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白斜躺在一張華麗的座椅上,張開嘴,咬住一顆小樓姑娘遞來的朱玉葡萄,身后傾城和流煙兩位美人兒,十分賣力地揉背推拿,他舒服地呻吟了一聲:“這技術活兒,漂亮!”
站在他旁邊的慕容雪,好看的眸子里,掩飾不住的鄙夷之se,這家伙擺明了,就是一個熟練到極致的紈绔子弟,虧得胭脂樓的姐姐妹妹們,還那般崇拜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梅二娘遣走了所有的客人,看了一眼那個正在風流快活的公子哥,臉se一陣青,一陣白,剛剛已經(jīng)從手下龜公得知,三名先天境界的高手,全部不知所蹤,仿佛一下子從人間消失了。
這位年輕公子表現(xiàn)的越輕松自在,越令她心生忌憚,一個人只有心中有所持,才能有如此大的膽子,一邊干著得罪城主府的事情,一邊享受著美人美食,而且看不出一絲來歷和目的。
她很清楚,自己所不知道的,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世上最可怕的。
梅二娘勉強提起笑容,走了過去,道:“這位少爺,三位姑娘服侍的,您還算滿意嗎?”
楚小白對于別人打擾自己的雅興,皺了皺眉頭,毫不客氣地說道:“梅二娘,你剛剛不是說,我想要帶她們?nèi)齻€離開,必須經(jīng)過城主大人的同意,怎么?現(xiàn)在城主的人還沒有來,你就已經(jīng)等不急了?”
梅二娘立刻語塞,看著面前的年輕公子哥,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楚小白厭惡地瞥了她一眼,道:“也別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如果現(xiàn)在放我們離開,我可以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要是等會兒,城主府的人來了,你還這般胡攪蠻纏的話,小爺非要砸了你這座青樓不可!”
梅二娘看他不似作假,心中郁悶,莫非這位年輕公子,還真是什么大人物?不然那三名先天境界的高手,怎么突然之間,就全部不見了。
她鎮(zhèn)了鎮(zhèn)心神,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城主府的人來辦,每年都要上繳大部分的利潤,其中有一部分的責任,便是專門解決這種事情。
梅二娘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道:“這種事情,沒有城主大人發(fā)話,奴家這種小人物,可做不了主,還請這位少爺,您再耐心等上一等,想必城主府那邊,很快就會有消息了?!?br/>
楚小白橫了她一眼,罵道:“如果你這老娘們做不了主,那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一個“老”字,頓時讓梅二娘火冒三丈,作為曾經(jīng)的花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計其數(shù),當年更是艷名滿全城,被無數(shù)名流俠士追逐。
可是歲月不饒人,除非是道行極高的修士,一般人的容顏,總會因為年紀,而逐漸變得衰老。
梅二娘咬著銀牙,破口道:“好,我倒要看你待會兒,如何應對城主府的人!”
楚小白咀嚼著香甜的葡萄,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道:“那邊不會有人來了!”
……
藍田城,城主府。
名為陸半仙的老頭兒,肩扛一根竹竿,上面有一塊布條,所書“仙人指路”四個大字,慢慢吞吞地往大門走去。
兩名身穿甲胃的士兵,立在門前,像兩桿筆直的標槍,隔著很遠的距離,就看著他,一步一步,宛如龜速地爬,不對,是走了過來。
這無與倫比的速度,看得兩名士兵都差點吐血,而這老者,滿頭銀發(fā),束成一道發(fā)髻,上面插著根木釵,如嬰兒般粉嫩的面龐,配上那一身仙風道骨,甭管是誰瞧見了,都要贊上一句:“果然是得道高人吶!”
還沒有等陸半仙走近,其中一名士兵,就迎上前來,無比恭敬道:“老神仙,您怎么會來這里?難道是看中了哪個根骨極佳的麟兒,想要收他為徒,將一身的仙法道術傳授給他?”
“這年輕人的想象力,可真是夠豐富。”陸半仙瞟了他一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然后搖了搖頭,將這名士兵拉到身前,湊到他耳邊,蚊蚋道:“血光之災!”
士兵面se一驚,脫口大叫道:“我有血光之災?這下慘了,上個月才娶了隔壁村的一枝花,難不成怎么快就要讓她做寡婦,唉,她生得那般水靈,恐怕我死了不用多久,就要帶上一頂綠帽子了。”
“誰會管你家的黃臉婆!娘的,這年輕人真是聒噪?!标懓胂筛拐u了一句,臉上依舊不露聲se,道:“年輕人,放心,這血光之災不是應在你的身上?!?br/>
士兵拍了拍胸膛,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問道:“那是誰?”
陸半仙壓低了聲音,道:“天機不可泄露!”
士兵一臉討好道:“老神仙,您可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俗話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br/>
陸半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我與小兄弟,這么有緣分,泄露一份天機,損失一點壽元,也不算什么大事。”
士兵一臉榮光,無限贊美道:“老神仙真是宅心仁厚啊。”
陸半仙再次湊到他的耳邊,說道:“是城主大人有血光之災。”
“什么?城主大人有血光之災?”士兵大聲驚叫。
另一名士兵,此時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忙道:“老神仙,您可千萬別走,我現(xiàn)在就去把城主大人請出來?!?br/>
半響之后,一名面容威嚴的男子,從城主府中走了出來,看了老人的一身打扮,眼前一亮:“果真是得道高人!”
陸半仙捋了捋胡須,道:“閣下可是藍田城,城主夏莫離?”
夏莫離點了點頭,面se凝重,這段時間,他一直心緒不寧,這老神仙所說,自己有血光之災,莫非和那三大門派收徒有關?
他自然不是小兵可比,面前這老人,雖然長得像個絕世高人,但是,這個世界,騙子更是多不勝數(shù),還是先行試探一番為妙。
于是,夏莫離問了一些私密的問題,而陸半仙對答如流,因為在來之前,早已經(jīng)到天下第一情報組織鳩鶴那里,了解到他所有的一切,再加上無比強大的忽悠術,當然是手到擒來。
兩人一個問,一個答,幾個輪回下去,便歡聲笑語,陸半仙心中譏笑:“這半桶水的城主,哪里敵得過我這張鐵齒銅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