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這才注意到,他原來是受傷了。
而瞧他身邊精瘦男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根本視若無睹,似乎事不關(guān)己。
呵!
葉飛心頭苦笑,也不知道陳晨被同伴這么對待,會不會心涼呢?
“何小姐,你幫他處理下吧?!?br/>
莊興安猶豫了會兒,微微頷首,又掏出了那瓶藏在秘處的藥,眉頭緊鎖,替陳晨擦拭著傷口。
每抹一下,葉飛感覺她心里就抽一下,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謝謝?!?br/>
陳晨如沐春風(fēng)般笑了笑,遞給葉飛一個感激的目光。
葉飛直接選擇了無視,貓哭耗子假慈悲,葉飛不信就憑這小恩小惠的,他就能放棄自己的理念。
完事后,莊興安走過來,給葉飛看了看那瓶藥,“不多了,以后除了你之外,我不會再給別人使用了?!?br/>
“額……”
葉飛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芙妹惡狠狠地瞪了葉飛一眼,以示警戒。
“嗯嗯,就這樣。”
莊興安對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視若不見,自顧自地走到一邊,半依著巖壁假寐起來。
這會兒因為獵殺者的事情,他們的打獵活動根本無法進(jìn)行。
大家只能餓著肚子,氣氛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但沒人抱怨。
這個時候,需要大家一起熬過去。
陳晨再擦完藥之后,臉色好看了不少,他沒有睡著,一直盯著葉飛,嘴角勾勒著一抹自以為是的笑容。
久而久之,讓葉飛產(chǎn)生了極為強烈的不適感。
“你特么有毛病???”葉飛暴起,指著他大罵,“笑笑笑,笑你老母?。 ?br/>
“罵人挺爽吧?”陳晨一副極為欠揍的樣子,“那你繼續(xù)罵吧,你開心就好?!?br/>
“你……”
葉飛有種一拳打在棉被上的無力感,這貨的心理素質(zhì)真強悍。
不過葉飛這人一向有仇必報,總得干點什么,找回場子吧。
隔了半晌,葉飛走到陳晨面前,一臉鄭重地道:“這一次,我已經(jīng)算是保護(hù)了你吧?”
陳晨似乎是預(yù)料到了什么,眸底閃過一抹惶恐,“你想說什么?”
“呵,任何事,總得有個度吧?難道你還想一直裹挾我不成?說個期限吧,最多三天,我會離開這兒?!?br/>
葉飛這句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芙妹暗暗向葉飛比了個大拇指,這算是如她的意思了。
“你……”
陳晨終于抑制不住憤怒,大吼道,“你這是蓄意報復(fù)!”
“隨你怎么理解,言盡于此,愛聽不聽?!?br/>
陳晨還在愣神,葉飛已經(jīng)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亞伯拉作勢坐了過來,想要跟葉飛搭話,卻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吧?!?br/>
亞伯拉思慮了片刻,道:“你不覺奇怪嗎?這個地方這么隱蔽,那些獵殺者是通過什么方式找到的?”
“嗯嗯,我明白了?!?br/>
兩人對了個眼神,心照不宣,葉飛知道他是在說內(nèi)奸的事情。
攘外必先安內(nèi)。
現(xiàn)在靜下來,或許真該處理這件事情了。
不然,走到哪里,他們都有不斷的麻煩。
而這些麻煩,有時候,會帶來生命的代價。
溶洞即使在白天,盡管還有一個天窗,但內(nèi)部其實還是比較昏暗的,待久了,加上餓得難受,昏昏欲睡。
葉飛迷糊了半天,終究沒忍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黑了。
大伙都在那兒沉睡,美子和胖子回來了,精瘦男和亞伯拉不在,大概是替換崗位了。
一股尿意襲來,葉飛跑到第二階通道內(nèi)去撒尿,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窸窸窣窣地似乎在跟什么人說話,這一下子就讓葉飛清醒了一大半。
收起自己的水龍頭,葉飛悄悄地尋聲找了過來,只見女白領(lǐng)張子琳站在第一階通道的那兒,對著墻壁念念有詞。
手里那拿著一個東西,似乎是對那個東西說的。
葉飛當(dāng)時一下子炸毛了。
內(nèi)奸!那東西說不定是什么高科技的通訊器呢。
想到這里,葉飛拔出了彎刀,借此機會,不妨試探一下,猛地一刀劈了過去。
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張子琳漂亮地一個側(cè)身。
手如游蛇,探索游弋間,已經(jīng)扼住了葉飛的喉嚨,然后膝蓋往前一頂,直朝葉飛胯部攻來!
葉飛先前預(yù)料過張子琳的反應(yīng)速度,但現(xiàn)實似乎總喜歡抽葉飛大嘴巴子。
而且,還抽得賊雞兒響。
張子琳這種級別的反應(yīng)速度,怕是面對白鶯鶯和小布什那類的高手,也不遑多讓了。
葉飛仿佛已經(jīng)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是你……”
可最后一剎那,她停下來了,眼神有些慌張,不敢看葉飛。
“呵,你到底是什么人?”
趁此空檔,葉飛迅速地與她拉開距離,掏出了手槍,瞄準(zhǔn)了她的腦門。
張子琳對葉飛這么敵意的動作,明顯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質(zhì)問道,“你這是干嘛?把我當(dāng)內(nèi)奸?”
“你都知道內(nèi)奸了,難道你不是?”
一個女白領(lǐng)有這么好的身手,能是普通人?
或者,從一開始,她的身份就是假的,包括張子琳這個名字。
“我若是,可以直接殺了你們,何苦搞什么幺蛾子?”
張子琳無奈地攤了攤手,“剛才發(fā)生的一幕,應(yīng)該能證明我的實力吧?”
“瞧你得意的,鬼知道你有什么陰謀?”
葉飛依舊沒敢有絲毫的懈怠,緊緊地扣著扳機,面對這種高手,一松懈或許就是生命的代價。
“陰謀?我能有什么陰謀?”張子琳無奈地攤了攤手,“你能先把那槍放下嗎?”
“妄想?!?br/>
葉飛喝令道,“老子最恨叛徒了,跪下!”
張子琳怔了怔,不置可否,一臉戲謔地看著葉飛。
“你確定要這樣?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內(nèi)奸,自從進(jìn)入團(tuán)隊后,我沒有做過任何一件愧對團(tuán)隊的事情。”
“跪下!你聾了???老子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審判你!”
一再被挑釁,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葉飛內(nèi)心里的怒火已經(jīng)被完全勾動了。
“好吧,葉飛跪。”
張子琳終究是沒有半點姿態(tài)地跪在葉飛面前,不知怎么的,那一刻,葉飛沒有任何的懲治叛徒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