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shè死縣衙公子卿少權(quán)的老鷹,秦杰除了每天在船坊干活之外,每天下午,還得去縣衙陪卿少權(quán)練劍。
說是練劍,不過是讓卿少權(quán)當木樁使,每天,秦杰都是托著一身的瘀傷回家,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蕓兒小姐會為自己療傷。
這個美麗純真的女孩,總會讓自己波瀾的心平靜下來。
如此過了兩ri,這天,秦杰挨揍完,從縣衙出來,忽然看到街頭人群聚做一團,喝彩鼓掌,出于好奇,他便上前圍觀。
說來也巧,竟是一少年在舞劍!
這少年年紀與他相似,容貌俊朗,身形灑脫,長發(fā)如素,身著一套淺黃長衫,手上握的,是一青柄長劍,他劍法若飛,飄忽游離,似乎使得密不透風,凌厲非常,招式與卿少權(quán)竟截然不同,雖然秦杰不懂劍法,但也能簡單分辨出,面前這個少年的劍法比之卿少權(quán),更快,更狠,也更簡單!
空地上面,橫豎立著六根竹竿,那少年舞了一陣,忽然空中舞了一個劍花,旋腿飛起,手中劍光一閃,躍過人群立在地上,劍收入鞘,那六根竹竿竟齊齊斬斷。
“好”
“漂亮!”
……
人群中一陣喝彩,甚至有個別激動的人,看得興起,將手中三四個果子拋向空中,嘴里喝道:“再來一劍!”
那少年也不回絕,同時騰空,利劍出鞘,等他再落得地來,那三四枚果子也一個不落,全被劈為幾瓣。
“真是太厲害了!”
人群不住夸贊。
遠處,李道行默然站立,伍清陪在身邊,看到岳陽劍法行云流水,伍清道:“想不到當年大人在街頭撿到的小孩,如今劍法已是如此高超!”
李道行冷道:“他的招式太多了,我要的,只是簡單殺人的劍法?!?br/>
這伍清正是之前找到邵玖要求修船的中年男子,而這李道行,卻是正主。
舞劍完畢,岳陽向人群鞠了一躬,也不說話,破開人群,向義父李道行所在的木屋走去。身后,那個方才拋果子的男子掀開張藍布遮著的桌子高聲嚷道:“看完了jing彩的劍術(shù),大家快過來看一看我們從大唐帶來的貨物??!各位,這里有上等的絲綢,陶瓷……哎……大叔,不要亂摸……”
原來這男子和那少年是一伙的,舞劍只是為了奪人眼球。
“大家摸得輕一點,這是從大唐直接進口的硯臺…”
“輕輕的摸……用眼睛看就好了,用看的!”
大部分人群都被大唐的貨物吸引了過去,只有秦杰,看著舞劍少年走到兩個中年男人面前,向當前的長須男人鞠了一躬,然后跟在身后。
“要是能從這個少年身上學到幾招劍法,說不定就可以勝過卿少權(quán)了!”秦杰心想。
※※※※※※
傍晚,在對青海做了一番簡單了解之后,李道行帶隊離開,在渡口,他對岳陽道:“五天后我們會回來,你先留在這里,執(zhí)行我之前交代你的任務!”
“是”岳陽目送幾人離開,片刻方才離去。
……
青??h附近的一座小島旁,一艘灰暗混壯的海船靜靜停著,深夜,浪聲如cháo,海風將火把吹得來回飄搖。
李道行站立船頭,不久,甲板上傳來幾聲腳步,伍清押著兩名用繩索捆綁的男子來到李道行身前:“大人,他們私下離隊,去搶劫婦女和奴隸。”
“大人,請饒我們一命吧……”
“大人,請饒命啊……”
兩人聲音顫抖,他們深知李道行xing格,果敢狠毒!
“處置他們!”李道行冷道。
這次青海之行,他蓄謀已久,絲毫差錯,便可能使計劃功虧一簣,從今天的調(diào)查來看,現(xiàn)在的青??h令,并非昏庸無能之輩。
伍清低頭道:“大人,他們已久吃了十多天的海魚了,請您饒了他們這一次吧?!?br/>
霎時,李道行雙目一瞪,“錚”的一聲響,伍清手中寶劍已被李道行拔了出來,架在了伍清脖子上面,場面立時緊張起來。
李道行看著伍清面無表情:“你要替他們死嗎?”
