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周身縈繞淡淡的青光,鼻息間一呼一吸之間,有著近乎完美般的韻律。再過得數十息功夫,只見那身影放于雙腿間的雙手緩緩抬起,游至胸膛之前,又輕輕壓下。
身后飄逸的白發(fā)在無風的暗室中吹了吹,調息了數個時辰的李鐘隱方才抬了抬眼皮,緩緩睜開眼來。為九鳥逼出深入其琵琶骨上的七寸鎖氣釘,耗費了李鐘隱過多真氣與心神。
調息了數個時辰的李鐘隱,臉上蒼白之色早已不見,恢復了血色,眼神間的疲累之色也早已消失殆盡,現在的李鐘隱雙眼精神奕奕。
許久未見李鐘隱調息好,坐在一旁石凳上的九鳥與久久,等待頗為著急,神色間不無擔心之色?,F在見到李鐘隱睜開眼來,兩人的臉上都是有著喜色揚起,急忙站起來問道李鐘隱:“李中將,沒事吧?”
“并無大礙,有勞九副統(tǒng)帥掛心了!”聽見九鳥的話語,李鐘隱也是起了身子,看了看身前坐著的九鳥與久久,轉過頭對著九鳥說道。
“那里的話,此番我還得感謝李中將呢!若不是李中將出手相救,別說逼出七寸鎖氣釘了,我還在虎牢里面待著呢!”九鳥臉色認真,沉了沉聲,再度開口說道:“李中將從雁門城日夜馬不停蹄的奔襲,前來燕州城,想必是奉命來通知燕州城出兵的?!?br/>
“可是,現在冷冥淵已有造反之意,李中將此間恐怕是麻煩了!沒有冷冥淵的命令,燕州城的三百萬大軍沒人能調動?,F在我們需要想一個計劃,方才能從冷冥淵的手里調出燕州城大軍。”
“哦?看來九副統(tǒng)帥早已成竹在胸,有了應對之策?還請九副統(tǒng)帥相助!”聽九鳥初時的話語,李鐘隱臉色陰晴不定,再聽到九鳥后面的話語,李鐘隱看見九鳥面色的自信之色,便是喜上心頭,可是并未浮現在臉上,略微抱拳朝著九鳥問道。
“我沒有猜錯的話,李中將此次帶來了元帥的龍虎堂,想不到??!龍虎堂還是第一次交到元帥之外的人手里。”九鳥話語間,看向李鐘隱的神色有著一絲好奇,以前從未聽聞李鐘隱的事跡,沒想到慕容陸離會將龍虎堂交與李鐘隱,眼神中還有著贊賞之色。
聽見九鳥像是自言自語的話,李鐘隱沒有出聲打斷九鳥,而是站得筆挺挺,聚精會神地聽著九鳥繼續(xù)往下說。
“冷冥淵這個人十分傲氣,平日里誰都不放在眼里,恐怕只有元帥,方能壓他一頭?!本砒B話音落下,便是瞇著眼睛看著李鐘隱。
聽著九鳥話中之意,已經說得十分明白了,李鐘隱要是還不理解,那就得讓九鳥從新審視下李鐘隱了。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李鐘隱冷冷開口道:“九副統(tǒng)帥的意思,是讓我假扮元帥,帶著龍虎堂強勢命令冷冥淵出兵么?這個倒是可行,只是假扮元帥的罪名,,,,?”
李鐘隱沒有往下繼續(xù)說,九鳥也是明白李鐘隱后面的意思,假扮元帥可是重罪。只是,九鳥不僅沒有失望,眉飛色舞間反而是笑出了聲音:“哈哈,我相信李中將能負擔得起這個罪名,再者說李鐘隱用計逼迫冷冥淵出兵,云州城化解了危機,還能記上一功!”
聰明的不只是李鐘隱,九鳥也并非蠢人,既然慕容陸離能將龍虎堂交與李鐘隱,兩人之間的關系可是不同尋常,盡管九鳥不知道其中典故,并沒有點破,而是“含影射沙”地對李鐘隱說道。
“燕州城不出兵,九副統(tǒng)帥也有著責任吧?”李鐘隱明白九鳥的意思,可是他也不會任由別人將他當槍使,嘴角有著一抹戲謔道。
“哈哈,哈哈!不滿李中將,冷冥淵的實力在我之上,因此我才會被冷冥淵用七寸鎖氣釘封住全身真氣,秘密關押在虎牢。此事還得仰仗李中將,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出面!”聽見李鐘隱的話語,九鳥先是驚訝地望了望李鐘隱,看來李鐘隱并非泛泛之輩,九鳥的心里對李鐘隱的評價不得不又是上升了不少。他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有愧于李鐘隱,被李鐘隱揭穿,臉上掛不住,面色一凝,再度開口說道。
“此事算是本副統(tǒng)帥欠下李中將一個人情,他日需要,本副統(tǒng)帥定然傾力相助。”九鳥面上凝重了不少,語氣低沉,話語中略有一絲“低頭”之意。
聽著九鳥的話語以及承若,李鐘隱并不是得理不饒人的蠢貨。九鳥身為副統(tǒng)帥,官職比李鐘隱高了數品,可是依然一副“低下”的語氣,十分不容易。嘗到了甜頭,就是對其以笑容表示。
“哈哈,合作愉快!”李鐘隱哈哈一笑,沒有那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愚蠢做法,反而是朝著九鳥抱了抱拳,意氣地說道。
并沒因自己的“低聲”而得意而盛氣凌人,并未因自己官職比之高而膽怯,反而是不卑不亢,九鳥在心里暗暗對李鐘隱贊嘆了一番,隨后便是面露笑容。兩人相視又是一笑,好像兩人“奸詐小人”計劃出了什么詭計一般,嘴角都是有著奸詐之色,臉上都是有著期許。
靜靜坐在一旁久久,期間并未打擾到兩人的交談,直到兩人臉上的“奸詐”之色浮現,久久方才抿了抿嘴,在兩人不注意間對兩人翻了翻白銀,眼中盡是鄙夷之色。
“九副統(tǒng)帥,這就告辭了,此番甚是開心,不久見!”既然事情得到了應對之策,李鐘隱便不再久留,對著九鳥抱了抱拳,告辭離去。
“呵呵,呵呵!”
望著李鐘隱離去的背影,九鳥心里不免對李鐘隱再度贊嘆了一番,小小年紀,不僅實力不錯,心性也像個“老妖怪”,十分合他的心意??戳丝瓷砼陨碇兹沟木镁?,九鳥不知在想些什么,臉上盡是有著喜意浮現。
“爹爹,爹爹,您在想什么呢?”見到九鳥望著自己的眼神,還有其臉上的喜色,女子向來敏感,臉上微怒地叫著陷入沉思中的九鳥。
“???沒有,沒有想什么,久久,你去將你大哥找來。記住,爹爹回來的事情,不要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包括你母親?!本砒B被久久的叫喚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望著臉上薄怒的久久,七分尷尬七分心虛。隨即便是面色一凝,跟久久說起正事來。
“嗯,好,爹爹以后不要亂跑了哈,久久找不到你很傷心的!”聽見九鳥的話語,久久很順從,只是想起了九鳥失蹤了多日,眉間不僅緊鎖起來。
起身整理了下衣裙與碎發(fā),久久再度回頭對九鳥露出了俏皮的笑容之后,方才蓮步輕移,朝著暗室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