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實習生,陸知宋沒法違抗上司的命令。
何況沈律師說的還是“親手”。
但凡到嶼君律所將文件交給靳嶼的助理,都不是“親手”交到人家手里。
下午,她打車去了嶼君律所。
前臺得知她是四方律所來送文件的,就把她領到了靳嶼辦公室外。
跟陸知宋對接的是靳嶼的助理,一個成熟又很有魅力且漂亮的女人。
靳嶼身邊的女人,顏值都非常高。
時菀客客氣氣地對陸知宋說:“陸助理,您稍等,我進去跟靳律匯報一聲?!?br/>
“好,麻煩了。”陸知宋在辦公室外等著。
不知道是不是再來這里的熟悉感,讓陸知宋不由得就想到那次傍晚在靳嶼的辦公室里荒唐的一幕。
姜娰沒有對象,她以前問她和任珵感覺怎么樣,她含糊其辭,那便是沒有。
姜娰十分惋惜,覺得她有對象還不利用起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問她是不是對男人沒興趣。
那時候她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對那方面不是很感興趣。
但她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在酒店,靳嶼在她耳邊說“挺浪”。
尤言在耳,陸知宋耳根子蹭的一下紅了起來。
沒兩分鐘,時菀就從辦公室里面出來,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陸助理,靳律這會兒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會議,您可能需要等一會兒?!?br/>
“好,沒事?!?br/>
陸知宋當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靳嶼真在里頭開電話會議。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
陸知宋再次摁亮手機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兩個小時過去了。
她看向時菀,后者回避了她的眼神。
那時候,陸知宋才覺得不對。
她連忙拿了手機出來,給靳嶼發(fā)消息。
問他什么時候會議結束,她就給個文件又不耽誤他的事兒的。
但是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得不到任何地回應。
而他們兩的短信對話框上還有靳嶼上次發(fā)來的消息。
——我八點到。
陸知宋敏銳地察覺出來,靳嶼會不會是因為上次她沒有回消息也沒有過去,而故意刁難她?
“陸助理,靳律叫你進去?!?br/>
在陸知宋腹誹著靳嶼年紀大度量小的時候,時菀喊她進去。
陸知宋收起手機,拿上文件敲門進了靳嶼的辦公室。
門從后面被時菀?guī)?,厚重的關門聲也沒有平息陸知宋心里頭對靳嶼的怨懟。
那個男人坐在上次那張大班椅上,面對著落地窗,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灑了進來,些許的陽光照在他光可鑒人的手工皮鞋上。
領帶依舊是被扯下來丟在桌上,袖口草草地攏在手關節(jié)處。
狂放又目中無人。
“靳律,這是我們沈律讓我親手交給您的文件。”陸知宋將文件放在桌上,完成了此行的任務,“要是沒什么事兒的話,靳律我先走了?!?br/>
靳嶼轉頭,目光淡淡的落在陸知宋身上。
那深邃的眼眸看得陸知宋渾身不自在,可又不想讓靳嶼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來。
“讓你走了?”
平平無奇四個字,讓陸知宋夢回被靳嶼支配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