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耳邊的呼嘯聲,竹溪進入了輝煌的宗主殿內(nèi),目光直視向前方的黑暗。
“參見宗主!”竹溪的聲音響起,回旋于宮殿之內(nèi)。
宗主找我有什么事?
莫非是陸家找上門來了?
竹溪暗中思索著,面sè卻依舊不變,只是當那黑暗中的聲音落下后,瞳孔微微一縮!
“竹溪……你是否在歷練中傷了陸家弟子?”
聲音回旋,竹溪的心神也微微一顫,但隨即便恢復(fù)了平靜,應(yīng)道:“是?!?br/>
“唉……你不該這么做?!焙诎抵袀鞒鲆宦曒p嘆,似有些許不舍,讓竹溪的心頭也隨之升起一股不妙之意。
“弟子做錯了么?”竹溪的聲音回蕩開來,雖說內(nèi)心感覺到了些許不妙,但他卻并不后悔。
畢竟以其自身的傲骨,是絕不容他人踐踏的!
“你沒有做錯,”黑暗中傳出如此言語,再沒了黯淡,而是一股不容質(zhì)疑的威嚴,“明rì,你去一趟流龍宿島,拜謝許家!”
“許家?”竹溪輕疑一聲,在其印象之中,許家應(yīng)當是三大家族之一,而且是紫泉宗的靠山,但此事和許家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而正當竹溪思索時,古淵的聲音再次響起:“陸家的事情,是許家為你擋下的,你自然要去拜謝,此事,獨孤兩位弟子會隨你一同前往,你一定要謹記修真界的規(guī)矩,萬萬不可造次?!?br/>
“那獨孤南他們在哪里?”竹溪的聲音回蕩開來。
“在隱宗,你去見見他們也好?!惫艤Y的聲音自黑暗之內(nèi)傳出,而四周也隨之變得朦朧起來,如當rì之景一般。
鏡花水月!
……
“竹溪哥,你終于來了!”一聲清脆響起,竹溪也順聲音望去,待得四下的朦朧清晰之后,一臉嘻笑的獨孤霖也隨之映入眼簾。
“獨孤霖?”竹溪略微輕疑一聲,顯然還未回過神來。
“竹溪哥,我哥正在樹林里修煉呢,馬上回來!”獨孤霖眨巴一雙大眼,笑瞇瞇地說道。
“吼!”果然,一聲虎嘯驚天而起,自那樹林之中傳來,一道健壯的身影也隨之顯現(xiàn)。
正是獨孤南!
“竹兄!”獨孤南笑道,一面將一條赤斑虎丟到一旁。
竹溪定神看去,只見那赤斑虎一臉的猙獰,全身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而那最為嚴重的致命傷則是在咽喉,一道血淋淋的洞孔穿透而過,顯然是被力量極強之人用手掏穿的!
“佩服!小弟真是看低獨孤兄了,以周天修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nèi)力!”竹溪驚嘆一聲,先前還并未注意,可如今看來,卻是發(fā)覺了獨孤南的驚人,那一身充滿爆發(fā)xìng肌肉之內(nèi),蘊含的內(nèi)力可并不弱于自己!
“哪里?!豹毠履陷p笑一聲,一面又變得嚴肅起來,說道:“竹兄應(yīng)當發(fā)覺了吧,這次的拜謝恐怕不簡單。”
“的確?!敝裣c了點頭,也不再嘻笑了,如此倒弄得一旁的獨孤霖迷糊起來。
“什么不簡單?”獨孤霖毫無知覺地問道,似乎并未看透其中的迷霧。
“霖,我問你,如果換作你是許家的人,察覺到自己門下的一個普通弟子可以把對方家族的一世弟子殺傷,你會如何?”獨孤南淡淡地問道,目光看向獨孤霖那里。
“我自然會去調(diào)查了……”獨孤霖的聲音響起,依舊帶著疑惑,可似乎是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懂非懂。
“那么,如果那個弟子的年齡不過九歲呢?”獨孤南接著問道,而這一問,卻仿若當頭棒喝一般,將獨孤霖徹底從朦朧中打醒了。
“……也就是說,許家的人知道了竹溪哥的天資不凡,想要將竹溪哥收入門下!”獨孤霖驚呼道,美妙的容顏上多了一絲訝然。
“不,不只是我,還有你們兩個?!敝裣氐卣f著,臉sè也愈加yīn沉起來,“你們兩個可以在六天之內(nèi)貫通周天,即使是有外力的幫助,也是極為不凡的,而且……”
說著,竹溪頓了頓,略帶遲疑地看了一眼獨孤二人,接著說道:“……而且我每次用命眼看你們二人時,都可以感覺到一縷異?!?br/>
“異常?”獨孤南皺了皺眉頭,“什么異常?”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那縷異常很是朦朧,甚至接近于無,我也是憑借特殊方法才察覺到的。”竹溪的聲音響起,帶著無比的凝重。
至于他話語中的那個特殊方法,指的自然是天命術(shù)了,每當竹溪的那輪黑月展開時,竹溪對眾生都會有一股冥冥自在心中的掌控感,即使是比他修為高者,這掌控感依舊會在,比如那陸邪,竹溪在面對他時也會有一種冥冥的掌控感,不過弱了不少就是了。
因此,簡單來說,就是竹溪的天命術(shù)對于眾生都是有效的,雖說竹溪并不知道如果施術(shù)的對象是比煉鼎更高一個境界的修士會怎樣,但至少現(xiàn)在可以肯定,自己的這三個天命術(shù)對煉鼎及其以下的修士是絕對有效的!
