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相逢
王海龍約定一個時辰后回來，一個時辰對于李子涵去買兩個二級蘋果，已經(jīng)足夠了。
雖然千秋城在這六年里，有許多的變化，不過，大致的方位還是沒有什么改變，李子涵在千秋城為乞數(shù)日，還是比較了解的。
千秋城的東面，李子涵朝那里望去，正是李家山莊。
家，一股激動，對于家的思念，迅速在李子涵幼小的心間蔓延。
可是，那家里，已經(jīng)沒有了等待自己的人以及值得自己再邁步攝入的動力。李子涵捏緊拳頭，一步一步的，朝著藥鋪走去。
“爹，孩兒不孝，暫時不能回來看您，等孩兒學藝有成，再回來，看望您老人家，李家山莊的人，不會白死的，孩兒一定會手紉兇手……”李子涵這般想著，腦海中無數(shù)痛楚，涌上心頭，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藥鋪門前。
李子涵把手往一代里一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錢不見了，李子涵回頭一看，卻看見剛才撞到自己的那個人，正迅速拋開。
“小偷，別跑！”
李子涵一聲怒吼，三兩個箭步，眼前就要抓住那小偷了，那小偷身子卻也靈活，三五兩下，竟然又把李子涵甩開一截，李子涵雖說昨天困倦，一夜未睡，不過，李子涵畢竟是學過道德人，這些平常人，哪里是李子涵的對手。
李子涵見那人跑遠，順手從攤上拿起一個核桃，朝那人丟去，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筆，卻力道無窮。
只聽得“砰”一聲，“啊呀”一聲尖叫，那人應聲而倒，李子涵三兩步，沖了上去。
買核桃的小販登大了眼睛，嘴巴張開，本來怒氣沖沖的要李子涵賠償?shù)?，轉(zhuǎn)而看見李子涵是學過仙術(shù)的人，頓時住了嘴。
那小偷被李子涵擊倒，躺在地上，正欲站起來跑，卻渾身一陣疼痛，就像骨骼斷裂一般。
“把錢還給我?！崩钭雍瓙汉莺莸亩⒅侨说?。
“大爺、大爺，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蹦侨颂稍诘厣希桓崩仟N猥瑣樣，顯然是看到李子涵有道行，知道自己今天得罪的不是人，心頭恐慌之極。
李子涵也不管那么多，從手里接過錢袋，就往回走，那人突然“咦”了一聲，李子涵一陣奇怪，猛一轉(zhuǎn)頭，只覺得這人，模樣倒是有幾分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是……李……李子涵？”那人奇怪的道，目光之中，先前的那股恐慌，瞬間而消，對李子涵道。
“李子涵”
李子涵在腦際，回想著這個名字。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都快要把這個名字，忘記了。
六年了，六年沒有誰這般的叫過自己。而在李子涵的內(nèi)心深處，卻還是為曾經(jīng)的自己，留下了那么片刻的空間。
李子涵看著那人，歲月的流逝，已經(jīng)掩蓋住昔日熟悉的容顏；繁雜的世間，已經(jīng)看不清晰當日那張單純的臉。
明眸里，誰已經(jīng)黯然改變；
歲月里，誰又還把誰掛念。
李子涵往前走一步，看著那人，那一雙眼眸，他依舊熟悉，李子涵輕輕道：“你是蠻牛，牛哥？”
瞬間，鼻子一酸，熱淚盈眶。
“你終于認出我了，你終于認出我了……”那人感動流涕，心底萬般激動，頃刻之間，溢于言表。
“牛哥，真的是牛哥？”李子涵把那人扶起，仔細打量一番，無限思念，萬般仇怨，頃刻之間，全部涌上心間。
原來這人，正是當年和李子涵為乞的蠻牛。
六年了，兩人第一次相見，都無限激動。
蠻?？粗钭雍溃骸斑@些年，你去哪兒了？那一天早上起來，就再也沒有看見你的臉，我們找你找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你。我們還以為……還以為……”蠻牛鼻子哽住，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李子涵鼻子一酸，道：“牛哥……”一句話，卻是那般的沉。李子涵把這些年的境遇，給蠻牛說了一番，蠻牛也把這些年的日子，向李子涵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李子涵離開不久，阿坤無傻蛋出去乞討，卻被人打死，棄尸道路之上。李子涵聽到這里，臉上痛楚，可想而知，一雙小手，指甲深深的掐進肉里。
“牛哥，那你知道是誰干的嗎？”李子涵強忍著痛楚問。
