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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同老年jiji圖 冷水鎮(zhèn)東鐵甲軍營此時韓德

    冷水鎮(zhèn)東,鐵甲軍營,此時韓德的住所因為蘇烈的到來已經(jīng)變成最森嚴(yán)的帥帳,即使它只是一間小房子。

    門口兩個衛(wèi)士目光冰冷,手中的金戈帶著肅殺之氣。

    鐵甲軍是主軍,旗幟在左,白馬金戈是客軍,軍旗在右,居中肅北大將軍蘇字將旗高高飄揚(yáng)。

    屋子里,蘇烈正召見韓德與老軍,除了白馬金戈的一個旗長以外其他人是沒有資格進(jìn)去的。

    李子川熟悉大順軍律,他還沒來的及向韓德繳令,所以不得去甲,肅立在帳外等候召見。他是燒了黑騎士和馬匹尸首后才回來的,此時心中一片疑問。

    梅朵回來便被多爾卡叫走了,她原本還不愿意,卻被一直對她憐愛有加的老人聲色俱厲的一頓教訓(xùn),癟著嘴,全沒有戰(zhàn)陣之上那份狂野,被多爾卡連拖帶拽拉回了駝隊的帳篷。

    大野看著渾身血跡,被鹽刺激的嘴唇腫脹,瘋狂喝水的白駝,一臉焦急,一咬牙搶走水桶,饑渴過甚的駱駝只能慢慢補(bǔ)水,不然會撐死的。

    李子川正在等候召見,所以長身而立不能放松,路過的白馬金戈或者鐵甲軍士都對他報以微笑,戰(zhàn)陣之上,他的神射讓這些驕兵悍將對他有了真正的認(rèn)可,不再是那個傳說中秦、程二位校尉喜愛,不好得罪的親近子侄。

    帥帳的門開了,白馬金戈旗長對李子川點(diǎn)點(diǎn)頭:“召鐵甲軍斥候李子川入帳!”

    大順軍律:下官進(jìn)上官所在之處,當(dāng)報名而入。

    李子川在門口大聲吼道:“斥候李子川到!”

    “進(jìn)!”

    迎面正碰見韓德、老軍茍老實還有白馬金戈那個旗長一起出來,李子川心中納悶:這里邊就剩下大將軍一人了,這是要單獨(dú)召見自己。

    韓德眼中透著欣喜和鼓勵,對李子川笑笑,大將軍正在升帳,不得喧嘩私語,因此二人對了個眼神便錯開了。

    進(jìn)入內(nèi)堂,就看見蘇烈盯著桌子上的幾塊竹簡出神,那上邊斑斑血跡,應(yīng)該是從死去的斥候頭領(lǐng)腹中取出的。

    李子川看他正出神,便站在堂前沒有出聲。

    過了片刻,蘇烈問:“那些黑騎士的尸首都燒了?”

    “人尸十具,戰(zhàn)馬十匹,活著的也都射死了,燒了,干干凈凈,骨頭渣都沒剩!”

    “發(fā)現(xiàn)什么古怪了么?“蘇烈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李子川。

    李子川想了想,慢慢的回答:“極易燃燒,味道腥臭,最奇怪的是……”

    “是什么?“

    “那些馬,呼出的氣帶有煙火味,其中一匹暴烈,我射了它四箭才放倒,臨死前鼻孔處有火焰?!崩钭哟ㄗ屑?xì)斟酌著,心中有些擔(dān)心蘇烈駁斥他。

    點(diǎn)點(diǎn)頭,蘇烈沒有再問,而是雙手扶著案幾站了起來,走到李子川身邊。

    高大的身形給李子川極大的壓迫感。

    “今日作戰(zhàn),有什么感悟!”

    “今日多虧了大將軍賜的棗紅馬,射殺數(shù)十騎奴,并未太過兇險!”李子川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

    蘇烈終于笑了:“小子,別耍滑頭,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你有什么感悟,在這里!“

    粗大的手指輕輕的點(diǎn)在李子川的心口。

    仿佛一道閃光,李子川心中一激靈,難道蘇烈問的是自己心跳如錘,速度變慢的情況,那不正常么?

    看著眼前這個偉岸的大將軍,李子川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角已經(jīng)布滿了魚尾紋,嘴角也留下了如刀刻般深深的紋路,這些年蘇烈老了。

    李子川心中突然有些很傷感,便和盤托出,把自己今日作戰(zhàn)的感受一一說出,并且向蘇烈詢問是否正常。

    蘇烈聽著,目光越來越殷切,李子川話音剛落,他就笑了起來。

    “好!好!好!”連續(xù)三個好字,一甩戰(zhàn)甲后的大氅,快步走回自己的帥位,穩(wěn)穩(wěn)的坐了下去。

    “子川,我沒看錯,你真的是隱血者!”蘇烈從來都稱呼李子川為小子,今日卻很鄭重。

    “隱血者?,那是什么?“李子川徹底迷糊了。

    “過來坐下,雖然說來話長,但是若不跟你說個一二,你那小狐貍一樣的性子怕是不得安穩(wěn)了吧!“

    李子川迷迷糊糊的坐到蘇烈左手邊,等著看他說什么。

    “接下來你要聽到的是這個世界少數(shù)人知道的一個領(lǐng)域,雖然人數(shù)很少,但是卻掌控著最強(qiáng)大的力量?!?br/>
    隨著蘇烈的講述,李子川的頭腦里里出現(xiàn)了一個顛覆他十二年認(rèn)知的世界。