伍清低聲道:“小的馬上處置他們?!?br/>
李道行將劍還給伍清,離開船頭,對腳下兩個男人的哀求毫無所動。
伍清向身旁的人使了個眼sè,手起刀落,那兩個男人還未來得及哀嚎,已是做了魚餌…
李道行來到船舵,朗聲道:“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攻打青海,若是這次計劃失敗,我們必須再度與腥臭的海魚為伍,如果成功,我們就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久之后,青海的縣衙,就是你們大擺筵席的地方,做好萬全的準備,這次,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
“太好了……”
整艘船上,眾海賊揮劍舞刀搖旗吶喊,似狂風暴雨,聲響不絕…
※※※※※※
在街頭看到那名少年舞劍之后,秦杰就一直跟著少年,直到看到少年回了住處。
第二天清早,秦杰連船坊都沒去,便直接趕到少年下住的木屋守著,心里尋思,找個好點的機會向少年求教。
說來奇怪,秦杰才剛到,那少年便收拾出門,早睡早起是秦杰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為了不錯過,秦杰還故意比平常早起一刻鐘,先不到,還只是剛好趕上。
那少年背著一個竹樓,從小屋出來,穿過街道,在縣衙周圍繞了一圈,隨后來到渡口,瞭望一番之后,又從渡口直接去了后山駐軍的樹林。
見他片刻不停,秦杰只好遠遠跟著,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林間,三五個錯落有致的軍帳隱約可見,幾對士兵在周圍來回巡邏。
自從穿越到此,秦杰從未到青海渡口的后山玩過,在弓福的記憶中,這里的士兵不僅兇,而且還愛打人。
秦杰躲在一顆大樹后面,想不通這少年為什么要來這么個無聊的地方,或者,還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秦杰盯著少年,見少年微微偏頭,又躲到大樹后面。
片刻,秦杰露出頭來,正見少年正對自己,右手一揮,一柄短劍如光似電shè來,正釘在大樹皮上,再偏片刻,便直接了解的秦杰的xing命。
秦杰頭腦發(fā)白,胸口如鼓,心跳快了幾十倍,那少年直接走到他面前,把匕首從樹上拔了下來,對準秦杰胸口,道:“你為什么要一直跟著我?如果你還繼續(xù)跟著的話,我就直接把劍刺進你胸口!”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秦杰見他把話說絕,只得跳出來道:“我是住在青??h的弓福,我想要學劍術(shù)!”
那少年停下腳步,秦杰上前道:“我不會讓你白教我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回頭道:“你說你住在青海是吧?”
秦杰點頭。
少年道:“你應該對青海,貝茲鋪,長舌島都很熟悉吧?”
秦杰道:“再熟悉不過!”
少年道:“我是個生意人,五天之后,我們的商團就要到青海來了,我要先了解一下青海的環(huán)境!”他頓了一下,問道:“可以嗎?”
“沒問題!”秦杰果斷答應,想不到,少年的要求竟是如此簡單,當下,兩人一前一后從后山樹林出來,從渡口的斷崖開始,秦杰與少年一一介紹青海的一草一木,一水一景,如青海烏龜巖旁只起監(jiān)視作用沒什么其他用處的炮口,后山不利商船擱淺的淺灘,附近的哨所,因為交換條件,下午,秦杰便隨著少年一起在后山練劍。
“他就這么厲害,那教他的那個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秦杰心想,從少年口中得知,少年名叫岳陽,一身劍法,為其養(yǎng)父傳授。
岳陽劍招飛快,秦杰應接不暇,只能模仿到其中一部分,再見到岳陽在林間縱橫無阻,踏樹騰空如拈花托物,毫不費力,秦杰便也學著飛奔踏在樹干,再騰空回擊,然后……然后便摔倒在地,跌得胸悶腿傷…
這一ri,秦杰連晚飯都沒吃,與岳陽告別,從下午一直練到深夜,動作由之前的僵硬已變得能分析劍勢,招式似乎也有模有樣,是夜,他睡得異常滿足。
翌ri,下午的時候,天忽然下起雨來。
海風如刀,蒼山豎殺,大雨如利刀般漫天灑來,放肆澆灌大地。
秦杰準時來到縣府道場,因為守衛(wèi)阻隔,阿炯只能冒著大雨爬在縣衙墻頭往里觀看。
大雨如箭,雨中,卿少權(quán)毫不留情,下手盡用全力,每次出手,都能讓秦杰倒地,讓秦杰身上多添一道傷痕,秦杰不斷爬起,用僅存的一絲生命怒吼爬起,然后拾起木劍,搖擺著虛弱的身子,再次沖向卿少權(quán)…
阿炯爬在墻上,看到秦杰被卿少權(quán)不斷打倒在地,就連手里的木劍都被劈飛了,直急得哭做一團。
地上,秦杰躺在雨里,全身酸疼,若不是疼,他都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他貼著草地,朦朧的視線中看到不遠處的木劍,秦杰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強撐著爬到劍旁,用木劍撐著,緩緩起來,在卿蕓兒濕潤的深眸中,最后一次嘶吼著沖向卿少權(quán)。
對于這種廉價的尊嚴,卿少權(quán)毫不憐惜,他回頭,轉(zhuǎn)身,劍斬回龍,這一次,秦杰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