)你,想讓你出人頭地,別走媽媽的老路,念個好學(xué)校,能嫁到豪門去,當(dāng)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太太多好?”

    南母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南嘉之前反駁過無數(shù)次,可南母只認(rèn)死理。她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當(dāng)個過好日子的機器人。只要她真心喜歡對方,管對方身處泥沼還是荊棘。

    南嘉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我還小呢,現(xiàn)在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br/>
    “你啊,就知道逃避?!?br/>
    南母沒待多久就回去了,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記得把帶來的燕窩吃了。她不愛吃那股子腥味,也不覺得自己身體虛弱需要補,統(tǒng)統(tǒng)都丟掉了。

    南嘉下樓,就撞上了許唯一。

    兩個人隨便找了家咖啡館,點了兩杯生椰拿鐵,音樂聲緩緩地流淌著,南嘉主動開口解釋:“我媽媽不知道我住在妄哥那里,我隱瞞了所有人,如果我一旦說出去了,肯定不能繼續(xù)住下去了?!?br/>
    “啊?!痹S唯一沒料到居然這么個情況。

    光影昏暗,南嘉眼神淡定,抿了口咖啡,唇上帶著瀲滟的水色,表情也定定的,突然說:“我喜歡妄哥?!?br/>
    許唯一張大嘴巴,不可抑制地驚訝住:“??”

    幽昧的光線照進(jìn)來,將小姑娘的輪廓描摹得動人可愛,她太文靜太乖巧了,乖巧到許唯一想不到她的心上人居然是一個離經(jīng)叛道的少年。

    在她的視角中,南嘉可以喜歡任何人,卻不可能喜歡裴行妄,又覺得意料之內(nèi),誰能抗拒裴行妄的誘惑呢?

    有些人天生有魔力,像一劑最猛的毒藥,令人不自覺上癮。

    “我想跟他住一起,妄哥愿意收留我,我就要一直住下去,”南嘉臉色有點泛紅,猶豫著問,“你也覺得我不是個單純女孩嗎?”

    像蘇桃欣說的那樣,這樣不清不楚地住著,算什么?

    她懷著不軌之心跟人家糾纏,算什么?

    倘若她真的單純也就罷了,她不是,她心中有愧。

    許唯一對上那雙溫軟澄澈的眸子,心軟得不像話,握住她的手:“沒有,嘉嘉,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quán)利,你只是恰好喜歡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這個不該不是說你們的關(guān)系,只是你太乖了,也沒有感情經(jīng)驗,很容易受傷害?!?br/>
    許唯一忽地意識到什么:“所以你跳級是為了他?”

    “對?!?br/>
    “嘉嘉你太不容易了,你是不是想讀安湖大學(xué)???那么你得好好學(xué)習(xí)了?!迸厝嵝χ拔乙蚕胱x安湖大學(xué),咱們一起加油?!?br/>
    南嘉愣住了,話語在嗓子眼滾了好幾圈也不知道說什么,本以為許唯一也會批評她幾句,哪想到她護(hù)短,竟然還出起主意來了:“等你念了大學(xué)就表白,不管怎么樣,也得試試?!?br/>
    她無奈撫額:“你之前不是想當(dāng)我嫂子嗎?”

    “那是以前,”許唯一笑吟吟道,“我更想讓我的朋友幸福?!?br/>
    十一月十八,裴行妄生日,這天南嘉恰好期中考試,下午七點鐘才考完回家,家里空蕩蕩的,南嘉又是止不住一陣失落。

    他肯定要和他的朋友一起慶祝生日,怎么會來陪伴她一個寡淡的小姑娘?

    南嘉沒敢打電話打擾他,撐著眼皮等到十一點,坐在院子里的椅子里,夜風(fēng)灌到她的脖頸里,透骨的寒涼,她的心縮了縮,實在熬不過去就回房間睡了。

    她給裴行妄準(zhǔn)備了禮物,她親手折的一千顆星星,每個里面都有一句她手寫的祝福語,其中有一顆寫著:我喜歡你。

    裴行妄不會有那么好的耐心一顆一顆拆開看,她將情意藏到里面,也算是表白了。

    南嘉將星星放到了衣柜里,終究會成為蒙塵的秘密。

    轉(zhuǎn)眼就到了十二月,南嘉傻等著十二月二十日,這天是南嘉生日,之前兩人聊天,裴行妄問過她的生日,雖然也是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可南嘉想著,他應(yīng)該會有點表示吧?

    南嘉早早回到家,寫完作業(yè)枯坐在沙發(fā)上,傻傻等著。等到七點多,裴行妄還沒回來,鋪天蓋地的失望終于朝她涌來。

    裴行妄是永遠(yuǎn)不會泊船歸鄉(xiāng)的浪子,她只是萬千喜歡裴行妄的女孩中最普通的一個,他們連曖昧的關(guān)系都沒有……

    外面下雪了,冰涼的雪粒子在空中飛舞著,為這寒冷的夜空平添了不少浪漫。

    生日還是要過的,哪怕一個人。南嘉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了門,別墅外面就有幾家烘焙小店,店員問她要多大的蛋糕,她張口想說:“六寸?!?br/>
    在舌尖輾轉(zhuǎn)一瞬,她恍惚著笑了:“四寸吧,一個人吃?!?br/>
    南嘉提著做好的蛋糕回了家,推開門,熟悉的小院似乎哪里不太一樣了,還是那風(fēng),那雪,那熟悉的建筑,那寬闊的人工湖。

