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會兒功夫,元寶姑娘的心情一落千丈。
原以為皇帝已然對自己改觀了,哪知道一轉(zhuǎn)眼他帶著美人放風(fēng)箏去了。
她極度難過回了殿中,想起來剛才皇帝陪著柳清瑤玩樂的和諧畫面,心中抑郁了好一陣后,忽然“哇”的一聲號啕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可太慘了!”
皇帝寧愿在那放風(fēng)箏也不愿來鳳寧宮看看,可見自己有多不受他待見了。
她嗚咽著,豆大的淚珠往臉上趟,小臉滿是委屈。
雨荷站在一旁看著娘娘哭得傷心,心里憂心極了。
娘娘慣來樂呵,幾時哭這么傷心過?
只是這宮里慣來如此,陛下美人無數(shù),自然不會熱衷于一人,眼下這狀況屬實不奇怪。
照著往日的情況,一個柳美人算什么?陛下選秀之初,后宮那可是百花斗艷。
娘娘若是那時候在宮里,不得被那群鶯鶯燕燕活活氣死?
“娘娘,您就寬寬心吧,大不了,咱努努力,也像柳美人那樣討討陛下歡心就是了?!?br/>
一提討好陛下,元寶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怎么努力?上回被皇帝從乾陽殿趕出來的糗事我可還記著呢!”
“強扭的瓜不甜,本宮再也不上趕著自討沒趣了?!?br/>
元寶一臉的倔強,雨荷卻是不以為然。
“您真決定了?放著陛下不管了?”
元寶抹了把淚,頭一昂,“不管了!那大豬蹄子,誰愛要誰要去!”
我可信了你的邪。
雨荷宮女小眼一轉(zhuǎn),突然看著元寶有意無意來了句:“哎呀,這么一來我們貌比潘安的陛下,可就便宜了柳美人了。”
元寶抽泣著的小臉一扭,“哼,王八配綠豆,隨他!”
咦,娘娘這嘴皮子,中個毒越發(fā)利索了。
雨荷宮女默默嘆氣,裝模作樣又看向了元寶,“恩哼,那等柳美人他日懷上了龍子,這母憑子貴……”
她頓了頓,瞧見娘娘臉色突變,雨荷緩緩憋笑起來,“到時晉封個貴妃皇貴妃什么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難事。”
“若她野心再大些,憑著太后那層關(guān)系,也不知道會不會覬覦上娘娘這個位置……”
“嗯?!”
“我這個位置?!”
那柳清瑤要是成了皇后,她還有活路嗎?
元寶冷汗被嚇出來了,“不,不可能吧,好歹我也是皇帝親封的皇后,這柳美人再受寵,皇帝還能把我蹬了?”
雨荷宮女一見她來精神了,頓時暗暗笑起,一本正經(jīng)道:“怎么不能?陛下不待見您又不是一兩天了,以后是什么情況那可難說了?!?br/>
“再說娘娘是一根直腸子直通到底,向來不存害人之心,可是換作別人,那可說不準了,娘娘您別忘了,前幾日才剛中過毒,若是同樣的事再來個第二次……”
雨荷說到一半,不敢再細說下去了,元寶卻是越聽越驚恐。
“這宮里可是有大把的美人,要是每個人暗地里給我擺一道,那我……”
不就死得渣都不剩?
想通這點后,元寶哭都沒空哭了,臉上的淚水一抹,她一臉決絕,“大豬蹄子不能丟!”
哈哈哈
娘娘可算想明白了!
雨荷宮女暗自偷樂。
好不容易讓娘娘精神了,第二天一見娘娘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雨荷又暗暗悔恨了一把。
還是安安靜靜的娘娘比較省事啊。
此刻見她一身輕便的衣裙,雨荷心肝開始懸起。
不會又要爬墻上房吧?
“娘娘,咱們今日這是上哪去?”
她問得隨意,心內(nèi)卻忐忑得不行,元寶這會兒干勁十足,活動著腿腳直直朝外走去。
雨荷麻溜跟上,便聽自家娘娘慵懶的聲音傳來,“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勝。本宮去觀摩觀摩柳美人是怎么哄陛下的!”
玉美人那傾城舞她學(xué)不來,柳清瑤可是現(xiàn)成的學(xué)習(xí)模板,既然她討皇帝歡心,那就從她入手,去取取經(jīng)吧!
二人大搖大擺走在宮道上,不一會兒偷摸來到了御花園。
“娘娘,我們來這做什么?”
“聽說陛下今日要同柳美人在此游玩,我們這時候來,會不會惹著陛下?”
雨荷憂心忡忡,元寶卻是自信極了,“放心放心,今天本宮是來陪同陛下賞景的,哪里就能惹著陛下?”
雨荷一愣,“陪同?”
“娘娘,陛下好像暫未傳召,這時候不請自來,是否不妥?”
此刻元寶正鬼鬼祟祟隱在一處假山后,抬眼朝前一瞅,正巧看見皇帝跟柳清瑤向著花叢走去,她頓時急了,趕緊整了整衣裙一腳踏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道:“妥,有何不妥!這御花園柳美人來得,本宮自然也來得?!?br/>
她三兩步朝皇帝那頭走了過去,即將碰上時,元寶轉(zhuǎn)了個彎,煞有介事往一旁的花叢走去,“呀~這花兒開得很是嬌艷呢~”
余光一瞥,皇帝已然被她這聲音吸引過來。
“皇后?”
