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盯著地面上的一灘小水洼出神。
邊上的葉子和水中的倒影連在一起,乍一看像是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
但實際上只有一片是真實的葉子。
她沒和小統(tǒng)說……其實唐立和羽有可能根本不是兩個人。
畢竟……這個游戲里的所見所感未必真實。
溫瑤有一些猜測,只是還沒有得到驗證。
—
“啊啊啊宿主你別想了,你快看——”
系統(tǒng)前所未有的尖銳聲音拉回了溫瑤的思緒。
她的脖頸處正抵著一把匕首。
兔妖只感覺頸間有微微的涼意,就像是被什么小蟲子咬了。
她之前用同樣的姿勢威脅過羽。
現(xiàn)在處境調(diào)轉(zhuǎn),被威脅的人變成了她——
哦不,溫瑤并不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別鬧?!?br/>
少女語調(diào)平平,透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她在思考重要的事情呢,羽來添什么亂。
旁邊的唐立看著面前荒唐的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男人一向沉穩(wěn),這次卻笑得隨性。
剛才溫瑤的那句“沒有唐立好看”雖然說得聲音很小,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現(xiàn)在少年這個樣子非常像惱羞成怒。
不枉費他這兩天淘汰了不少人,聽那些人的哭喊求饒都聽得他厭煩。
—
十分了解唐立在笑什么的羽完全笑不出來。
溫瑤這是什么意思?
別鬧?
她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嗎?
少年惡狠狠地把匕首推得離溫瑤的皮膚更近:“既然唐立這么好看,不如看看……他能不能救你?”
“放心,我可以幫你把眼睛取下來掛在他身上,這樣就可以時時刻刻看著他了呢?!?br/>
系統(tǒng):“為什么不是把唐立的臉皮剝下來給宿主你?。磕菢硬灰材軙r時刻刻看嗎?”
少女的嘴角抽動兩下。
“小統(tǒng)?!?br/>
“啊?宿主,怎么了?”
“少看一點犯罪學的書吧?!睖噩幰谎噪y盡地建議道。
“這時候還走神?”
羽夸張地哂笑一聲。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定義溫瑤了。
少女故意說了引人情緒波動的話,說完又待在原地發(fā)呆。
現(xiàn)在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她又開始發(fā)呆。
這么喜歡發(fā)呆。
像個電量不足的玩具。
如果能給她裝上發(fā)條就好了。
完全按照他的心意行動、說他想聽的話。
不過……那樣可能太無趣了,或許很快就會膩。
頸間的匕首又推進了一點,白如新雪的皮膚凹陷出一個小弧度,襯得銀色的匕首黯淡陳舊。
“貓不能捕獵貓,”少女嘆了口氣,“會死的。”
貓一旦主動攻擊其他貓,自己就會被淘汰,這條規(guī)則還是羽親口說的呢。
所以別鬧了,讓她靜一靜,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應對兩個碎片吧。
而且……匕首是很鋒利的,連著推近了兩次,她一點疼痛都感受不到。
少年看似很兇,實則沒有對她造成半點傷害。
更甚至……
溫瑤悄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匕首。
和所有玩家進入游戲時得到的匕首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貼在皮膚上竟然沒有金屬的寒意,只是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