蠻牛搖搖頭，道：“不知道，不過……”蠻牛臉色微變，沒有再說下去。李子涵想再要問，卻被蠻牛打斷了，道：“你這些年，在昆吾門修道，出息了，以后有機會，即便是查出真兇，也不要念及著報仇，畢竟，人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人，不要再備受煎熬。”
“人已經(jīng)死了，不要讓活著的人再受煎熬？”
李子涵回味著這句話。
一句話，容易說，可是，這人世間，又哪里有那么容易辦到呢？
李子涵已經(jīng)苦苦的煎熬了六年，這六年的煎熬，又豈是彈指一揮，便過去了的呢？六年的苦苦煎熬，還背負一個廢物之名。
誰，能忍受這般痛楚？
不過，李子涵經(jīng)過這六年的磨煉，心智，卻是更加成熟了。
“哦，我看你往藥鋪去，不知道你去做什么呢？”蠻牛遲疑的問道。
“我下山來為師門采購一些藥材，日常用的。”李子涵巧言答道。
原來蠻牛這六年以來，還是過著為乞的生活，倘若不是生活所迫，又有誰愿意流落街頭？
李子涵和蠻牛談心許久，才猛然想起，八師兄約定的一個時辰，已經(jīng)到了，當即不敢多留，匆匆溜進藥鋪，買了兩個二級山蘋果，臨行前，匆匆作別，把剩余的錢都給了蠻牛，讓蠻牛去做一點正常生意。
李子涵剩下的錢雖然不說，不過他帶回昆吾山亦沒有什么用處，對于一個普通人家來講，做點小買賣，也算是夠了。蠻牛開始推脫不要，但是在李子涵一再要求下，還是把錢給收下了。
李子涵把二級山蘋果放入懷中，飛一般的朝著茶鋪而去。
王海龍辦完事回來，到茶鋪，不見李子涵身影，一陣自責，責怪自己弄丟了小師弟。正心急如焚的時候，李子涵豁然出現(xiàn)在王海龍身前，王海龍又驚又喜，看著小師弟好好生生的回來，一臉高興。
要是就這么把小師弟弄丟了的話，王海龍還真不知道回去應該這么交代。
這下，看到李子涵跑到他身邊，也不再過問。
王海龍駕馭者法器，帶著李子涵，沒過多久，就回到翠柏峰上，李子涵兩眼通紅，一副極具困倦的樣子，當?shù)酱浒胤?，正好遇到郭懷仁?br/>
王海龍趕緊叫了一聲：“師傅?！?br/>
而李子涵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著郭懷仁，竟然是有幾分害怕，一時竟呆住了。王海龍輕聲的叫了兩下，李子涵才回過神來，臉色驚慌，道：“師傅。”
郭懷仁看著李子涵，心頭想起，這些年來，可能是做師傅的失責，對這個徒弟的關(guān)心不夠，雖說李子涵資質(zhì)愚鈍，不過，畢竟還是翠柏峰的弟子，再怎么，這六年的時間里，也還是產(chǎn)生了感情的。
“蠻兒?！惫鶓讶暑D了順，臉色漫無表情的道，隨即又看了一下遠處的天際，白云皚皚，日漸西斜，又道：“今天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道我房間來一下?！惫鶓讶收f完，轉(zhuǎn)身離去。
李子涵又一陣發(fā)呆，心底暗忖：“師傅今日怎么了，怎么突然叫我‘蠻兒’，在李子涵的印象里，這還是郭懷仁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過，晚上……”
李子涵一想到郭懷仁晚上要見自己，又是一陣恐慌。
不知道是自己找八師兄要那四葉血草，還是昨夜偷雪蓮的事情，師傅平日里不找自己，這個時候找……李子涵心里沒有底細，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李子涵小心翼翼的拿出山蘋果，此時的山蘋果，陣陣透著香氣，顯得那般紅暈，那般可口一般，倘若不是煉丹的話，李子涵還真不知自己能忍多久。
李子涵把藥材藏好，休息了一會兒，晚上，在廚房和師兄師娘吃過晚飯，就到郭懷仁的房間去了。
郭懷仁看到李子涵，卻是一臉溫和，這倒是讓李子涵覺得有些不自在，那是此時此刻，怪壞人罵自己一頓，李子涵可能還會覺得好受一點，可是偏偏的，郭懷仁卻是兩一張面容。
看著李子涵進來，郭懷仁道：“蠻兒，進來，做吧?！崩钭雍哌M去，站在師傅身邊，一雙腿，不時的有些抖動，卻是不敢坐下。
“哎，叫你坐，你就坐下吧。”郭懷仁道。
李子涵心底有些害怕，不知道郭懷仁這是買的那一壺要，但是師命不敢違，來李子涵微微的坐在了凳子之上。
“咳咳”
“咳咳”
郭懷仁咳嗽一聲，看了一下這個小徒弟，道：“蠻兒，你現(xiàn)在修行……”提到修行，郭懷仁頓了頓，誰都知道，這個“廢物”還有什么修行，郭懷仁繼續(xù)道：“你修行可遇到什么困難嗎？”
李子涵停在耳際，卻不知道怎么給師傅說，當即道：“師傅，我……”
“恩，不用說了，還有三年，昆吾門就要復試，你有沒有信心？”郭懷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問出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