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涼風總能舒解煩悶的情緒。97
周顏捧著一杯檸檬水倚著陽臺的欄桿而站,在這樣寂靜的夜晚欣賞A市的夜景,可到底是個勤儉慣了的,見那一片片紅綠閃爍的霓虹便忍不住靶嘆那龐大的耗電量。
這一晚上的電都能供她家用幾年了。
一陣夜風吹過,周顏緊了緊睡衣領口,覺得這高層也有高層的好處,雖然電梯比樓梯危險度高,但至少省下了空調(diào)費不是?這二十三層的高度還能是個不錯的觀景臺,環(huán)境條件可不是她之前那個小蒸籠能夠相比的。
真不知道姓易的先前怎么就那么喜歡賴在她家。
周顏腹誹著準備回房,剛轉(zhuǎn)身就險些撞上站在背后多時的人,驚得胸口一滯連腿都有些發(fā)軟,偏偏她還是那種被嚇到卻叫不出聲來的。
“你……有病啊這是!又三更半夜的出來嚇人!走路怎么沒聲?”她拍著胸口調(diào)整著呼吸,臉色略顯陰沉。
她正為夏芮的事不痛快呢,他還敢撞到槍口上來。
“怎么這么膽???這小區(qū)治安很好,外人是進不來家門的?!?br/>
易唐被她這反應逗得哭笑不得,他不過是在躊躇該怎么開口,真不是有意嚇人,至于腳步聲,該是她想得出神沒聽到而已。
“嚇人哪需要外人?你這樣疑神疑鬼的都能把冤魂招來,治安再好也搶不了閻王爺?shù)娘埻?,要是嚇得我心肌保塞我做了鬼就雇上幾路鬼友纏著你!”周顏將握緊的杯子擱在欄桿上,舉起手掌就往易唐的睡衣上抹,憤憤不平地說道:“這兒要是成了兇宅也倒好,活著沒個窩定居死了倒是占個好地方,誰住進來我嚇死誰!”
她一直瞧不起自己膽小,這些年沒少鍛煉膽量,什么恐怖片一上映就拖著許唯一陪她看,原本是估摸著越看越膽大,哪會想到會起反作用?反倒培養(yǎng)了許唯一這個粗神經(jīng)的,每次看完都得一個人睡周睿的房間,倒是她一點兒都不怕鬼了。
易唐有瞬間的恍惚,心頭克制不住泛酸,這房子里住了四個人她都這么膽小,不知道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虧你還是大學生,兒子聽見還不讓他笑話?如果你喜歡這房子我明天給你過戶就是了,別亂說話?!彼粗浇桥牧伺闹茴伒募?,見她臉色不好索性轉(zhuǎn)身開了陽臺的小壁燈,“是不是不習慣睡地臺?那個名牌也真不客氣,那床和房間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她倒是住得心安理得?!?br/>
他這除了書房倒是有四間臥室,可其中一間是架了地臺的小房間,原本是空著讓周顏來決定做什么用途,哪知許唯一也會跟著住餅來,還端著小姐架子要睡軟床,可不就把前幾天買的新床給霸占了。
“你可真大方吶,嚇一回人就能送一套房,你們易家家底再厚都經(jīng)不起你折騰吧?”周顏冷笑著瞥了一眼某人,不以為然地說道:“夏芮看上去也不是個膽大的主兒,不知道這七年里你嚇了她幾回呢……”
不是她耿耿于懷,實在看不慣以朋友名義存在于生命中的虛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