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希望這個世界可以好人多一些的。
可每次魚兒竟是都爭先恐后的上鉤,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做的后果?;蛘哂幸豢痰莫q豫。
他明白李天明的想法,一個自行車而已,雖然對于一般人家來說也是奢侈品了。
可如果只是損壞兩個輪胎,其實損失并不算很大,修補起來也根本花不了幾個錢,甚至有些人都可以自己修補。
而且賈張氏如此難纏,實在沒有必要鬧得難道大,還不如大事化小。
只是他不明白賈張氏的真實性格,他想的大事化小,在賈張氏那里可能認為的就是大事化了,同時還要反咬你一口。
何況這件事情還有劉永平設(shè)計的成分,他怎么可能愿意。
劉永平沉默半晌,頭也沒回的問了一句。
“你知道我這個自行車,是怎么到手的嗎?”
聽到這話,李天明明顯一愣,漸漸意識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最開始雖然對于劉永平這個年齡能有一輛自行車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認為這車可能是對方長輩的,只是借用罷了。
畢竟這種情況也很正常,幾乎很多人家都是一輛車,所有人一起使用的。
可現(xiàn)在劉永平竟然這樣問,顯然證明了這輛車,并沒有表面看著那么簡單。
雖然李天明對劉永平了解不是很多,可經(jīng)過這兩次相處,還是可以判斷出來,對方不是喜歡搞虛頭巴腦那一套的人。
他剛準(zhǔn)備好好思索一下這個事情的時候,劉永平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他緩緩的站起身,掃視著大院眾人,包括棒梗與賈張氏,最后目光落在李天明的身上開口說道。
“這事大家其實都知道,這是我晉升工程師以后,參加的第一次工程師大會,第一名的獎品?!?br/>
“其實對我個人而言,一輛自行車而已,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大家也都知道,我們院距離軋鋼廠有多近,根本用不上?!?br/>
“所以這輛車我一直好好的放在這里,實際使用意義要比它的紀(jì)念意義小很多,不然我都不會找你的。”
劉永平的語氣里面有這一種決絕的意思,明顯可以感受到這事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李天明本身也是一個正值的人,聽到劉永平的話,頓時一種慚愧的情緒上涌。
他承認,這一次他確實基于自己的主觀意愿去進行判斷了,這樣判斷出來的結(jié)果是不客觀的。
就像劉永平說的,這輛自行車是技術(shù)大會第一名給予的獎品,這代表的是榮譽,而非金錢。
即便是李天明這種不搞技術(shù)的人,也是聽過這個技術(shù)大會的,那可是整個四九城的工程師過來考核。
說一句這些人都是工人中的佼佼者領(lǐng)頭羊都不為過,這樣的大會含金量極高,直接賦予了這輛自行車的價值。
意識到這些后,李天明并沒有做作的去道歉,反而是深思熟慮起來。
過了半晌,他的目光開始銳利起來,在沒有了之前那種無奈的情緒。
“帶走吧?!?br/>
三個字,就仿佛響雷一般,直接炸在了秦淮茹的心頭,一時間,無數(shù)的悔恨在這一刻噴涌而出。
之前的事情,她還只認為是自己惹錯了人,劉永平這種人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可現(xiàn)在,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并不是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定數(shù)的,報應(yīng)雖是找上她,也是正常的。
一時間,她忘記了阻止,忘記了說話,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臉上只剩悔恨回蕩著。
賈張氏看到這一幕,頓時不愿意了,棒梗畢竟是賈家的種,她可不想對方出任何一點事情。
而且剛才這個李天明明顯松動了,自己只要再加把勁,就絕對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當(dāng)即,賈張氏也不再坐著了,直接站起身來,張牙舞爪的向著李天明同事抓去,嘴里還惡毒的叫嚷著。
“我看看今天誰能把我孫子帶走,誰敢?guī)?,我就讓誰好看。”
說話間,指甲已經(jīng)抓在李天明同事的脖子上,劃出幾道深深地血痕。
李天明同時哪里見過這個架勢,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手卻始終抓著棒梗,沒有半點松開的意思。
“你干什么!”
李天明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頓時露出無比嚴(yán)肅的表情,大喝一聲后,直接快步的沖了上去。
看著張牙舞爪的賈張氏,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雙手一個反扣,制度了對方。
賈張氏感覺吃痛,頓時滋哇亂叫起來,身體不敢再掙扎,但嘴里卻不停歇的開始罵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看著你一臉正派的樣子,合著你也是個殺千刀的,幫著這個小王八蛋禍害我們家的?!?br/>
“行啊,你不是要帶走我孫子嗎,那你就在我尸體上踏過去吧,到時候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李天明自然是不會在意的,畢竟這種情況他也是見多了。
甚至他還被氣的笑出聲音來,隨即似試探似認真的說道。
“不需要,鑒于你剛才的行為,也不用再留你的小孫子了,現(xiàn)在你可以跟著你小孫子一起走了?!?br/>
說著,李天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這樣絲毫不放的拉著賈張氏向著中院走去。
走著走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一動不動的劉永平,語氣平靜開口。
“嘿,你也要跟著一起,給你五分鐘,安頓好你的自行車?!?br/>
看著李天明的樣子,劉永平略顯錯愕,有一瞬間,他感覺李天明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一樣。
可看對方的表情,太過澹定了,又沒有辦法確定。
但很快,劉永平就又把這個念頭收束起來,沒有讓他擴散開來。
畢竟他也不敢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只要是有設(shè)計的事情,那就有蛛絲馬跡,不可能做到完全無跡可尋。
不過好在李天明這人嚴(yán)肅正義,但卻不死板,很多事情他也有自己的判斷,這樣的人,即便是知道劉永平的設(shè)計,也是不會對劉永平造成任何影響的。
幾人走過中院門廊時,劉永平看了眼無動于衷的秦淮茹,表情放松了許多。
對于這個女人,他并非是要真的怎么樣,只是想讓對方清楚,招惹他并不能換來對方想要的,甚至她將失去一些東西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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