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余圣早早起來迫不及待開車出發(fā)。
余媽損著他心急,多大人了。
“這不是太久沒見小桃嗎?”余圣對著余媽保持孩子氣。
余媽保養(yǎng)的精致,皮膚好眼尾有點皺紋,“害不害臊。”
余圣樂呵呵。
寢室已經(jīng)開始收拾,余小桃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還好不是搬家,太累了。”胳膊爽疼,她靠著椅子休息一會,仰頭活動脖頸。
今日的氣氛冷清,陸續(xù)離開了好幾百人。
此刻也是寒梅開得艷麗的時刻,只得孤芳自賞了。
門口鳴笛聲不斷傳來。
余小桃從窗外眺望遠處,余圣和余媽正矗立在車門口。
余圣給余媽戴上紅色圍巾,白茫茫一片中一眼認出。
紅色給白色的風景添加些色彩。
“老余?!彼跇巧险兄?。
“小桃,收拾好了嗎?”
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和一個米白色書包。
余圣提早把暖氣打開了,余小桃“躥”坐到后排露著大白牙笑著。
“今天想吃什么?”
“還是老余懂我,嘿嘿。”
余媽瞪了這兩活寶,“媽媽就不好?你爸會做飯嗎?”
她湊到余媽臉上親了一口,嬉皮笑臉道:“媽咪最好。”
陳新河晚到了一步,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
此刻她吃飽喝足窩在沙發(fā)上,架著腳悠然自得。
余媽拍打她的腳,嫌棄著:“一個女孩子家家要淑女。”
“少跟你爸學些不好的?!庇鄫屨f這話是真擔心她影響找對象。
“哎呀,好了好了?!庇嘈√叶苏?。
余媽看著她上下沒漲一斤的身材,擔心道:“怎么這么瘦,平時在學校有好好吃飯嗎?”
“有,天天吃很多?!?br/>
余媽皺著眉說道:“吃很多還不見漲肉,花錢買零食了吧?!?br/>
“沒有沒有。”她嘿嘿一笑,親昵著余媽。
“過年時可不能這么調(diào)皮啊?!?br/>
“好,知道了?!?br/>
“我收拾房間了?!庇嘈√姨咛咛ぬど蠘牵叩锰弊采狭碎T角。
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好在并無大礙,她換上了居家服披著一頭柔順的中發(fā),剛好落在肩頭溫柔大方。
“喂,到家沒。”
“嗯,在家嗎。”
“我已經(jīng)吃了許多東西了?!彼幌聢A滾滾肚子。
“把鏡頭打開看看?!标愋潞涌吭诖斑叀?br/>
余小桃視線只望著路上高高雪人。穿著黑色大衣的陳新河手拉著行李箱走在路上。
“剛剛下車嗎?”
“叔叔阿姨呢?”
“想見嗎?”
“咳咳,”余小桃平緩了一下心態(tài),“走路注意安全?!?br/>
陳新河瞇了瞇眸子望著樓房,她突然聽著手機里沒了聲音。
人呢?不會......生氣了!