    走之前黑漆漆一片,現(xiàn)在卻與光明抱了滿懷,所有的燈都開著。

    彩色的燈撲閃著,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裴行妄在彩燈后面站著,咬著一根煙,依舊是混不吝的浪蕩模樣。下著雪的夜晚,他穿的不厚,黑色薄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眉眼鋒利,鼻梁很高,淡淡打量人的模樣,帶著倦懶與痞氣。

    黑發(fā)剃得極短,被風(fēng)吹得凌亂,薄削的唇抿起來,分外惹人矚目。

    少年淡淡笑著,手里抱著吉他,朝她走過來,風(fēng)雪交織著,裴行妄跨越風(fēng)雪向她走來,笑著捏了捏她的鼻梁:“生日快樂啊嘉嘉。”

    南嘉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歡喜:“妄哥?!?br/>
    裴行妄挑了挑眉:“不是喜歡聽哥哥唱歌?偷摸著也想聽啊?!?br/>
    這人真壞,又提之前那件事了。

    她還是溫順地點頭。

    裴行妄說:“今天給你特權(quán),想聽什么哥哥就唱什么?!?br/>
    南嘉正準(zhǔn)備點歌,哪想到他突然皺皺眉,視線逡巡著她,懶洋洋地摸了下她的腦袋:“穿這么少不怕冷么?穿件衣服再下來?!?br/>
    “我不冷。”

    他作勢將吉他一撂,滾了滾干凈鋒利的喉結(jié),拽拽道:“不然老子不唱了?!?br/>
    小姑娘表情立馬有了松動,裴行妄又有點不忍心,想著這是人家生日,對人家那么兇干嗎?散漫地垂下眼睫,淡淡補充一句:“聽話?!?br/>
    南嘉吃這一套,趕緊將蛋糕放下,去樓上穿了件厚衣服。

    夜色籠罩著大地,裴行妄唇角翹起,挑開打火機蓋,火苗啪嗒燃起來,指間的猩紅燃燒著,才抽到一半,南嘉就下來了。

    小姑娘穿了件棕色大衣,很寬松,不符合她年齡的成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買來的,偏偏勾出一種又純又欲的氣質(zhì),中間系了帶子,纖細(xì)的腰肢不盈一握。

    裴行妄的喉嚨有點癢,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腰,嘖一聲笑了:“腰挺細(xì)啊?!?br/>
    他將煙碾滅了。

    南嘉臉一熱,迅速轉(zhuǎn)移話題:“妄哥,我想聽《告白氣球》?!?br/>
    他挑挑眉:“小朋友長大了,想談戀愛了?”

    “沒有。”

    “聽好了?!迸嵝型膊辉俣鄦?,雙手撥弄著吉他,繾綣的聲音流露出來,他聲線原本就低沉好聽,很適合唱情歌。

    少年輕輕閉目,桀驁的眉眼被寒氣雕琢得更加冷峻,表情淡淡,聲線卻緩慢地溢出來,清澈干凈,讓人沉醉其中。以至于南嘉都有點迷惑,這會兒她究竟看的他的人,還是聽的他的歌,也或許,二者她都喜歡,瘋狂迷戀著。

    這歌聲像火,點燃了雪夜,點燃了漫漫原野。

    月色柔柔,亦有無邊熱浪朝她涌來,南嘉的眼眶紅紅。

    今夜的風(fēng)是雪夜交織的溫柔。

    這首歌是她要求的,那么讓她做一次美夢,假如這歌真的為她而唱吧。

    一曲完畢,南嘉眸中溢出熱淚:“妄哥,謝謝你,這是我最難忘的生日?!?br/>
    “給你買的禮物你還沒看呢,”裴行妄笑著捏了她的小臉,漫不經(jīng)心掀起眼皮,“這就難忘了?”

    兩人并肩走到房間里,熱氣涌進(jìn)來,裴行妄問:“那你之前都怎么過的?”

    南嘉做到沙發(fā)上,偏頭思考:“有蛋糕吃,家里也會做很多好吃的,但是其他的娛樂活動就別想了,我媽媽讓我學(xué)習(xí),說不能浪費時間,每天都逼得挺緊的?!?br/>
    少你垂眸輕笑:“我們嘉嘉都是天才少女了,還需要那么努力么?”

    這人又來取笑她了。

    南嘉抿抿唇,正經(jīng)地解釋著:“努力無止境呀妄哥,你唱歌都這么好聽了,可你也一直努力變得更好?!?br/>
    “我記得去年的時候,我想去海洋館,我媽媽不同意,說我都高中了,更不能浪費時間去玩,可那時候我剛開了年級第一,還逼著我在家里學(xué)習(xí),我還挺難受的,不過現(xiàn)在都補回來了?!?br/>
    她輕輕、溫吞地開了口,對上少年玩世不恭的眸子:“我會記得今天,記得我的十七歲?!?br/>
    也會記得最好的妄哥。

    裴行妄挑著眼皮看著南嘉:“哥哥也記住今天了,十七歲的漂亮嘉嘉?!?br/>
    少年眉眼浪蕩,自有一番撩人意味。

    第二天一早,南嘉起了床,茶幾上擺著兩張藍(lán)色的東西,走過去一看,正是海洋館門票。

    旁邊放了張便簽,寫著一行字:乖啊,哥哥最近練歌,跟你同學(xué)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