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為什么那么拼命?
楚祎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在心中冷笑。
為什么那么拼命!
心中在吶喊,在咆哮!
對其他人來說,這次仙門招生只是一個機遇,提供一個平臺,可以讓他們有更好的發(fā)展,但對楚祎來說,意義可比性命。
還不止她一個人的命,還要加上霜兒的命。
從暗到明易,從明到暗難,楚祎的位置已經暴露,再想在王、楚兩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躲藏起來,基本上沒有可能,對方一定會死死地咬住自己,等到青冥峰會結束,三大玄宗代表離開,就是對方出手之時。
只要自己還在青冥,就難有生路,以她現在的實力,能擋住幾個人?一個?十個?百個?
亦或者能擋住什么級別的武者,玄靈、入仙、靈仙?
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仙門招生內拔萃而出,能入三大宗門的眼,只要任何一家愿意收留楚祎,諒兩大家族也不敢再輕下殺手,自己更可以隨其一同離開,前往傳說中的洞天福地修行。
“來吧!你們還有最后一個機會!”
楚祎定了心性,緊了利劍,雖然身形有些狼狽凄慘,但卻傲骨錚錚,迫人的戰(zhàn)意沖霄而起,強大的自信令人動容。
貴賓席位上,楚祎滿臉憂色,別有意味地朝楚靖南瞥了一眼,兩人平日里私交甚篤,楚靖南更是深知楚銘的性格,稍微猶豫一下,點了點頭,隨即長身而起,對著楚凌空拜了一拜。
“叔父,我愿意上前一試?!?br/>
“嗯?”
楚凌空眉頭稍挑,不過還沒等他表態(tài),一旁的楚青虹卻先發(fā)了話。
“靖南,這件事不用你操心,還是讓天行去吧,畢竟兩人之前有些不快,這次正好了卻他一樁心事,省的日后衍化成心魔,影響武道?!?br/>
這句話說的甚是漂亮,給人一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覺,實際上的,不就是自己的兒子被人家完虐了,但是又打不過人家,怎么辦呢,只能趁火打劫,找回場子了。
任誰都可以看出現在的楚祎氣息低靡、玄氣散亂,戰(zhàn)力暴跌,楚天行再怎么說也算是楚家能排進前三的天才,要是連這個狀態(tài)的楚祎都搞不定,那真的是不用混了,買豆腐撞死吧。
“是,父親!”
楚天行自然明白父親的心思,先前被楚祎當眾打臉的事一直耿耿于懷,此時再樂意不過,臉色滿是猙獰,完全看不出他是要對付自己的一脈胞親。
砰!
就在楚天行飛出席位的一瞬間,楚銘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斷了身前的桌木,如同炮彈一般撞向楚天行。
“賢弟稍歇,這件事由為兄處理即可?!?br/>
雖然話說的客氣漂亮,但卻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本來楚銘的實力就在楚天行之上,現在又是先手,楚天行自是不敵,在半空被撞落,在地面上踉蹌了好幾部,險些跌倒。
“真是廢物?!蓖跞f雄的注意一直關注著楚家的動作,本來以為能看上一場狗咬狗的戲份,沒想到楚凌空自己的兒子不給他面子,攪了局。
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有一絲竊喜,欣慰地看了一旁自己的兒子,“莫敵,你去,記得下手重一些!”
“是,父親!”一名身材壯實的少年被點名之后長身而起,沒有絲毫廢話,轉身飛出席位。
“哼!”
王萬雄對著楚凌空露出一個笑容,諷刺意味不言而表,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多久,另一個程咬金殺了出來。
“莫敵兄弟實力強勁,這個便宜還是讓我占吧?!?br/>
王莫敵下意識感到不妙,也不猶豫,對著聲源就是一拳。
砰!
拳拳相對,炸開一團氣浪,兩人各自倒退,王莫敵也看清了對方的相貌,“李正軒,我記得你跟這個小賤人沒什么交情吧,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莫敵兄這是哪里話,什么叫蹚渾水,我只是想占個便宜,輕易連勝罷了。”李正軒面不改色,甚至還帶有一絲笑意,雖然運起了玄氣,卻并沒有要強行上臺的意思,滿含敵意的氣息始終鎖定在王莫敵身上。
“你這樣做不怕家族降罪?”王莫敵怒眼想瞪,恨不得活剝了對方。
“我改怎么做,就不用莫敵兄費心了?!崩钫幠樕闲σ獠粶p,眼神卻更加鋒利,甚至還帶有一絲不屑。
表面看上去楚銘和李正軒好似真的是為了輕松取得一勝而發(fā)生了爭執(zhí),畢竟越往后敵人的難度也就越大,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明眼人心里確實一清二楚,至于三大宗門之人嘛,也并不知道事情的緣由,再說他們也不在意,在他們看來: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既然諸位都如此相謙,那沈某就不客氣了?!本驮谶@時,另一道俊逸身影飄然躍進眾人的視線,飄然上臺。
“你!”楚祎沒想到上臺的人居然會是他,一時也有些錯愕。
……
“你想干嘛?”楚天行怒視著楚銘,拳頭攥地噼啪作響,大有一言不可就動手的意思。
“沒什么啊,只是想替你分擔罷了,不過既然你不領情,那算了,我回去總行了吧?!币娨呀浻腥松吓_,楚銘也不想跟對方繼續(xù)糾纏,轉身回到席位。
“可惡!”楚天行心中憤恨,卻也無可奈何,同樣的,楚青虹也是,只不過見楚凌空黑著一張臉,顯然脾氣正盛,也不好說些什么,只得強行按下。
“你給我等著!”
另一邊,王莫敵也看到有人上臺,自知任務算是完不成了,只能撂下一句狠話。
“隨時奉陪!”李正軒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
“你為什么會上臺!”楚祎秀眉蹙起,心中五味具雜。
“什么叫我為什么會上臺?!鄙蛉屣L聳了聳肩,“我也是參賽者之一好嘛,昨天還那了十連勝,你難道一點都不關注我嘛,我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嗎,我可是救過你的,整整兩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br/>
沈儒風嘆了一口氣,語氣幽怨,完全沒有平常那個處變不驚、淡定從容的蹁躚風度。
“我當然知道你可以上臺,我是問你為什么這個時候上來。”楚祎并不記得前一世沈儒風有沒有加入宗門,當出現在她的世界里的時候,已經是哪個名滿青冥的君子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