陳媽喜出望外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兒子,一臉憂愁:“怎么瘦了。”
他一臉無奈扶著陳媽一同坐到沙發(fā)上。
“在學校還好嗎,怎么不讓爸爸接你?!?br/>
陳媽握著他寬大的手溫柔道。
陳新河笑了笑。知兒莫若母,陳媽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她兒子長大了,整一個大人模樣,成熟穩(wěn)重了。
“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陳新河喝了口清水,潤了潤嗓子:“嗯?!?br/>
陳媽不可思議道,硬撐著淡定溫和應道:“好好對人家?!?br/>
見好就收,陳媽興高采烈去采購出門了。
他把手邊一直溫著的茶杯端進書房,書桌上擺滿了資料,一時間他竟
然找不到可以放杯子的地方。
最角落里還藏著小秘密。
那是屬于余小桃的。
電話那端人已經(jīng)沒了個人影,余小桃跟著余爸去了機場。
可說李蘊面子大,讓她來接機。莫不是看在他去國外進修學習才不搭理他。
好在這人也爭氣,在國外混得個好名聲,現(xiàn)在是個妥妥的高富帥了。余小桃哈著氣,穿著小熊羽絨服。
李蘊從人群中一看認出她,小臉微紅,略微有些怒氣。
還是老樣子。
“余叔好?!备吒叩娜硕Y貌打招呼,沉穩(wěn)得體的李蘊,加上人高馬大,余圣瞧著順眼。
“余小桃好久不見?!彼怪垌鴿M臉笑容瞧著他。
果真余小桃手下留情拍了拍他手臂,勁可不小。
她一臉愜意地說道:“怎么樣,那里的美女是不是很多。”
李蘊搖搖頭,兩人同坐在車后排。
“嘖,”余小桃故作深沉,“還得是土生土長的姑娘好?!?br/>
李蘊風輕云淡點點頭,手悠然搭在她肩頭。
“這次回來有沒有帶禮物啊?!?br/>
“不是吧。”她嘴角抽搐,“看來還是我講義氣?!?br/>
余小桃掏出給他買了小黑人,樣貌是丑了點,好歹心意到了。
她干笑一聲,“不要太感動?!?br/>
李蘊懶洋洋地說:“真不錯?!?br/>
接受到她意味深長的眼神,他解釋道:“真挺好看的?!?br/>
丑的挺別致的,風格獨特。
“雖然你禮物沒有,過年紅包不能少啊。”
李蘊笑了笑,半響道:“行。”
余圣敲了敲她的腦袋,語重心長道:“小桃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過年來玩啊?!?br/>
余小桃不甘心撇撇嘴。
李蘊憋著笑意嚴肅應著:“知道,我會的?!?br/>
余圣欣慰點點頭,轉而變了態(tài)度。
“不疼吧?!?br/>
她抱著手撅著嘴:“老余對別人可好了,對自己的女兒打打罵罵。”
余圣:“......”
他什么時候打打罵罵了,就一個女兒怎么不寶貝。
“爸爸給你買吃的?!?br/>
余小桃親昵樓著他的手臂,手舞足蹈的說:“我要吃這個.......”
余圣哼著氣,沒個良心。
整理完的書房干凈舒適,一排排書條理有序擺放。
空蕩蕩的書桌擺了一張了合照。
陳新河盯著這張照片恍然間想起很久之前余小桃咋咋呼呼。
在他出神的那刻,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漫山飛舞,好看極了。玻璃臺上結著霜,他難得打起了噴嚏。
【打雪人好好玩啊】
【快看快看,我堆的,好不好看】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了,我都贏不了】
【哈哈,我打中了】
就在她自信滿滿回復信息時,小可捏好了個大球,冷不丁地向她丟過去。余小桃始料未及,一團雪球正中腦門。
搞偷襲,余小桃蹲著雪地里,手機被揣在褲兜里,心滿意足捏了個大球倏地砸中對方。
小可懵了,冰冷過后小孩子脾氣哭泣起來。
“小桃——”
完了完了,玩笑開大了,一時沖動忘記小可是個還未長大的小孩子,今年只有六歲。
長得純真可愛,有著長長的睫毛,臉上還掛著酒窩。
第一天認識小可就鬧了個大烏龍,指著小可喊著小姑娘,結果小可甩著臉子奶聲奶氣解釋自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余小桃咽了口氣,批評道:“男孩子才不會哭的?!?br/>
小可半信半疑,臉上還掛著淚痕,認真說著:“我是男孩子,才不會哭?!?br/>
她邪惡地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夸獎道:“真厲害,我們下次在玩。”
小孩乖乖聽話,伸著胖乎乎肉嘟嘟的手和她再見。
余小桃心里被治愈了。
【嗯?!?br/>
【好看。】
【欺負小孩子】
【別冷到了】
陳新河默了默笑著,她才是那個小孩子吧。
【嘿嘿,我把小屁孩惹哭了】
【不過我哄好了,那小孩子真好玩,生的跟女孩子一樣漂亮】
他頓了頓動作,一張俊冷的臉別提多難看。
心情被她三言兩語來來回回變戲法。
陳新河突然勾著唇笑了起來,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朦朧的溫柔。
她說很想見見他小時候。
她說應該沒有人比他更好看的了。
這答案讓他出乎意料。
他總算知道那年她總是那么多意外了。
余小桃踟躕半天想不出來其他的了。
兩人不知不覺聊到深夜,她犯困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