而問題也就在這里,當竹溪第一次在獨孤二人面前展開黑月時,卻有一種無法觸及到他二人的天命的感覺!
“算了,暫且不去追究這個,既然我們都要去許家,那么也好,我們?nèi)苏每梢宰霭?,倒也不孤單。”獨孤南訕訕地笑了一聲,看向竹溪那里?br/>
而另一面,竹溪也只是沉默,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那四周起伏的怒意,卻是可以讓人猜出幾分。
“竹兄,喝酒么?”獨孤南的聲音響起,竹溪也終于抬起了頭,愣愣地看去。
“酒?我沒喝過?!敝裣f道,臉上的不快之意也隨之化去,卻多了幾分好奇。
“哈哈哈!不喝酒怎么稱得上是男兒,既然以前沒喝過,不如今天試試?”獨孤南的聲音回蕩開來,略帶一絲笑意。
聽見獨孤南的話語,竹溪不由得愣了愣,但一旁的獨孤霖卻是激動起來了。
“憑什么只有男人才可以喝酒?。课乙惨?,哼哼!”獨孤霖撅著鼻子說道,古靈jīng怪的意味不禁讓人心中一顫。
“好好好!喝!大家都喝!”獨孤南暢快的笑了一聲,隨后從袖口摸出一粒稻谷大小的木片,口中也隨之喃喃起來,“大!大!大!”
聲音如有什么魔力一般,回蕩于四周之間,那稻谷大小的木片也隨之變大,直至最后,竟變作了一個足有三巴掌大小的葫蘆。
將葫蘆平方在手中,搖晃之間,那葫蘆之內(nèi)也響起陣陣酒水的碰撞聲,一面,獨孤南又將那瓶蓋挑起,立刻便有一股酒香彌漫,讓人不住地心醉。
“這……這是什么酒?”竹溪的呢喃之音響起,顯然已經(jīng)被酒香迷住了心神。
須知,竹溪雖然是個孩子,帶也是竹家rì后的唯一繼承人,而作為經(jīng)商世家,家中的繼承人又怎么少得了認酒呢?
也因此,竹溪所知道的酒可謂繁多,下到粗米釀制的次酒,上到皇宮的瓊漿玉液,無一不被其知曉一二。
而如今,竹溪卻為這美酒所醉,顯然這酒也并非凡酒。
“此酒可并非凡間的酒水,而是以人靈浸泡過的琥靈酒,如琥珀一般晶瑩,可謂上品!”獨孤南淡淡地說著,滿目間的陶醉也顯示了這琥靈酒的不凡。
如此,三人一躍上了忘仙崖,觀遍隱宗美景,飛禽走獸盡皆奇妙無比,讓人沉浸其中,而也就于這人間仙境之中,竹溪三人便互相飲那葫中美酒,傳遞之間劃過優(yōu)美的弧線,讓人心醉……
世間事,最美不過此時。
時間悄然逝去,三人飲酒相談,轉(zhuǎn)眼便已近黃昏。
酒,只剩丁零……
“獨孤兄,你的夢是什么?”竹溪的聲音響起,滿是醉意。
“夢么……?”獨孤南看著天空,緩緩呢喃著,“我的夢,是在這天下間,立一個王朝,統(tǒng)一修士的王朝!”
“哈哈哈!好夢!好夢!”竹溪笑道,聲音肆無忌憚地回蕩著,眨眼間便響徹了天地,“獨孤霖,你呢?”
“我的夢?”獨孤霖疑怪了一聲,臉龐綻開了微笑,配合那點點紅暈,如那壺美酒般讓人心醉,“我的夢是變chéngrén間最強的強者,然后……去找我的父母……”
獨孤霖的聲音回蕩著,到最后泛起一絲悲傷,雙眼也漸漸濕潤起來,最后干脆伏在了獨孤南的肩膀上,獨自低聲唾泣。
再看獨孤南,其面龐上的依舊是堅毅,右手撫摸著獨孤霖的發(fā)絲,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自己不能脆弱,自己如果脆弱了,那么誰來給自己的妹妹一個可靠的臂膀呢?
“你的夢呢?”獨孤南輕聲說著,目光依舊望著天,似乎在看著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的東西。
“我的夢是成仙,然后回家和我的親人團聚,給他們幸福!”竹溪堅定地說著,一字一句地從嘴里咬出,目中閃爍的滿是堅定,仿佛他可以為之付諸一切。
“仙……”淡淡地呢喃聲從獨孤南口中傳出,他的雙目也早已緊閉,獨孤霖不再依靠于他的肩膀,而是堅定地看著前方,目中閃爍著如竹溪一般的光芒。
或許前面的路注定艱難……
或許前方的路注定染血……
或許前方的路注定無果……
如望仙無涯!如仙路漫漫!
但那又如何?
不到頭,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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