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北高的校風(fēng)之開放，綾瀨終于有了體會。
川上富江已有身孕一個月，并且不打算墮胎，學(xué)校方面竟然默許了她在學(xué)期間生產(chǎn)。
當(dāng)然，校方給的理由是川上富江身為受害方，有權(quán)選擇。
令綾瀨倍感驚奇的是，校方允許學(xué)生在學(xué)期間結(jié)婚、生子。
……太開放了。
在綾瀨面前，川上富江翹著苗條的兩條腿，依舊傲慢，“我要生下來，天天在那畜生的老婆孩子面前晃，讓他們一起恨他，哼哼哼哼……每個看到這孩子的人都會記得，那個畜生是多該下地獄的混賬！”
綾瀨已經(jīng)懶得理會她自私的言論。
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忍心呢？那孩子出生后，面對的世界多……悲慘。
“在那群畜生動手殺我的時候，人類從此就是我的仇人。何況我肚子里的也是那頭畜生的種。”
川上富江撩了撩耳后的發(fā)絲，回頭無限風(fēng)情的看著綾瀨，美麗的桃花眼閃過被天光照耀的光芒，彎唇一笑，“不過嘛，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只報復(fù)害我的那些家伙吧……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你是非人類的話，我才不管呢！”
“……”綾瀨面無表情的瞪了她一眼，閉上眼睛懶得看她，直接越過她身旁，走向校外。
“其他我不想評價，但是抱歉，我是人類?！辈良缍^時，綾瀨將話說給她聽。
“騙人，沒人信的，你這個自欺欺人的笨蛋！大笨蛋！”川上富江在她身后叫道，但沒有說出什么令周圍人起疑的話來。
每當(dāng)聽到川上富江的聲音，她都后悔沒在她被切死后才報警。
綾瀨拍拍耳朵，裝作川上富江說的話被她拍出去了。
走到學(xué)校附近的車站時，綾瀨聽到有人叫她。
“喂，你也是我們學(xué)校的？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松開兩顆襯衫鈕扣的少女從校門邊走過來，正是見過的加奈。
加奈也是個漂亮女孩，她叼著棒棒糖，面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神情，卻故意若無其事，“吶，泉新一什么時候過來？晚了我可不請客了?！?br/>
“他前段時間忙，這周五放學(xué)后應(yīng)該有空?！本c瀨回答，“我是半個月前轉(zhuǎn)來的，我叫綾瀨玲花，在一年（C）班?！?br/>
“我是伊藤加奈，二年級（B）班。”加奈眨眨眼睛，握了一下綾瀨伸來的手。
“學(xué)姐你好?！本c瀨暗自放出信號去觸動她的腦波。
加奈頓時一怔，驚疑地看著綾瀨，脫口而出，“你……泉新一……？不是！”
綾瀨收回試探的信號，故作迷惑，“學(xué)姐？”
“沒，沒事！我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56書庫，再見！”猛地抽回手，加奈表情變得驚疑不定，慌忙拋下一句話就走。
綾瀨低下頭看著握過加奈的手。
……伊藤加奈似乎感知不到她的腦波？除非像剛剛那樣發(fā)出信號，否則伊藤加奈就對她沒有反應(yīng)。
再看看好了。
公交車剛走了不遠(yuǎn)，忽然從街邊躥出一道人影，在全車人驚恐的表情里，司機(jī)連忙剎車，卻還是將那人撞上了。
綾瀨沒有下車去看情況，而是平靜地坐在車上看向街邊。
