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遠你意下如何?”袁紹此時發(fā)問,明顯是征求陸淵對赴任陽信的看法。
陸淵見事情已定,心中雖很是欣喜,但面子上又不能留露太多,忙道:“在下雖跟隨主公有些時日,但畢竟還算新人一枚,今天承蒙眾位厚愛,舉薦在下赴任陽信,在下很是感激,但恐經(jīng)驗不足,不堪此大任啊。”
“這個無妨,以你的能力,我相信能夠做的更好。從這次商議來看,大家還是比較支持你的,既然如此,我在這里就正式下達這個任命:從現(xiàn)在起,博遠你就是陽信縣新任縣令了?!?br/>
按東漢官階品軼,大縣長官俸祿為一千石,而都尉一職卻歷經(jīng)演變,地位不斷下降,官階品軼也逐漸降低。至此時,像陸淵這樣的雜牌都尉,俸祿也僅為二百石到六百石之間。
所以,這次任命在一定程度上也等于是對陸淵的一次提拔。
任命一下,陸淵心里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陸淵此時雖然興奮不已,但面子上的話卻不得不說,陸淵忙向袁紹拜道:“既得主公如此信任賞識,在下定當(dāng)勉力為之,以不負主公期望?!?br/>
“嗯,對于你的能力我還是信得過的,不過聽聞最近青州又有大批黃巾余孽聚眾反撲,所以這陽信就更顯重要,望博遠你小心為之。”
---------------------------
午夜時分,這是一個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的時刻,但在南皮縣城東南部一宅邸的客室內(nèi)卻搖弋著燭火的微光。
在室內(nèi)一八角桌邊圍坐著三人。
“俊彥兄,事已至此,下一步該如何應(yīng)對。”桌子北側(cè)一人悄聲說道。
“唉,沒想到主公竟然把那個家伙派去了陽信,雖然他暫時離開了主公身邊,但我總覺得他始終是個問題,如不徹底解決掉,恐怕我等永無出頭之日啊。俊彥兄,你怎么看?”南側(cè)另一人也開口說道。
這兩人口中所稱呼的俊彥,乃是文丑的表字。
所以,這第三個人,就是文丑。
而剛才說話的這兩人,一個是張南,一個是焦觸,俱為袁紹部將。三人目前所議事的地方就是在文丑的宅邸。
“嗯……”文丑身子后仰在椅背上,雙手抱著后腦,嘴里輕哼了一聲,似在閉目養(yǎng)神,并沒回答二人的問話。
焦觸有些坐不住了,刷的站了起來,踱到文丑旁邊,大聲說道:“俊彥你倒是表個態(tài)啊,當(dāng)初要在邊境伏擊那家伙就是你的主意,而且你也親自出馬給了他一刀,只可惜他命大逃了,現(xiàn)在這家伙馬上就要啟程赴任了,我們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南皮?”
“哼!這么快你這就坐不住了?別忘了,那次搞事你也參與了,你難道想把它全部都推在我的頭上?”文丑只是斜眼瞧了瞧焦觸,但身子仍然倚靠在椅背上。
“哎,我說你們這是干什么?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那家伙就要走了,到底動不動手,我們得拿出個意見來啊。”張南見兩人逐漸有了火氣,忙上前勸道。
“動手,動手,你們就光知道動手?他上次被我們偷襲后,大難不死,此時肯定已提高了警惕性,況且在南皮縣城內(nèi),你想下手,談何容易。此人絕非是你們所說的“暴發(fā)戶”,他能夠得到主公如此賞識,的確有一定的見識?!蔽某罂吭谝巫由仙炝藥紫聭醒?,盯著兩人低聲說道。
“既然縣城內(nèi)不行,我們還可像上次那樣埋伏在他的必經(jīng)之路,這一次準(zhǔn)保不會再讓他溜了。”焦觸恨恨的說道。
“對嘛,只要精心準(zhǔn)備,完全可以再搞一次。”張南也附和道。
文丑緩緩地站了起來,踱步到了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背對兩人道:“我的意見是對此人的行動暫時告一段落,當(dāng)然如果你們想繼續(xù)搞的話請隨便,但也請好自為之,如果要是把我拖進去,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俊彥,你這是…….”張南欲言又止。
焦觸倒無顧忌,大聲說道:“哼!難道你是怕了陸博遠不成?”
文丑聽到此話,右肩突然抖了一下,只聽“嗖”的一聲,文丑竟然拔出腰中寶劍轉(zhuǎn)身指向了焦觸:“我好像跟你說過,在我們議事之時不要提此人名字,至于無關(guān)的事我不想多談!”
張南一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文丑又拔了劍,忙上前一步,搶在兩人中間,回身向焦觸道:“俊彥所言甚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這里提到他的名字,萬一被人聽到,走漏了風(fēng)聲,那就壞了??!”
焦觸此人欺軟怕硬,此時見文丑拔了劍,不禁有些怕了,畢竟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文丑的對手,況且他也確實破壞了幾個人之間的約定。
“唉,的確是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注意,還請俊彥諒解。”焦觸沒了剛才的傲氣,低聲向文丑作揖道。
“下不為例!今天就到這里吧,送客!”文丑收了劍,看也不看兩人,徑直走出了客廳。
張南與焦觸兩人面面相覷,但又無可奈何,不得已出了文丑府。
一路上,焦觸還是有些忿忿不平:“哼,文丑那家伙,仗著自己有點身手,竟然敢如此對我,真是氣死我了!”
“唉,此時我們是綁在一根線上的螞蚱,我看你還是忍忍吧,文丑乃主公親信,即使那件事泄露,估計那時主公也會棄卒保帥,到時遭殃的還是我們兩人?!?br/>
“唉,想不到文丑也有顧忌之人??!”焦觸嘆道。
“噓!這事先不要提了,隔墻有耳啊”張南忙勸道。
焦觸會意地點了點頭,與張南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來剛才幾人所提到的那人竟然就是陸淵!
也就是說,陸淵上次從遼西返程途中所遇到的偷襲事件就是這三個人所計劃實施的………
為什么文丑等人會對陸淵下此殺手呢?估計陸淵自己都想不明白。
況且陸淵到現(xiàn)在也還不知道主導(dǎo)那次偷襲的人竟然會是文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