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門。
夏知府正在后方大廳悠閑地喝茶,忽然聽見一名衙役來報,說是有兩人要見他,讓他很是納悶兒。
“何人要見本官?”
“回大人,是昨日在客棧見到的那兩名年輕人?!?br/>
“什么?”夏知府驚得立馬站起來,“還不快把他們請進來!”
說著,他更是快步走出大廳,親自去迎接。
等來到公堂時,夏知府這才見到沈長歌和沈奕卿二人。
瞧著這器宇軒昂,風華絕代的二人,夏知府嚇得趕忙上前行禮。
“下官參見攝政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br/>
沈奕卿背手而立,垂眸瞥他一眼,道:“夏知府不必多禮?!?br/>
“謝王爺?!毕闹従徠鹕?,打量了沈長歌一眼,“這位是……”
他沒見過沈長歌,自然不認得眼前這位,就是東吳國當朝儲君。
“太子。”
“太……太子殿下?”夏知府又一次被嚇到了,趕忙跪下行禮,“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沈長歌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開口:“不知者無罪,夏知府起來吧?!?br/>
“謝殿下?!睉?zhàn)戰(zhàn)兢兢地起身,夏知府趕忙諂媚地開口,“殿下,王爺,還請二位隨下官去后堂用茶?!?br/>
“不必了?!鄙蜷L歌擺擺手,沉聲道,“本宮今日和皇叔前來,是有正事要辦?!?br/>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你派人去把黎耀宏和黎云杰父子二人帶來?!?br/>
夏知府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果然是沖著黎家來的。
這黎家父子也太膽大包天了,竟敢跟太子殿下和王爺過不去!
“下官這就去辦,殿下和王爺請稍等?!?br/>
說著,他立馬安排衙役去黎府傳人。
……
很快,衙役便帶著黎耀宏和黎云杰父子二人來了衙門。
“快走?!毖靡弁屏死柙平芤话眩U些將他推倒在地,氣得黎云杰頓時大怒。
“你敢對本少爺這般無禮?待會兒見到夏知府,本少爺定要讓他嚴懲你!”
“黎少爺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蹦茄靡鄢爸S地說道,并未理會他的威脅。
“你……”黎云杰氣急,若不是他身上的傷還未好,讓他連走路都有些吃力,他早就狠狠地教訓這狗奴才了。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衙役嗎?居然敢在他面前囂張!
在衙役的扭送下,黎家父子二人走進了公堂。
公堂之上,夏知府一臉威嚴地端坐著,而沈長歌和沈奕卿便坐在夏知府右側方的位置上。
待兩人到來后,夏知府猛地一拍驚堂木,愣是把黎家父子二人嚇了一跳。
“放肆,見到王爺和殿下還不下跪!”夏知府厲聲喝道。
王爺?殿下?
誰?
黎耀宏和黎云杰均是一臉懵逼,茫然地看向夏知府。
黎云杰更是立馬出聲道:“知府大人,你在說什么呢?你派人把我們叫來,到底有什么事?”
“放肆!”夏知府又拍了下驚堂木,怒聲道,“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來人,讓他們跪下!”
“是。”
立馬,便有兩名衙役上前,強行摁著二人的肩膀,讓二人跪在地上。
黎云杰想要站起來,卻被黎耀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眼下這情況不妙,那兩人怎么會在這里?
還有,夏知府口中的王爺和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東吳國誰人不知,當朝只有一位王爺,便是那名威名赫赫的攝政王。
攝政王?
黎耀宏暗想著,猛地將目光投向了沈奕卿。
他記得,云杰說過,這名男子的名字是什么,奕卿?
而那位大名鼎鼎的攝政王,不就叫沈奕卿嗎?
他怎么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這下可慘了,居然得罪了攝政王,就算他請來了丞相的救兵,也不敢跟攝政王作對??!
在他暗自驚訝間,夏知府視線一轉,諂媚地看向沈奕卿和沈長歌:“太子殿下,王爺,此二人已經帶到,還請二位示下?!?br/>
“太子殿下?王爺?”黎云杰猛地開口,難以置信地看向二人。
當目光觸及到沈長歌時,他更是瞬間目瞪口呆,滿臉驚訝地望著她。
“你……你是……”
沈長歌緩緩起身,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么?本宮換上男裝,你就不認識本宮了?”她嘲諷地開口,“你不是揚言,要讓本宮在你的身下求饒嗎?”
她的眼神犀利如鷹隼,語氣更是冷冽如刺,嚇得黎云杰渾身瑟瑟發(fā)抖。
“殿下息怒!”
此時的黎云杰,哪里還有平日里那作威作福的樣子?
只見他雙手撐地,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草民不知您是太子,草民并非有意冒犯殿下,還請殿下息怒!”
“并非有意冒犯?”沈長歌勾起唇角冷笑,“你在面對本宮時,不都是胸有成竹,虎視眈眈的嗎?怎么現在,慫了?”
黎云杰嚇得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順流而下。
他哪里會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會打扮成女人模樣!
而且,還那么的漂亮!
更何況,他又不認識太子,這又不能全怪他!
“所謂不知者無罪,殿下,還請您看在草民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的份上,饒恕草民這一次吧!”黎云杰繼續(xù)求饒,“草民保證,草民再也不敢對殿下不敬,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好一個不知者無罪?!鄙蜷L歌背手在他面前踱了兩步,再看向他時,眼神中滿是冷意,“你以為一句不知者無罪,就能抹去你的所作所為?”
她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黎云杰,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將他凌遲處死。
“你仗著自己有個丞相姑父,就在溯州城里作威作福,還敢當街強搶民女,這些,也能用一句不知者無罪掩蓋過去?”
她的聲音嚴肅而凌厲,問得黎云杰啞口無言,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黎耀宏忽然出聲道:“太子殿下,您既然知道犬子的姑父是丞相大人,那何不如……”
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沈長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她冷笑道,“還是想讓本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