風(fēng)姿楚楚的川上富江在街邊的人群里，笑得天真又妖嬈。
‘不要過來——我不是殺人犯——不要??！……’
這是被公交車撞上的少年留在綾瀨耳中最后的聲音。
“真是沒用，我還沒做什么呢，你看，他自己就崩潰了呀?！?br/>
川上富江遠(yuǎn)遠(yuǎn)的沖綾瀨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人群中漸漸失去了蹤跡。
第三天的午休，川上富江沒有跟著綾瀨去吃飯，而是去了美術(shù)教室。
川上富江與原先同班的藤井同學(xué)在美術(shù)教室見了面，差點又被殺。
綾瀨根本就不怕川上富江會死，畢竟是她跟老師說了川上富江拿刀赴約的事情——雖然是假的，不過害怕川上富江報復(fù)殺人的老師還是緊張的帶同事一起去美術(shù)教室了。
“我殺了你！殺了你！都是你的關(guān)系！我不是殺人犯！不是！嗚嗚嗚……我沒有殺人！都是富江！是富江?。⒘烁唤?！殺了富江！……”
一會兒哭喊一會兒怒吼的少女被警察帶上了警車，綾瀨回頭走向教學(xué)樓，不再看了。
根本不用等醫(yī)生檢查，綾瀨都感知到那個少女的腦波已經(jīng)徹底亂成一團(tuán)漩渦般的東西。
這樣就瘋了。
也不知道川上富江怎么干的。
“我什么都還沒有做呢，誰知道啊?！?br/>
川上富江輕哼一聲，一手托腮一手挑剔的揀綾瀨便當(dāng)盒里的食物，“你個非人類，果然喜歡吃生的東西。”
“……”綾瀨臉一沉，直接一筷子拍開她的手，背過身沉默吃飯。
“嚶……好痛！喂，這就生氣了？本來就是非人類……嗚……嗚嗚！”被綾瀨反手一個膠布給封住嘴的川上富江氣得站起來跳腳，她想扒開嘴上的膠布，卻被放下便當(dāng)盒的綾瀨直接再次推倒，眼睜睜看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繩子，把她手腳又捆了。
——綾瀨玲花你個大混蛋！
綾瀨裝作沒感知到憤怒中的川上富江發(fā)出的腦波信號，轉(zhuǎn)頭滿臉笑容的給尾崎倫子夾了塊帶生的雞脯肉，“倫子喜歡就多吃一些呀?！?br/>
“啊……嗯！謝謝玲花！”尾崎倫子收回朝川上富江投去的同情目光，對綾瀨露出真誠的微笑。
相原唯看看掙扎中站起來的川上富江，再看看無動于衷的綾瀨，忍不住笑了出來，“玲花，你和富江的感情太好了點吧！對了，對了，商店街的電玩店舉辦周年慶，我們放學(xué)去玩吧？”
“玩？沒問題呀，但是——誰跟富江感情好啊，嘖?！本c瀨嫌棄的撇頭，她一點也不喜歡川上富江，這家伙一點也不可愛，可討厭了。
川上富江坐在地上爬不起來，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一雙漂亮的眼睛燃燒著怒火瞪著她。
“切，你是口是心非吧！”相原唯哈哈大笑，扭頭又勾住尾崎倫子的脖子，“吶，倫子你說是不是？”
尾崎倫子已經(jīng)笑了半天，被相原唯突然勾住脖子也只是扭了扭身子，“放手啦，小唯……話說回來，我不能跟你們?nèi)ネ嬲O，我還要同舞子一起回家?！?br/>
“舞子？對了，玲花，舞子是倫子的妹妹哦，可愛的不得了！話說回來，倫子放學(xué)直接帶舞子一起玩啊，我給她釣個漂亮的布偶！”
“噗，舞子會說‘我不是小孩了啦’，小唯你就別逗她了。”提起舞子的同時，尾崎倫子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溫柔。
相原唯一聽，樂了，“本來就還是小孩啊，舞子這個淘氣包?！?br/>
“你叫她淘氣包，她真的會傷心哦，小唯！”尾崎倫子伸手敲了敲相原唯的額頭表示親昵的嗔怪。