帝穹夜一臉詫異。
她怎么會在這里?太巧了吧。
‘賞花’的元寶冷不丁一扭頭,就見著了皇帝攬著柳美人在另一頭花叢里。
好的,時機正正好,元寶當(dāng)即笑成了朵花,“哎呀,真巧呢!陛下也來賞花?陛下萬安!”
她笑盈盈沖皇帝行禮,轉(zhuǎn)頭又看向一旁的柳清瑤,笑得更端莊了。
“好些日子不見,柳美人依然人比花嬌呢?!?br/>
一旁的柳清瑤一見是皇后,臉色登時不好看,“臣妾見過皇后娘娘?!?br/>
她十分不情愿輕輕躬身一禮,一抬頭就見元寶已然笑顏如花朝皇帝身側(cè)貼了過去。
“陛下,相逢不如偶遇,臣妾也陪您走走如何?”
她十分乖巧站在他身旁,向來靈動的雙眼此刻瞇起,舒朗明媚的笑意令帝穹夜雙眼一亮。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懷?
“甚好,難得見你有這閑情雅致,朕便陪你走走?!?br/>
他順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另一手不忘將柳美人也攬入了懷。
于是左手皇后,右手美人,皇帝陛下心里美滋滋,元寶姑娘心里狂嘔了一把火氣。
腳踏兩條船的大豬蹄子!
她鼓著臉很是憤憤,帝穹夜一眼便瞟到了。
“怎么,皇后心情不佳?”
他突的朝她側(cè)過來,雙眼一眨不眨,薄唇邪挑,一種說不上來的誘惑令元寶迷迷瞪瞪。
“陛,陛下多慮了,臣妾能同陛下共賞美景,自是歡喜得很!”
“是嗎?”
他似笑非笑朝她再度湊過來,瞬時在眼前放大的俊臉將元寶看愣了愣,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他身子忽然挺直,繼而耳邊傳來他磁性的嗓音。
“陪朕賞景,可別走神?!?br/>
元寶瞬時氣鼓鼓,怎么走神的你心里沒點數(shù)么!
瞅著皇帝一臉揶揄的樣,元寶深刻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只是這人心思深沉,愣是抓不著他的把柄,氣人的很。
各懷心思的幾人悠悠在花叢里晃蕩了一圈后,柳美人率先敗下陣來。
“陛下,這花看得久了有些膩味,不如我們?nèi)ネぶ行???br/>
好好的一個二人獨處的時光,愣是被突然冒出來的皇后給攪了,柳美人這會兒眼里看著花,心里卻恨不能將皇后挫骨揚灰。
元寶將她郁悶的樣子盡收眼底,對她那從始至終投在自己身上那怨毒的目光視若無睹。
不錯,本宮今日就是來陪皇帝的,你能耐我何?
元寶賊兮兮隔著皇帝沖柳清瑤齜著牙,笑容很是得體。
“柳美人這就累了?要不回去吧,陪陛下的事包在本宮身上!”
“你!臣妾不累?!?br/>
柳清瑤有心發(fā)作,礙于皇帝在此,她只得忍了。
元寶今日倒是耐性甚好,“別呀,累了就歇著嘛,本宮辦事你放心,保準跟陛下寸步不離!”
柳清瑤一聽心中更是惱火了,怕的就是你寸步不離!
這會兒就是花看得再膩味也不能走了,柳清瑤咬了咬牙,準備跟元寶死杠到底了。
“多謝娘娘關(guān)心,臣妾很好,一點都不累呢?!?br/>
“啊是嗎,那就好?!?br/>
元寶暗暗白了一眼,十分無趣。
皇帝此刻卻是一言不發(fā),他饒有興致看著身旁兩個女人的你來我往,唇角微扯。
閑庭信步之時,高深莫測的俊臉上隱隱帶著淺淺笑意,一時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
見他沉默著,柳美人下意識再喚了一聲,皇帝這才緩緩回過了神。
“哦,美人累了?那去歇歇吧,許久不曾見你吟詩,待會兒同朕切磋一番?”
他興致勃勃,突然的提議令柳清瑤欣喜不已。
陛下用切磋一詞,顯然是對自己的肯定,普天之下能與皇帝切磋的人可不多,她居然占了一個,不得不說這讓柳清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陛下喜歡,臣妾自然恭敬不如從命?!?br/>
二人極其自然就撇下了元寶,轉(zhuǎn)身往不遠處亭子里去,后頭的元寶忍不住癟嘴,也就一瞬,便又笑嘻嘻湊了過去。
吟詩作對?
她不會。
可是中華上下五千年,老祖宗會呀!
“啊哈哈陛下等等,臣妾不才,也想跟著見識見識?!?br/>
前頭的皇帝一頓,表情十分微妙轉(zhuǎn)了過來,“皇后平日大大咧咧,不曾想也是個識文弄墨的?哦~朕險些忘了,皇后乃金府千金,想必也是文采斐然的?!?br/>
他夸得很是敷衍,元寶算是看出來了,這家伙在赤果果鄙視她。
好么,徹頭徹尾被看扁了啊。
元寶姑娘心頭悶悶的,斗志忽然被他燃起了。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等著吧,今兒高低要亮瞎你的鈦合金狗眼。
元寶心里氣哄哄,掰著袖子跟著入了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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