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膽大包天,就不怕被守在別墅外的保鏢當場打死嗎?”喬芊見他自顧自拉窗簾,不忘幫倒忙。
“我是喬家請來的客人,保鏢們見到我還行禮來著?!焙掠峪Q瞇眼一笑,圈住她的身體壓在墻邊,“別擔心,我待一小會兒馬上走?!?br/>
喬芊凝望著他的臉龐,幽幽地說:“你曾告訴我,為了實現你祖父的夙愿,你將無所不用其極。承認嗎?”
郝佑鳴斂起嘴角的笑容,“嗯。”
“你曾為了實現這個愿望,對我忽冷忽熱,你承認嗎?”
郝佑鳴抿了下嘴唇,應聲。
“承認就好,一個把事業(yè)放在首位的男人,一個連真實情感都吝于表達的男人,我該怎么面對你?”
“這樣講對我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又不是我主動去招惹你?!?br/>
郝佑鳴不太適應凝重的氣氛,嗤地笑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動心了?”
“可以,我動過心,”喬芊扳正他的臉頰,說,“更傷過心。我好像是你把玩在手的扯線木偶,隨時迎接你的熱情與冷漠。你是否想過,當你抽身離去的時候,我可能還沒學會灑脫?!?br/>
有別以往的喬芊呈現在他的面前,這個正與他認真討論感情問題的女人,眼中流淌著悲傷。
他欲言又止,強行將她擁入懷中,原本他可以給出大量解釋,證明一次次的靠近實屬情不自禁,不過,他猜想喬芊并不想聽到這些。
喬芊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自從與他在公寓分別又失去聯系之后,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怕他傷口發(fā)炎,怕他遭遇不測。甚至,在她資訊受限的情況下,不忘拼命使喚鐘玄德晝夜追查。追查未果,恨不得再次逃出家門親自去找。
“別以為你勝券在握,我偏偏不選你?!?br/>
“這事吧,你做不了主?!?br/>
感到喬芊奮力掙脫,他緊了緊雙臂,輕聲道歉:“誰說我不難過?我剛才在你爺爺面前說的話并不是開玩笑,如果他不肯點頭,我真的會搶?!?br/>
“哪怕我不是那個你本應娶的女人?”她邊問邊警告自己別犯傻。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那個女人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想方設法爭搶未婚夫的位置。”見她反應不能,他又說,“我承認,我確實在愛情與親情間掙扎過,但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決定,我說我們私奔吧,你是怎樣回答我的?一直以來不敢違背長輩意愿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
郝佑鳴一手蓋在她的頭頂,“押送”到床邊,“幫”她坐下,讓她冷靜下來遙想過往。趁某女自我反思的時候,他開始參觀這間偌大的閨房。
推開一扇木門,屋中的書柜中碼放一排排書籍,書桌上攤開平放幾本,他走近一看,嗯?《法語用法詞典》與《口語教材》。
指尖滑過排列整齊的書脊,在一本高于其他書的冊子前停止,抽出冊子,翻開一頁,不由得揚起唇,隨性地倚靠書柜坐下。
喬芊邊琢磨邊跟過來,見他竟然翻閱她的相冊,疾步上前蹲在一旁欲爭搶,郝佑鳴則攔過她的腰肢桎梏在身前,“你小時候真肥?!?br/>
“笨蛋,那叫嬰兒肥!很可愛有木有?”她指向其中一張問,“你猜我穿成這樣去做什么?”
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看向身著白色公主裙的小美女,笑著回:“嗯……六一兒童節(jié)匯報演出?!?br/>
喬芊垮下肩膀,“為什么一猜就中?”
“咱倆誰笨,難道我看不懂中文?”他指向位于照片最上方的紅色橫幅,雖然只拍到字體的三分之一,但不難猜。
“好吧,算你僥幸勝出。”她又指向另一張,“猜我在哪里,這回沒有參照物?!?br/>
“植物園?!?br/>
“不對!”
“我知道了,是地球。”
“廢話!好好猜?!眴誊费鲱^一笑,不知不覺枕上他的肩膀。沖印照片是母親的習慣,這種習慣或許會截止在她這一代,而下一代基本不會捧著相冊回憶童年,不知道這算不算一件值得傷感的事。
“哇,比基尼!”