“你就又當(dāng)姐姐又當(dāng)媽吧，小太太倫子！”相原唯揉揉被敲了的額頭，沖尾崎倫子扮了個鬼臉。
尾崎倫子立刻佯怒到要教訓(xùn)相原唯的壞嘴巴，但綾瀨忽然插嘴問道：“倫子的媽媽也不在了嗎？”
“?。渴恰蔽财閭愖友劾锫冻鲆唤z痛苦的眼神，卻又很快被溫柔又閃閃發(fā)光的東西淹沒。
那是與綾瀨千秋相伴十三年的溫柔和光芒。
綾瀨半天沒說話，只是看著尾崎倫子的臉發(fā)呆，眼睛發(fā)澀。
尾崎倫子被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臉，“玲花怎么了？”
綾瀨一愣，才笑了起來，輕聲道：“我想姐姐了?！?br/>
“咦？原來玲花不是獨生女啊……”相原唯驚訝了一下。
“嗯，不是?！本c瀨恍惚著回答，腦海里的回憶仿佛溫柔的潮水一樣緩緩涌上，“我姐姐叫晴海，從小就好像媽媽一樣愛著我……”
尾崎倫子眼里的溫柔與光芒，是綾瀨晴海同樣擁有的。
綾瀨千秋在那樣的溫柔與光芒中生活了整整十三年。
‘姐姐，姐姐！他們都說我是愛哭鬼嗚嗚嗚……’
‘小千乖，不哭啊，我家小千才不是愛哭鬼呀，小千是善良才會為掉下鳥巢的小鳥哭泣呢?！?br/>
‘嗚……是嗎？不是因為長了淚痣所以是愛哭鬼嗎？我討厭這顆痣……’
‘傻瓜，小千不可以討厭它，這是媽媽留給你的愛，是媽媽舍不得你，留給你的吻……’
‘媽媽的……吻？……’
‘是啊，小千……媽媽非常愛我們，你眼角下的痣是愛呀?！?br/>
‘是媽媽給我的愛……’
綾瀨低下頭，手指輕輕觸摸著右眼下的淚痣，仿佛從那里直達(dá)心底都被溫柔的回憶融化了。
‘小千是媽媽留給我和爸爸的寶物?！?br/>
‘是最最珍貴的。’
記憶里的綾瀨晴海笑得那樣溫柔，是綾瀨千秋生命中最亮的一道光。
姐姐……
【第四章】
北高的校風(fēng)之開放，綾瀨終于有了體會。
川上富江已有身孕一個月，并且不打算墮胎，學(xué)校方面竟然默許了她在學(xué)期間生產(chǎn)。
當(dāng)然，校方給的理由是川上富江身為受害方，有權(quán)選擇。
令綾瀨倍感驚奇的是，校方允許學(xué)生在學(xué)期間結(jié)婚、生子。
……太開放了。
在綾瀨面前，川上富江翹著苗條的兩條腿，依舊傲慢，“我要生下來，天天在那畜生的老婆孩子面前晃，讓他們一起恨他，哼哼哼哼……每個看到這孩子的人都會記得，那個畜生是多該下地獄的混賬！”
綾瀨已經(jīng)懶得理會她自私的言論。
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忍心呢？那孩子出生后，面對的世界多……悲慘。
“在那群畜生動手殺我的時候，人類從此就是我的仇人。何況我肚子里的也是那頭畜生的種?！?br/>
川上富江撩了撩耳后的發(fā)絲，回頭無限風(fēng)情的看著綾瀨，美麗的桃花眼閃過被天光照耀的光芒，彎唇一笑，“不過嘛，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只報復(fù)害我的那些家伙吧……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你是非人類的話，我才不管呢！”
“……”綾瀨面無表情的瞪了她一眼，閉上眼睛懶得看她，直接越過她身旁，走向校外。
“其他我不想評價，但是抱歉，我是人類?！辈良缍^時，綾瀨將話說給她聽。
“騙人，沒人信的，你這個自欺欺人的笨蛋！大笨蛋！”川上富江在她身后叫道，但沒有說出什么令周圍人起疑的話來。
每當(dāng)聽到川上富江的聲音，她都后悔沒在她被切死后才報警。
