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微良看了看門的兩旁,確定沒有什么東西擋住她,她才放輕腳步聲,踏入了房間內(nèi)。
沈墨的房間她還是第一次進來,房間的裝修風(fēng)格與沈墨與沈夫人的那個房間裝修很像,幾乎沒什么大的區(qū)別。
沈墨此時就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閉著雙眼,似乎是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的上身除去了衣裳,并沒有蓋被子,潘微良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他光裸的上半身。
秉著非禮勿視的想法,潘微良想轉(zhuǎn)身就走,但在收回目光之前,她看到了沈墨胸口上的傷口,以及在他的胸口上忙碌的小型醫(yī)療機器人。
那些小型的醫(yī)療機器人潘微良在沈墨受傷之時見過一次,再次見也還是覺得很神奇。
小型醫(yī)療機器人真的很小,只有手指的大笑,但是動作卻很靈活,在沈墨的胸口附近來來回回地忙活。
潘微良在原地踟躕了一下,想著不打擾沈墨休息,但看到那小小的醫(yī)療機器人,她還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沈墨的身材很好,寬肩窄腰,身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比起她見過她哥那鮮明的肌肉,沈墨的身體肌肉線條并不明顯,但還是能看到肌肉的形狀。
看起來那么斯文的一個人,身材卻還是看起來很有力量。
潘微良走到床邊,在床邊蹲下,盯著那小型機器人看。
沈墨的傷口看起來已經(jīng)復(fù)原得差不多了,不久之前,他的胸口還被捅了個大窟窿,如今新鮮的肉已經(jīng)長出來,只是看起來還是很可怖。
一定很痛吧。
潘微良想摸摸他的傷口,但是她也知道,現(xiàn)在他的傷口不能亂碰,要小心細菌。
她轉(zhuǎn)過頭去看沈墨的臉,沈墨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出于昏睡之中,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即使是睡夢之中,眉頭也微微蹙著。
肯定很疼吧。
潘微良伸手,去撫了撫沈墨蹙起的眉頭,想要幫他撫平。
沉睡中的沈墨卻因為這一下觸碰,瞬間清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沈墨拽住潘微良的手,將她扣押在了床邊,行動之迅速,動作之干練,一看就知道是練過的。
潘微良被沈墨扣在床邊,神色有些尷尬。
剛才她是有些走神,所以才會毫無反抗地被沈墨壓住,正常情況來說,她其實至少能反抗一下的。
沈墨一系列動作做完,才發(fā)現(xiàn)被他扣住的人是潘微良,他急忙松開,把潘微良拉起來,問:“沒事吧?弄疼你沒?我剛睡著了……”
“沒事?!迸宋⒘甲诖策?,有些尷尬,說到底是她趁著人家睡覺進他房間不對。
“唔……”沈墨痛得輕哼了一聲,他不由看向自己的傷口。
“你的傷口沒問題吧?”潘微良趕緊站起來,扶著沈墨坐下,“你剛才的動作會不會動到傷口?剛才那個小機器人還在給你療傷,你突然動作會不會導(dǎo)致它們動作失誤?”
潘微良擔(dān)心地朝沈墨的傷口看,但那些機器人似乎并不受影響,還在有條不紊地行動。
“好神奇啊?!迸宋⒘疾坏貌辉俅胃锌萍嫉倪M步。
沈墨盯著低頭盯著傷口看的潘微良,臉微微紅了。
他現(xiàn)在沒戴眼鏡,比戴眼鏡時顯得更加親近,整個人看起來也少了一分冷意與隔離。
潘微良意識到什么,下意識退后了兩步,她撓了撓臉,道:“你還是繼續(xù)躺著吧,我就不打擾你了?!?br/>
沈墨拽住要離開的潘微良,道:“你都知道了,是嗎?”
潘微良愣了一下,沈墨指的是“結(jié)婚證”的事嗎?
“算是吧?!?br/>
這事遲早得攤開來說,潘微良就算裝傻也沒什么意義。
“你……怎么看?”沈墨有些遲疑地問,他看起來有些不安和卑微。
怎么看?
潘微良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看。
“給我點時間行嗎?沈墨?!迸宋⒘即瓜卵鄄€,“畢竟對我來說,你還只是認識沒多久的人而已。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也很感動。但有些事情,還得給我點時間……”
“我不會逼你,多長時間都可以,我會讓你愛上我。只要你記得你是我的妻子就行?!鄙蚰抗庾谱频赝宋⒘肌?br/>
那目光似乎能灼傷人,潘微良閃躲著,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br/>
沈墨戀戀不舍地放開潘微良,在潘微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道:“對了,你的那幾個朋友,什么時候要回去,我好安排一下?!?br/>
潘微良轉(zhuǎn)過身,遙遙望著沈墨,有些理虧地問:“他們能不回去嗎?”
“不回去?”
潘微良的話完全出乎沈墨的意料,他猜想著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問題,如果讓他們說是他帶他們上來的,而不是主動來救潘微良,那么潘微良就會傷心。
這樣的話,雙方也就寒暄幾下,最后不歡而散。
從此之后,潘微良對花絨族人失望,這樣就可以徹底了結(jié)與花絨族之間的關(guān)系。
然而……在他沉睡期間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由于現(xiàn)在身體虛弱,沈墨切斷了與所有機器人的記憶同步,為了了解剛才發(fā)生事情的經(jīng)過,沈墨同步了管家機器人的記憶。
沈墨的那句“不回去?”并不只是單純的疑問,還帶有一定的難以置信與慍怒的情緒在里面。
潘微良沒想到沈墨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
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措。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沉默了一會,沈墨同步完記憶之后,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竟然想要救階梯之城里的花絨族人?”
沈墨簡直不敢相信。
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不但沒有讓潘微良放棄地面的那些花絨族人,反而讓潘微良現(xiàn)在就操心上階梯之城的花絨族人了?
“我知道這很困難……”潘微良知道自己有求于人,因此態(tài)度比較誠懇和退讓。
“這不是困難的問題,是根本不可能!陽哥難道沒跟你說什么不能做嗎?”
潘微陽如果已經(jīng)跟潘微良見過了,不可能不囑咐她這件事情。
潘微良最聽潘微陽的話,所以之前潘微陽就說過,他見潘微良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強調(diào),她不能插手花絨族的事情。
怎么現(xiàn)在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難道他們改變不了歷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