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給吳畏扎針,針頭后面是一根細管,管頭要細一些,插到試管上頭的接口。一根試管裝到八成滿,白狼馬上將針頭后的細管接到下一根試管上,并密封裝血的試管。
整套動作十分麻利,邊抽血邊問話:“為什么這么說?”
吳畏看向計遠葉:“連他都能收為弟子,還不隨意?”
計遠葉馬上不笑了,暴怒道:“小子,你得罪我了!”
白狼呵呵直笑,笑了好一會兒才問:“說真的,你有沒有因為這張嘴被人揍過?”
吳畏搖頭:“揍我還需要原因?”
白狼又笑了:“告訴你個秘密,老師希望你能活下去?!?br/>
這算什么秘密?吳畏想了好一會兒:“不明白?!?br/>
“咱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我敢拿腦袋打賭,你的血液有問題,甚至你的身體都有問題?!闭f著話指指吳畏手腕上的針頭:“你的皮膚格外結(jié)實,知道這是什么材料做的針頭么?”
吳畏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在眼圈里轉(zhuǎn)了兩圈:“老師能不能收我為徒?我一定好好活。”這就扯走話題。
白狼再次笑起來:“有點意思,我看好你?!?br/>
邊說話邊抽血,很快裝滿六個試管。白狼隨手抽掉針頭,把細管拽掉,將針頭交到吳畏手里:“送你了?!?br/>
吳畏趕忙按住胳膊上的針眼:“你都不說一聲……你沒消毒!你怎么沒消毒就抽血?”
白狼合上金屬盒,仔細收好,笑著擺手:“你慢慢想?!庇指讓幷f:“喝酒去?”
警察來了,而且來了很多。
知道這地方有高手,警察沒有冒失行動,聚集起一隊人才趕來。
警察來了,酒是沒的喝了。
四個人出示身份,然后警察驚喜的發(fā)現(xiàn),最近一段時間,小光頭吳畏頻繁跟他們打交道。
事情有些嚴重,即便是確認了白寧三個人的身份,也是請回警局錄了一份口供。當然少不了吳畏。
四個人實話實說,無非是三個光頭意圖行刺的事情。
錄好口供,白寧幾個人剛出來,就看到市局局長帶著很多人等在外面。
這是老師的面子,三位戰(zhàn)將不敢托大,客氣的不能再客氣,好好說了會兒話才能離開。
這一夜之后,吳畏成了警局的重點關(guān)照對象。
不僅是案件纏身,還有白寧計遠葉白狼的原因。戰(zhàn)神大人的三名弟子在保護吳畏,說明戰(zhàn)神很看重這個少年,他們又如何敢大意?
離開警局,白狼幾個人也不喝酒了,白狼連夜離開。
警局派車送白寧三人回家。
吳畏住的地方慘遭破壞,好在有警察幫忙。
吳畏他們在警局錄口供的時候,警察在這里拍照取證,等留存了足夠多的證據(jù)之后,順便收拾下衛(wèi)生,彈頭啊碎玻璃啊什么的清掃干凈。屋子里也是盡量收拾整潔一些。
吳畏是下半夜兩點回來的,站在院子中間左右看,好好的房子……好好的房子!修房子不要錢么?
走進房間,屋頂有個大洞……好美麗的天景房。
計遠葉在隔壁大喊:“小禿子,把你們家大禿子弄走?!?br/>
……
隔天早上,吳畏躺在床上久久不愿意動。方帥是不是比自己還了解自己?他到底知道多少自己的事情?
計遠葉又在隔壁大喊:“光頭,上學么?”
吳畏不想理隔壁的兩個人了,好像是誰都知道自己有問題,偏生不說,看著自己在演戲?
他不說話,計遠葉又喊一遍,依舊得不到回應。計遠葉大喊:“記著!又得罪我一次!”
吳畏慢慢起身,看著地上的電動滑板車。
是白寧送的,腰帶是白寧送的,手表也是,甚至黑娃都是因為白寧的緣故才能夠買到手。
呆看了黑娃好長時間,黑娃走過來,屏幕上是一行字:“早飯吃什么?”
吳畏穿鞋,拍拍黑娃的大腦袋:“上學去了,路上吃?!?br/>
“再見,路上小心。”
吳畏笑著拍拍它:“你也要小心。”
拿著電腦出門,走出院子的時候回頭看看,又往遠處看看……重新回去房間放下電腦,跑去市場一陣尋覓,買了兩張舊板子回來,擋住墻壁缺口,邊上用磚頭頂住……至于開天窗的房間,只能祈求老天別下雨。
起的早,一通忙活之后趕到學校還不到七點半。
站在教室門口有點疑惑,為什么會這樣?如今的生活變化太多,多到超出自己的想象。
教室被人砸過,院墻被車撞過,家被機槍掃射過。
想了好一會兒,轉(zhuǎn)身去圖書館。
無非是看書,連戰(zhàn)神大人都對自己的血液感興趣,吳畏想不緊迫都不行,努力瘋狂學習各種知識。
十點多的時候,馮安逸打來電話,問他在哪??赡苁且詾橛謺缯n了。
吳畏趕忙回話。馮老師讓他現(xiàn)在去辦公室。
五分鐘后,在老師辦公室看到個中年胖女人,三角眼,眼角下吊,看著就不舒服。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打傷典存?”