    “人,萬物之靈長,上萬年傳承至今,把無數(shù)上古圣人創(chuàng)造的學(xué)說和知識發(fā)揚(yáng)光大,譬如你出身之處,岱宗李閥的老祖宗有幸得到文圣人的學(xué)問,便可教化子弟,讓你李氏二百年輝煌,更有許多千年門閥,所學(xué),所積累便比你李閥更深厚了?!?br/>
    蘇烈站起身在堂中來回踱步。

    “此為圣人學(xué)說的傳承,天下皆知,然而,這天下還存在著另一種傳承,那便是血脈傳承!”

    “父母血脈,流連于骨肉,有什么樣的血脈可以說天生便注定了,而且,天下有多少人便有多少種血脈,人人不同!”

    “那什么叫隱血者!”

    “顧名思義,隱血者便是在本身血脈里還藏著另一份血脈,它不是來自隱血者的父母,而是上古時代的一些血脈侵入人體后,隱藏在骨肉里不斷傳承,尋找合適的那個載體覺醒,這個覺醒的載體便是隱血者?!?br/>
    李子川仔細(xì)琢磨了一下:“大將軍是說,我除了李氏的血脈,還有另一個血脈隱藏在我的身體里?”

    “聰明!”

    “可是您怎么能確定我是隱血者!”

    “這種血脈在覺醒前也會發(fā)揮重要的作用,對載體產(chǎn)生極大的增強(qiáng)效果。”

    “大將軍你,你也是隱血者!”

    “不錯,我是,除了本能,隱血者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的磨練,都會逐漸顯露出異于常人的天賦,你以為一個七歲的普通孩童可以輕易的學(xué)會精靈族的神射么?”

    “那為何您今日才跟我說這些?我怎么無法感覺您是隱血者?!?br/>
    “隱血者,血脈是隱藏的,除非覺醒,誰也不可能完全弄明白的。你七歲時我雖然有感覺卻不能確認(rèn),因此需要時間來證明。另外,你想感覺出我是隱血者,怕是要先打的過我才行,哈哈哈!“

    “今日您如何確認(rèn)我是隱血者?”

    “你以為誰家十二歲的孩子像你那樣沖陣能全身而退?你身體的變化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有呢?這便是隱血者的優(yōu)勢,十二歲便可抵得一個壯年人了?!?br/>
    李子川坐在椅子上,一時無聲,自小母親就告訴過他,他是天賜的。年幼時不懂去問,這幾年年紀(jì)漸長,曉得些陰陽相交,父母綱常的道理,卻很難再開口問母親,心下也常常存了為尊者諱的意思,有些不信自己是沒有父親的。

    “大將軍,那還有其他隱血者么?”

    “有,隱血者除了傳承一種強(qiáng)大的血脈之外,和常人一樣,善良的、邪惡的、溫和的、暴躁的都有!不過因為掌握著強(qiáng)大的實力,很多隱血者掌握著世俗的資源,權(quán)力、財富等等,比如我,四大封號將軍之一,揮手間,千百人頭落地!”蘇烈大將軍的氣勢驟起。

    “那陽關(guān)軍中可還有隱血者?”

    蘇烈搖搖頭:“隱血者血脈大多來自上古異獸、神民,血脈覺醒后,許多人便自然而然的互相吸引而組成各種勢力,我知道有些什么血脈存在,但是并不知道誰是這些血脈的傳承者,自我覺醒至此七十余年,我也只見過寥寥三五個隱血者?!?br/>
    “大將軍你!”李子川了解的蘇烈不過四十幾歲,吃了一驚。

    “并不是所有隱血者都能掌控力量,若不覺醒,最多也只是超出常人而已,只有完全覺醒的才可以延長生命,我今年已經(jīng)七十二歲了,都說我是童傲的弟子,其實他才是我的徒弟呢?!?br/>
    李子川心中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震驚,有些迷茫的感覺。

    “子川,隱血者很多都會隱藏自己的身份,輕易不會透露,即使大家都知道的那些隱血家族,他們的覺醒子弟也很少以真實身份行走天下的,就比如我,除了那個人,怕是沒第二個知道肅北大將軍是隱血者了?!?br/>
    “那大將軍為何對我說那么多?”

    “我觀察了你這么多年,雖然面上清冷,那也是受濟(jì)爾格那個家伙影響,其實你內(nèi)心是個純良的孩子,我自信這雙眼睛還是亮的?!?br/>
    “而且,我說過了,隱血者有著強(qiáng)大的力量,也形成了很多勢力,這世間還有很多東西是隱血者也垂涎三尺的。今日讓你燒掉的黑騎士和戰(zhàn)馬,便是來源于魔人?!?br/>
    “魔人?’李子川猜到那肯定是一個隱血者勢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