聽罷,喬芊驀地抬起相冊,一看是自己五歲時拍攝的照片,不禁翻個白眼。
他面帶微笑看得津津有味,她則再一次陷入不安之中,喃喃地說:“如果爺爺執(zhí)意讓我嫁給廖塵,我……”
“除非是你執(zhí)意?!?br/>
“正如你所說,我誰的主都做不了?!眴誊烽L噓一口氣,喬家所灌輸的教育方針就是無條件服從,她甚至從沒想過說“不”。
郝佑鳴吻了下她的頭頂,“作為一個男人,至少做到不讓他的女人為難?!?br/>
“真的嗎?可是你自顧自的定位已然讓我感到很為難?!?br/>
郝佑鳴扭過她的臉頰,在她腦門上輕咬一口。
不等她以牙還牙,他再次擁緊她,笑得像個獲得勝利的孩子。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贏得新人魔術大賽的那個魔術,巴格拉斯效果,你從始至終沒靠近過牌,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喬芊糾結此事已久。
“我曾告訴過你,只要在我面前洗一次牌,我便可以記下整副牌的順序與內容,先說你信不信。”
“原來不信,現在信了,廖塵爆料說,你就是傳說中的‘ace小王子’。快點說,別賣關子?!?br/>
“產生巴格拉斯效果的規(guī)則是,一人隨意報一張牌,一人再從1-52中隨便說一個數字,第三個人按照第二人給出的數字開始翻牌,翻到指定張數,就是第一個人報出的那張牌。表演從始至終,魔術師與撲克牌至少保持一米的距離?!?br/>
他指了下頭部,“其實我沒有破解巴格拉斯效果,只是利用了記憶力,比如第一個人報出的紙牌是紅桃5,那么,我瞬間便知道紅桃5的所在位置,于是,在引領程露錦上臺之際,已將事先準備好的牌交給了她。當然,不排除紅桃5在指定數字之前出現的可能性,所以她一共做過兩次偷梁換柱的動作,關于換牌就不用我多說了吧?你知道很簡單?!?br/>
喬芊呆若木雞,因為程露錦當時表現出來的狀態(tài)就是無限緊張,并且一副替喬芊捏把冷汗的驚慌模樣,原來玄機就在她這里?。?br/>
“簡直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天生的演技派,不過,我還真沒想到程露錦也會魔術?!?br/>
“她只會換牌這一招,記得她剛嫁給我爸的時候,很怕我排擠她,所以謊稱熱愛魔術極力討好我,我見她天天坐在沙發(fā)上擺弄指甲,于是對她說,想學魔術是嗎?先把那些花里胡哨的水晶指甲統(tǒng)統(tǒng)取下來!她只能含淚照辦?!?br/>
喬芊垮下肩膀,可憐的繼母,可惡的兒子。
同一時間,遠在大西洋西城——
林依娜結束長達一小時的通話,手捏手機呆坐許久,繼而合上筆記本,走出臥室,來到一樓健身房,沉了沉氣,推開玻璃門。
“早上好!”程露錦取下耳麥,調慢跑步機的速度。
“早?!绷忠滥葘⒁黄康V泉水遞給她,“方便聊幾句嗎?”
程露錦從機器上走上來,邊擦汗邊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來到花園,林依娜首先聊了些有的沒的,而后指向一座剛落成不久的商務樓,笑著說:“我在那座寫字樓里看中一間商鋪,打算開一家具有一定規(guī)模的發(fā)型屋,一旦裝潢完畢,馬上可以開業(yè)。”
“恭喜恭喜,好位置嘛,我一定常給你捧場!”
“謝謝,不過……我本以為在租金方面會與商家交涉很久,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爽快問我何時可以簽約……”
“好事呀,需要律師把關嗎?我請郝家的私人律師陪你去?!背搪跺\取出手機剛準備翻找號碼,林依娜快一步阻止她的動作,面有難色地說:“不是律師的問題,郝先生也知道這件事,并且很有興趣投資,正因為他要加盟,我才積極響應??赡壳暗膯栴}是,郝先生與老夫人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小事,我個人也不想給他添麻煩,所以……是否可以先從你那邊借一部分資金以作周轉?”
