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墨悵然看著杜云笙的衣冠冢:“如果他還活著,我一定不讓他得逞?!?br/>
“你錯了,”言云若糾正道,“我大哥可一直都恨你娶了小汐又不讓她幸福,他可沒你那么強(qiáng)的占有欲,他只想小汐過得好,哪怕眼睜睜看著小汐嫁給你?!?br/>
言云墨低頭嘆了口氣:“是啊,因為小汐和我相愛,他才下定決心,要讓言家和夏家,從此徹底擺脫那些陰暗的事情,完全做正經(jīng)生意,徹底做清白的好人。
“知道就好 ——大哥?!毖栽迫魶]好氣地笑笑,“我的目的達(dá)到了,我還是做回我的紈绔二少爺,言氏集團(tuán)還是交給你,反正賠償完也就剩個空殼,還得靠你白手起家。我呢,就要好好替我大哥彌補(bǔ)他的遺憾了?!?br/>
“兩個孩子?”言云墨問,“你帶得了嗎?”
“桂姨會幫我,我大哥也不能白救了她,又白白保護(hù)她這些年。再說,她當(dāng)年不受自己控制虐待過云汐,她一心想要補(bǔ)償?!毖栽迫粲行┕室馓翎叺卣f,“可惜啊,她不是你母親,你這從聰明能干,真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你什么人。我這個奶奶……真的是殘忍反被殘忍誤……”
“她如果不執(zhí)著地欺負(fù)兒媳婦,你大哥就不會被遺棄。如果沒有當(dāng)年那一幕,杜宅里的人不會想到趁亂把你大哥抱走,給他起名云笙,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再利用他把言家徹底拉下水……做錯事要回頭不容易,當(dāng)年你父親就是想回頭,才被滅口,可惜老太太不醒悟……她擁有那么多的財富,卻還不滿足……言家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愿從此以后,真的如你大哥所愿,徹底了斷,走正路?!毖栽颇f完又嘆了口氣,“恐怕我的親生父母,也和這個案子有關(guān),我會繼續(xù)追查的?!?br/>
言云若拍拍言云墨的肩,一時無言,也嘆了口氣。從這么大的變故中清醒過來對他來說,也不容易。
“照顧好小汐,也照顧好桂姨,我會每天叫人送東西過來的。”言云墨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喂,等等——”言云若從身后取出一柄拐杖,“送你了,委屈你了,為了言氏集團(tuán)和夏家的清白,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你這條腿真是可惜了。唉,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會有這樣狠毒的一個奶奶,我們言家做過那么多壞事……唉,反正她也死了,秦浩那個怪胎也被抓了,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只可惜,你這身體,從鬼門關(guān)上過來,終究落了點痕跡?!?br/>
言云墨接過拐杖撐住身體,頓了頓,沒說什么,拄著拐杖就走了。
“喂,還有一件事!孩子是白沐笙用別的方法生的,我大哥跟她也算清白!”言云若突然想起這茬,又追到言云墨身后。言云墨的身子略一停頓,繼續(xù)頭也不回地走了。
“唉,我大哥跟白沐笙清白,你跟她到底怎么樣,你不說我怎么知道?”言云若在背后嘟囔起來,“最好你也清清白白!否則我才不幫你!”
夏云汐在樓上的房間里,她站在窗邊,看著言云墨的身影一點點遠(yuǎn)去,那背影和杜云笙,也有些像,只是要更健康有力,更有氣勢。
那是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他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險些成為仇人,她卻從他刻薄兇惡的言辭和異常的舉動中,察覺到他在暗示她,他們被監(jiān)控、被監(jiān)聽,他必須說某些話。
所以她配合他演,演自己無法領(lǐng)悟他的暗示,演自己被那些監(jiān)控背后的人期待的那般仇恨和歇斯底里。
可是,她早就知道,無論言辭和舉動多絕情,都抵不過身體觸碰的瞬間,那真實入骨的感覺。
身體比言語更誠實,它騙不了有心人。
夏云汐知道,言云墨愛她,還想保護(h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