綾瀨拍拍耳朵，裝作川上富江說的話被她拍出去了。
走到學(xué)校附近的車站時，綾瀨聽到有人叫她。
“喂，你也是我們學(xué)校的？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松開兩顆襯衫鈕扣的少女從校門邊走過來，正是見過的加奈。
加奈也是個漂亮女孩，她叼著棒棒糖，面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神情，卻故意若無其事，“吶，泉新一什么時候過來？晚了我可不請客了?！?br/>
“他前段時間忙，這周五放學(xué)后應(yīng)該有空?！本c瀨回答，“我是半個月前轉(zhuǎn)來的，我叫綾瀨玲花，在一年（C）班。”
“我是伊藤加奈，二年級（B）班。”加奈眨眨眼睛，握了一下綾瀨伸來的手。
“學(xué)姐你好。”綾瀨暗自放出信號去觸動她的腦波。
加奈頓時一怔，驚疑地看著綾瀨，脫口而出，“你……泉新一……？不是！”
綾瀨收回試探的信號，故作迷惑，“學(xué)姐？”
“沒，沒事！我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56書庫，再見！”猛地抽回手，加奈表情變得驚疑不定，慌忙拋下一句話就走。
綾瀨低下頭看著握過加奈的手。
……伊藤加奈似乎感知不到她的腦波？除非像剛剛那樣發(fā)出信號，否則伊藤加奈就對她沒有反應(yīng)。
再看看好了。
公交車剛走了不遠(yuǎn)，忽然從街邊躥出一道人影，在全車人驚恐的表情里，司機(jī)連忙剎車，卻還是將那人撞上了。
綾瀨沒有下車去看情況，而是平靜地坐在車上看向街邊。
風(fēng)姿楚楚的川上富江在街邊的人群里，笑得天真又妖嬈。
‘不要過來——我不是殺人犯——不要??！……’
這是被公交車撞上的少年留在綾瀨耳中最后的聲音。
“真是沒用，我還沒做什么呢，你看，他自己就崩潰了呀?！?br/>
川上富江遠(yuǎn)遠(yuǎn)的沖綾瀨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完，轉(zhuǎn)身走進(jìn)人群中漸漸失去了蹤跡。
第三天的午休，川上富江沒有跟著綾瀨去吃飯，而是去了美術(shù)教室。
川上富江與原先同班的藤井同學(xué)在美術(shù)教室見了面，差點又被殺。
綾瀨根本就不怕川上富江會死，畢竟是她跟老師說了川上富江拿刀赴約的事情——雖然是假的，不過害怕川上富江報復(fù)殺人的老師還是緊張的帶同事一起去美術(shù)教室了。
“我殺了你！殺了你！都是你的關(guān)系！我不是殺人犯！不是！嗚嗚嗚……我沒有殺人！都是富江！是富江??！殺了富江！殺了富江！……”
一會兒哭喊一會兒怒吼的少女被警察帶上了警車，綾瀨回頭走向教學(xué)樓，不再看了。
根本不用等醫(yī)生檢查，綾瀨都感知到那個少女的腦波已經(jīng)徹底亂成一團(tuán)漩渦般的東西。
這樣就瘋了。
也不知道川上富江怎么干的。
“我什么都還沒有做呢，誰知道啊?！?br/>
川上富江輕哼一聲，一手托腮一手挑剔的揀綾瀨便當(dāng)盒里的食物，“你個非人類，果然喜歡吃生的東西?！?br/>
“……”綾瀨臉一沉，直接一筷子拍開她的手，背過身沉默吃飯。
“嚶……好痛！喂，這就生氣了？本來就是非人類……嗚……嗚嗚！”被綾瀨反手一個膠布給封住嘴的川上富江氣得站起來跳腳，她想扒開嘴上的膠布，卻被放下便當(dāng)盒的綾瀨直接再次推倒，眼睜睜看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條繩子，把她手腳又捆了。