“哦,這樣呀,多少?”
“我的存款足夠付定金,現在只差購買設備與部分裝修費,美金五十萬左右?!?br/>
“我還以為多少錢,沒問題啦,現在開支票給你?”自從綁架事件之后,程露錦與林依娜不免多出患難之情。
林依娜似乎松了口氣,展現笑顏,“那就再好不過了,謝謝郝太?!?br/>
程露錦笑著應聲,徑直返回別墅開支票,完全沒當回事。
林依娜則跟在她的身后,步伐沉重且矛盾。
兩日之后,喬正天接到電視臺臺長打來的電話,臺長實在頂不住壓力,唯有婉轉地告知喬正天:市民已打來高達上萬條的投訴電話,投訴電視臺沒信譽,居然連直播都可以改期?!市面上鬧得沸沸揚揚,其中還包括一部分由名流權貴打來的“恐嚇”電話。經調查,這才得知此次直播關系到外圍賭局,不止本地賭民紛紛下注,海外賭民同樣摩拳擦掌。因此,倘若電視臺再不明確播出時間,很有可能造成一定規(guī)模的暴動事件。
喬正天憤憤地掛上電話,這等外圍大賭盤他豈能一無所知?再看賠付比率,嫁給廖塵一賠二,嫁給郝佑鳴一賠一,誰都不嫁一賠五!傻子都能猜出幕后操盤大東家是那個黑心肝的老太婆amanda!
哼,這如意算盤打的!一來海撈一筆,二來逼迫他盡快執(zhí)行約定!
“進來!”
鐘玄德推門而入,喬正天急問:“怎么樣,查到蛛絲馬跡了嗎?!”那日當晚,他便指派鐘玄德親自前往洛杉磯調查郝佑鳴的黑色背景。
鐘玄德立正致歉:“情況基本與郝佑鳴的陳述吻合,當晚確實有兩名亞洲女性前往亂戰(zhàn)附近的警署報警,并且將郝佑鳴的車留在警局。”
“那就沒有其他犯罪記錄了?”
“不曾以郝佑鳴的身份留有任何案底?!?br/>
喬正天長嘆一聲,“難道真制約不了他了?!”
鐘玄德無法接話,因為已然動用了所有關系。
這時,喬正天的手機再次響起,他煩躁地接起來,卻沒想到是一樁令事態(tài)大逆轉的好消息,“好!辦得好啊廖睿風,這一次看他郝佑鳴還怎么詭辯!”
他笑逐顏開地掛上電話,“你馬上去請郝家祖孫來家中小聚,哈哈?!?br/>
鐘玄德得令離開,剛欲駕車離開,只見喬芊開著她那輛紅色法拉利在草坪上緩慢跑圈。
“大小姐晚上好?!?br/>
“嗨阿德,你這兩天去哪兒了?”喬芊一個急剎車停在他的身旁,“練練手,總不開容易生疏。”
鐘玄德注視她的笑靨,自從回到澳門之后,她似乎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而這個好心情顯然與郝佑鳴的到來脫不了關系,這便是令他擔心的問題。
“晚餐時間將近,不如明天再練,我先去接郝夫人與郝先生?!?br/>
“哦?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眴誊纷呦萝?,歡蹦亂跳地向別墅大門走去。
鐘玄德望向她的背影,不由得急聲喚住,喬芊則笑著回眸。
他想到老太爺剛接的那通電話,沉了口氣,說:“也許這頓飯是鴻門宴?!?br/>
喬芊斂起笑容,“把他叫過來還是為了追問有關參與不法組織的事嗎?爺爺為什么不肯相信他沒有做壞事?!?br/>
“不,其他事。是一件我不知內情的事。抱歉?!辩娦逻`背原則說起這些,無非是希望喬芊做好心理準備。
喬芊默默點頭,“是禍躲不過,看他自己如何解決吧。還有,他拜托我一定要對你說,如果八年前的那個晚上救他的人是你的話,他要鄭重向你表示感謝。”
鐘玄德不予回答,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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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據說雙更可以炸出小霸王,所以明天雙更!【出來“sayhi”一下可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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