吳畏不說話。
胖女人大喊:“啞巴了?”
馮老師勸她冷靜。
“怎么冷靜?我小兒子重傷住院,昨天晚上才醒過來,大兒子因為他關(guān)在警局,你讓我冷靜?”
吳畏還是不說話,完全一副與己無關(guān)的樣子。
“打傷典存要賠錢,還有,趕緊去告訴警察,放我兒子出來?!?br/>
吳畏笑了一下:“信不信揍你?”
“你說什么?”胖女人大叫。
馮安逸也著急了,沖吳畏說話:“你說什么?”
吳畏冷冷掃了一眼胖女人:“告訴你兩個兒子,以后離我遠點。”說完出門。
馮老師生氣了:“吳畏!你干什么?”
不想?yún)俏愤B她的話都不接,大步離開。
短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既然戰(zhàn)神已經(jīng)知道我血液有問題,那么很快就能知道我身體有古怪,已經(jīng)這樣了,又何必隱藏?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沒有秘密的!
吳畏重回圖書館,可是警局又打來電話,因為典存的案子請他再過去一次。
午飯后,吳畏來到警局,是局長親自接待,在局長大人辦公室,倆人坐在沙發(fā)上。局長稍稍提了一下典存的那件案子之后,更多是在打聽他和白寧計遠葉等人的關(guān)系;最重要的,和戰(zhàn)神是什么關(guān)系?
吳畏不想借任何人的勢,哪怕那個人是戰(zhàn)神,冷著臉回話:“我不認識方青?!?br/>
為什么白狼提起方青的時候,吳畏想不起來是誰?
因為在任何時候,大多數(shù)人提起戰(zhàn)神,都會稱呼一聲方帥!沒有人會直呼其名。像吳畏這樣,除了膽大就是不尊重方帥。
聽到吳畏這樣說話,局長大人有些意外,想了又想,不好輕易做判斷,便是采取迂回問話:“純屬好奇,你是怎么認識白寧的?”
吳畏想說也不認識白寧,可實在過不去自己那關(guān)。人家好好照顧你,給你找工作,給你東西,還借你錢,一再幫助你順便保護你……
“白大哥對我挺好的?!彼堑谝淮畏Q呼白寧是大哥。
白大哥?局長心里在計較,白寧是白石集團第三代中最耀眼的那一個,是吳畏的大哥?
局長邊說話,心里邊琢磨,最后告訴吳畏:“發(fā)生在你們學校那件案子,不是有十個新生么?事發(fā)第二天有六名學生請假,我們找到他們,都做了口供,其中有兩個人說可能看見你在跟典存他們打架,不過也說可能看錯了,畢竟站的有點遠?!?br/>
吳畏說謝謝。
局長笑了一下:“其實很簡單,只要有不在場證據(jù),他們說什么都沒用,要是一定扯上你打官司,可以反訴。”
人家局長大人都替你想辦法了,赤果果的偏向……吳畏趕忙起身道謝。
“為什么謝?我什么都沒做?!本珠L也起身說話:“走吧,送你出去。”
吳畏說不用,局長還惦著和戰(zhàn)神大人扯上關(guān)系呢,不管他說什么,硬是送到樓下。
離開警局,也就懶得回去學校,去市場買菜,然后回家。
這就是真實的生活,真實的無奈。傳奇故事中哪里需要主人公去買菜?不但要每天都買,也要每天都做!
那些故事里面連吃飯上廁所這種事情都能省略掉……也許是修煉到了戰(zhàn)神大人那樣境界,就可以不吃飯不上廁所了?
懷著這樣的疑問回到家,進門沒多久就聽到計遠葉暴雷般的吼叫:“你去哪了?老子趕去學校,你去哪了?”
吳畏假裝沒聽見,計遠葉掄起拳頭砸墻。
為了房子考慮,吳畏決定屈服:“我在做飯?!?br/>
“做你大爺。”計遠葉氣哼哼回房。
吳畏發(fā)了會兒呆,這次是真的想不明白,戰(zhàn)神為什么會收計遠葉這樣一個學生?
就是這個下午,吳畏做好了飯準備開吃,有人敲門。
吳畏不回應。
繼續(xù)敲門,并有人問話:“請問,吳畏在家么?”
沒聽過的聲音,肯定不認識。吳畏繼續(xù)假裝不在。
計遠葉在隔壁院子大喊:“光頭!你死了沒有?”
吳畏嘆氣出門,打開院門,敲門的是個中年人。
一身黑色正裝,頭發(fā)梳的油光水滑,皮鞋锃亮,左手拿根黑色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