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雖然是從路口岔進環(huán)城路來的,但車速極快,方向明確又刁鉆,對準的正是莫一煩他們這輛車,而且剛剛好是副駕駛位置。
大壯及時打著方向盤,喇叭、雙閃等提醒功能也已打開,希望開皮卡的人能看清楚。
仿佛不死不休一般,不管他如何轉向,對方也靈巧地變換方向,明顯也是一個老司機。而且還是一個明顯找茬的老司機。
這里已經快到城邊,但沒有一個攝像頭,是交通肇事最后最好的路段,對方早已埋伏好,就等有人機智地自投羅網。
皮卡男子的模樣隨著兩車的距離拉近,已經漸漸清晰,就是一個普通的路人模樣。關鍵一點是絕對的無冤無仇。雖然大壯十分努力地操作車子希望能夠避開兩車相撞,但有心算無心,危險境地就在面前,隨時就會爆發(fā)一起較為嚴重的交通事故。
結果,不知是對方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兩車在相差三厘米的時候擦肩而過,雙雙停了下來,互相回眸一望。就像兩個戀愛的人,想要奪取對方的初吻,又不愿意先開口。
據(jù)說,誰先開口誰就輸了呢~
緊急剎車下,大壯與莫一煩反應及時,沒有損傷到英俊的面龐。
車子停穩(wěn)后,大壯呼的一下打開車門,下車之后走到皮卡面前,一把拉開皮卡的門,將那個精瘦的男子拖了出來,一腳踹倒在地。
男子倒地之后,就勢一滾,滾了好幾個圈,最后竟然趴在地上不動了,像專業(yè)碰瓷的懶漢。
“你個龜孫,別給勞資裝死,我報警了啊,你等下找警察說去吧。車開成這樣不吊銷你的駕照,我跟你姓!”
大壯嘴里罵罵咧咧地蹲下去,翻開男子的身子,準備當面罵他,罵醒他,告訴他什么事情該做。
“裝死是吧,翻白眼是吧,咋還漏氣了呢?”
大壯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指顫抖指著正在慢慢癟下去的精瘦男子,毫無表情的臉上五官漸漸模糊,慢慢揉成一張粗糙的彩色紙片,就像冥店里面的紙人一般。
“一煩,你快來啊,這人變成紙片片了!不是我干的!”
莫一煩也發(fā)現(xiàn)了異樣,站在大壯身后,眉頭皺成了兩個點,舔著干干的嘴巴。
“大壯,你有水嗎?喝一口~”
“一煩,你別鬧了。他都成人干了,你還給他水喝有什么用?我們還是報警吧!這個路口一會兒恐怕要堵車的?!?br/>
莫一煩點點頭,回車里找了找,沒有找到可以喝的水,不禁腹誹了一下林彤手下人的精細生活。又去那輛皮卡車上翻找,一眼就看到一瓶沒有包裝的礦泉水瓶,還剩下半瓶水,拿在手里對著陽光比了一下,水質很干凈。
“一煩,那水喝不得!小心有毒!別什么人的東西都吃,都喝!一會我?guī)闳コ匈I一瓶~”
莫一煩沒有點頭,也沒有理會,任其蹲在那里抓耳撓腮,想著辦法將紙片人聚攏成形。
仔細看著這瓶平淡無奇的礦泉水,輕輕搖了搖,幾顆細小的氣泡隨著搖晃慢慢上升,水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又忽藍忽紅,變化不定。
“陸姑娘,你能幫我看看這瓶水嗎,我想知道它有沒有問題?”
莫一煩在心底深情地呼喚陸小判,雙手合十地握著這半瓶水,希望能得到解答。
大壯還趴在那里研究,卻開始著急起來。
“一煩,你就別研究那水了。一塊看看這個紙片吧,看看是哪家冥店做的,咱們去調查一番,就知道是誰想害我們了?你說會不會是林小姐想殺人滅口啊,畢竟你殺了她的奶媽?。 ?br/>
啪。
莫一煩用水瓶狠狠地瞧了一下大壯的頭,疼得他齜牙咧嘴擠眉弄眼。
“不懂別瞎說。多看少說!你不是覺得這水有問題嗎,我也覺得有問題。搞清水的問題就能知道誰是兇手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拿著水趕緊走,一會來人了。我們就走不掉了!”
二人站了起來,陽光更加直接地照了下來,紙片上的五顏六色在陽光的刺激下融化在一起,花了。
一陣風輕輕吹起,將紙片卷了起來,往馬路中間飄去。
大壯見此正要去抓,卻被莫一煩攔了下來。一輛過路的車呼嘯而來,帶起更大的風,將紙片吹得很高很遠,憑大壯的身材是沒可能再抓下來了。
“一煩,紙片不要了嗎?”
“要它干嗎?”
“不是重要的線索嗎?”
“不重要??!冥店到處都有?!?br/>
“那我們快去找冥店吧~帶上你的水!”
大壯將瓶子拿過來,使勁扭開瓶蓋,聞了一下,淡淡清香,似乎又帶著一點點的酸味。
遞給莫一煩后,發(fā)起車子,兩人往城里方向開去,至于皮卡車,還是留給附近的村民去發(fā)現(xiàn)報案吧,不想牽扯太多的麻煩。
“一煩,這水真的像你說得那么重要嗎?我怎么覺得有點像檸檬水的味道呢?能喝嗎?”
“你可以試試,要是你不介意自己會漏氣的話!權當減肥吧,好嗎?”
“呵呵~你又嚇我!我需要減肥嗎?我主修的是內涵,你懂嗎?”
“厲害厲害~好好開車,馬上紅燈了!”
車子呼呼往前,路過紅綠燈,往左便是兩排低矮的破舊房屋,經營著一些古城人民需要但不太華美的行當:冥店、紙人、墓碑、測字、風水等等。
如此集中的死人生意之地,二人還是第一次來這里。
站在破舊的街口,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偶爾有風吹起地上的落葉,卷出一絲慘兮兮。
“一煩,最近城里的死亡率這么低么,連個人都沒有!”
“我哪知道,也許是中午,不適合辦這事吧?”
大壯佩服地看著他,聰明,這么簡單的道理他怎么沒想到呢。
然后,突然就抖了個激靈。
“一煩,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前幾天我看電視,本地新聞頻道好像說這條街要拆遷了,很多店正在清倉,許多人來抄底。我們既然也來了,要不要搶購一些東西,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