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巍巍的小手輕輕轉(zhuǎn)動臥房的門把,“啪”的一聲輕然打開的房門外頓時出奇的一片安靜,圍堵在門邊的人群紛紛睜大眼睛瞪視著從門縫里突然露出的狼狽人兒。
從頭到腳已經(jīng)全然濕透的霍思月睜著圓眸不動一分地望著門前的眾人,濕漉漉的單薄睡裙緊緊貼在她的身上,赤著的雙腳以及她脖頸間刺眼醒目的一片青紫吻。痕,水珠從她濕淋淋的額發(fā)滴落,紅紅的眼睛噙著不敢掉落的透明液體——
“沒事、沒事了!”上前一把將面前的人兒抱進懷中,唐彥天心疼地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他快步走至臥房扯過床。上的絨毯裹在她身上,“有唐叔在,一切都沒事了!”
他追隨老爺多年,妻兒卻都被無情地卷入了黑幫的爭斗與火拼中,將近五旬的唐彥天一夜之間成為了無人依靠的老人。
打打殺殺的生活他從未膽怯過,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雖然林園上上下下從未將這個智障兒童的女孩真正當做霍氏的一份子,五年來,他看著她長大,一個一個識字,一聲一聲喊著口音不清的“唐叔”。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瞬間在臥室里響起時,闖進臥室的四五個男人迅速用粗大的鐵鏈綁住動怒萬分的霍焰錫,將他迅速抬出浴室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快,去把鎮(zhèn)定劑拿來!”神情緊急的李道恩一把拉過床。上的被褥蓋到霍焰錫身上,轉(zhuǎn)頭對身后的賀翔命令道,“按住他的手腳,別讓他亂動!”
“放開我,放——啊——”被鎖鏈緊緊捆綁的男人更加奮力地抵抗著,他強健的腳力發(fā)狠的一腳踹開按著他腳踝的男人,然而門邊站著的另外兩個男人急忙又沖了上去緊緊按住他。
細細的針劑艱難地扎進他緊繃萬分的肌肉中,床邊站著的李道恩慎重地將鎮(zhèn)定劑一點點推進他的靜脈血管,然而他劇烈的掙扎依舊不敢讓其他人擅自靠近大床,后背巨大的疼痛讓霍焰錫的怒吼幾乎掀開了整座屋頂。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舉止狂暴異常,意識早已被瘋狂的血腥所取代!
“道恩叔……叔,你輕點,哥哥他很痛……”
不知何時從唐彥天懷中掙扎出的霍思月,輕步走近床邊,她伸出的小手穿過冰涼的鎖鏈握上霍焰錫緊攥成拳的大掌,她紅紅的眼睛抬望著李道恩,語氣充滿懇求。
“三小姐!”唐彥天緊張地急忙沖上前欲要將思月拉回,卻被一頭長發(fā)的俊美男人突然伸臂攔了下來,他閑適地觀賞著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漠然道:
“唐叔真是越老越膽小了,我都看明白的事情唐叔沒道理看不懂!”
“沐風少爺,你說的我都懂,可是少爺他現(xiàn)——”
“讓我來!”俊美的男人散步似的走至床邊,邪魅的眼眸流連在小巧的人兒身上,他俯首貼近霍焰錫的耳邊邪笑地吐出一句話。
“你敢——”
原本神色已然平靜的男人頓時被他的一句話再次惹怒的狠聲咆哮,而李沐楓快速抬起的手臂瞬間撞擊上他的后頸!霍焰錫頓時眼前一片黑暗,迷蒙地倒床昏睡了過去。
“老師?。俊被羲荚码y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熟悉的男人,他不是那天在學院見到的醫(yī)務老師么,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又把哥哥打暈過去了!
“這下耳根總算清凈了!”優(yōu)雅地拍拍手掌,男人俊美的眸瞥向?qū)γ鎰倓偘纬鲠槃┑睦畹蓝?,“老頭,幾年沒見你的醫(yī)術還是這么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