——綾瀨玲花你個大混蛋！
綾瀨裝作沒感知到憤怒中的川上富江發(fā)出的腦波信號，轉(zhuǎn)頭滿臉笑容的給尾崎倫子夾了塊帶生的雞脯肉，“倫子喜歡就多吃一些呀?！?br/>
“啊……嗯！謝謝玲花！”尾崎倫子收回朝川上富江投去的同情目光，對綾瀨露出真誠的微笑。
相原唯看看掙扎中站起來的川上富江，再看看無動于衷的綾瀨，忍不住笑了出來，“玲花，你和富江的感情太好了點吧！對了，對了，商店街的電玩店舉辦周年慶，我們放學(xué)去玩吧？”
“玩？沒問題呀，但是——誰跟富江感情好啊，嘖。”綾瀨嫌棄的撇頭，她一點也不喜歡川上富江，這家伙一點也不可愛，可討厭了。
川上富江坐在地上爬不起來，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一雙漂亮的眼睛燃燒著怒火瞪著她。
“切，你是口是心非吧！”相原唯哈哈大笑，扭頭又勾住尾崎倫子的脖子，“吶，倫子你說是不是？”
尾崎倫子已經(jīng)笑了半天，被相原唯突然勾住脖子也只是扭了扭身子，“放手啦，小唯……話說回來，我不能跟你們?nèi)ネ嬲O，我還要同舞子一起回家。”
“舞子？對了，玲花，舞子是倫子的妹妹哦，可愛的不得了！話說回來，倫子放學(xué)直接帶舞子一起玩啊，我給她釣個漂亮的布偶！”
“噗，舞子會說‘我不是小孩了啦’，小唯你就別逗她了?！碧崞鹞枳拥耐瑫r，尾崎倫子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溫柔。
相原唯一聽，樂了，“本來就還是小孩啊，舞子這個淘氣包。”
“你叫她淘氣包，她真的會傷心哦，小唯！”尾崎倫子伸手敲了敲相原唯的額頭表示親昵的嗔怪。
“你就又當(dāng)姐姐又當(dāng)媽吧，小太太倫子！”相原唯揉揉被敲了的額頭，沖尾崎倫子扮了個鬼臉。
尾崎倫子立刻佯怒到要教訓(xùn)相原唯的壞嘴巴，但綾瀨忽然插嘴問道：“倫子的媽媽也不在了嗎？”
“啊？是……”尾崎倫子眼里露出一絲痛苦的眼神，卻又很快被溫柔又閃閃發(fā)光的東西淹沒。
那是與綾瀨千秋相伴十三年的溫柔和光芒。
綾瀨半天沒說話，只是看著尾崎倫子的臉發(fā)呆，眼睛發(fā)澀。
尾崎倫子被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臉，“玲花怎么了？”
綾瀨一愣，才笑了起來，輕聲道：“我想姐姐了?！?br/>
“咦？原來玲花不是獨生女啊……”相原唯驚訝了一下。
“嗯，不是。”綾瀨恍惚著回答，腦海里的回憶仿佛溫柔的潮水一樣緩緩涌上，“我姐姐叫晴海，從小就好像媽媽一樣愛著我……”
尾崎倫子眼里的溫柔與光芒，是綾瀨晴海同樣擁有的。
綾瀨千秋在那樣的溫柔與光芒中生活了整整十三年。
‘姐姐，姐姐！他們都說我是愛哭鬼嗚嗚嗚……’
‘小千乖，不哭啊，我家小千才不是愛哭鬼呀，小千是善良才會為掉下鳥巢的小鳥哭泣呢?！?br/>
‘嗚……是嗎？不是因為長了淚痣所以是愛哭鬼嗎？我討厭這顆痣……’
‘傻瓜，小千不可以討厭它，這是媽媽留給你的愛，是媽媽舍不得你，留給你的吻……’
‘媽媽的……吻？……’
‘是啊，小千……媽媽非常愛我們，你眼角下的痣是愛呀。’
‘是媽媽給我的愛……’
綾瀨低下頭，手指輕輕觸摸著右眼下的淚痣，仿佛從那里直達(dá)心底都被溫柔的回憶融化了。
‘小千是媽媽留給我和爸爸的寶物?！?br/>
‘是最最珍貴的?！?br/>
記憶里的綾瀨晴海笑得那樣溫柔，是綾瀨千秋生命中最亮的一道光。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