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意轉(zhuǎn)過頭去,裝作事不關(guān)己,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幾秒鐘后,身旁的楚傾眠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韓冰被嚇了一跳,趕緊湊過來問她:
“怎么啦?”
楚傾眠慌慌張張地搖頭否認:
“沒…沒事!這個是冰的!多冰!非常冰!”
“這樣啊?!?br/>
韓冰沒有在意,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還是冬天呢,不要點那么冰的,喝了對身體不好。你不要仗著自己現(xiàn)在健康就為所欲為…”
說著還想伸手來摸楚傾眠手里的杯子試試溫度。
“多冰的奶茶你還一直抱懷里干嘛?你不怕冷啊?快放下?!?br/>
楚傾眠雙手緊緊地把奶茶杯子護在懷里,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不冷,不冷。你別管了?!?br/>
“好好好,不管不管,你慌什么呀,大驚小怪的。”
韓冰雖然瞧著她有點奇怪,但也沒繼續(xù)追問。
楚傾眠的緊張狀態(tài)卻完全沒有消除,反而隨著電影快結(jié)束愈演愈烈了。
啊啊啊,根本就不是食之無味!
是因為自己拿錯了杯子,喝到了蘇成意的無糖烏龍奶茶!
而且自己為了緩解心情那幾大口,幾乎已經(jīng)把這杯奶茶喝完了!
現(xiàn)在就算放回去,也一定會被察覺出來不對勁的…
電影結(jié)束之后,影廳一開燈,一切都會被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總結(jié)一下就是:完蛋了。
最后的劇情她早就無心觀看,只是目光空洞地看著屏幕。
矮人們對史矛革吹響的復(fù)仇號角,楚傾眠聽著像是對自己的宣判令。
這究竟要怎么解釋?。?br/>
就算說自己不是故意拿錯的,那第一口下去不應(yīng)該嘗出來味道不對了嗎?
結(jié)果自己不僅喝了,還喝完了…
以蘇成意那家伙的脾性,要不就是滿臉嫌棄地說:
“哈?我有潔癖的,真是受不了。”
要不就是大肆嘲笑:
“你沒有味覺的嗎?全糖無糖都分不出來,伱不會是故意的吧?”
越想越崩潰,楚傾眠簡直要流眼淚了。
隨著史矛革展翅翱翔,向著長湖鎮(zhèn)飛去,電影戛然而止,開始播放演員表和制作團隊的片終字幕。
“???這就完了?”
徐洋一臉懵逼。
“什么東西啊?確定播完了嗎?”
認真看完了全片的韓冰表示不能接受,懷疑是不是電影院播放事故。
結(jié)局太過倉促,影廳其他人顯然也都很迷惑。
只有蘇成意知道這奇葩的結(jié)尾是為了第三部做鋪墊,不得已而為之。
不然霍比特人一部就能講完的短小劇情,怎么能拍出三部三個小時的長篇呢。
這也是霍比特人的口碑不如指環(huán)王本篇的原因,雖然制作一樣精良,但劇情硬傷太多了。
但想到第三部就是中土系列的最終篇了,就算是從情懷角度出發(fā),也讓人不忍再苛責(zé)什么。
畢竟能看到喜歡的角色們再次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就已經(jīng)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看著久久不愿離去的人們,無可奈何地開口道:
“影片已經(jīng)播放完畢,請大家有序離場,不要擁擠,注意腳下…”
有了工作人員的拍板,大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排隊離開。
徐洋買的票是巨幕廳,人非常多,四人非常默契地誰也沒有起身去跟人流擠,都在座位上等著其他人先離開。
他們四個不動,角落里的小情侶也動不起來,只能陪著他們一塊等。
這場三個小時的電影可把他倆給看累了,畢竟兩人各自揣著各自的心事,誰也沒有把劇情真正看進去。
楚傾眠不起身的原因卻和大家都不一樣,她是抱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心理。
畢竟這件事情堪稱社會性死亡。
作為死刑犯,上刑場之前再怎么都想多磨蹭一會兒的。
但很快人們就走得差不多了,韓冰站起身來,還對剛剛的劇情憤憤不平:
“為什么會有人笨到想用金水去燙死一條火龍啊?人家是火龍??!而且他們幾個吵醒火龍就是為了讓它飛出去屠殺普通人的嗎?
請告訴我等下會有人在火龍屠鎮(zhèn)子之前把他轟下來,不然我真是無法理解這幾個貨了!”
韓冰這一大通吐槽可以說是挺有道理的,但這都是為了第三部強行降智,所以蘇成意沒法接話。
徐洋一副睡懵了的樣子,明顯是對劇情完全不理解的,無法參與韓冰的吐槽。
滿腔怨氣的韓冰噼里啪啦輸出了半天,見三人都沉默不開口,頓時有些泄氣。
蘇成意不說話就算了,習(xí)慣了。
徐洋不說話是因為他壓根沒好好看,接不上話,亂接話怕自己罵他,也能理解。
眠眠為啥不說話呢?明明她也看得很認真啊。
韓冰疑惑地看向楚傾眠,只見她一臉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樣子,還隱約有點做賊心虛。
蘇成意也跟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楚傾眠一下緊張地飛快眨眼,濃密的睫毛閃動,像翩躚的蝴蝶振翅。
蘇成意隨手把屬于楚傾眠的那杯桂花酒釀拿了起來,他狀若無意地轉(zhuǎn)動了一下杯身,把貼有標簽的那一部分轉(zhuǎn)到手心。
目光一直緊密跟隨的楚傾眠當然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她有些錯愕地看了對方一眼。
對方目不斜視,就像那刻意的隱瞞只是他無意間做出來的一樣。
不管他具體怎么想的,總之他是早就看出來自己拿錯杯子這件事了,而且還默認了幫她隱瞞下來,沒有戳穿。
楚傾眠本來應(yīng)該松一口氣的,但想到這一點后,不知為何她反而更加無措了。
也許是因為對方的平靜和包容,和自己有些過度的反應(yīng)和態(tài)度對比太過明顯。
只有太過在意的人,才會因為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心跳如鼓,患得患失吧。
楚傾眠的的狀態(tài)迅速從緊張和羞恥演變?yōu)榱苏f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四人走出電影院。
由于電影有三個小時,看完已經(jīng)九點多了,楚遠江特地叫了家里司機來接。
一輛十分拉風(fēng)的黑色奔馳大G早半個小時就已停在了門口。
楚傾眠剛一出商場,車旁站著的司機就急匆匆走來迎接。
“小姐?!?br/>
他估計得有兩米高的個子,西裝革履,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茍。
一上來就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兩個男生,目光并不冒犯,但充滿審視的味道。
看上去不僅是司機,也像保鏢。
蘇成意心中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