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一直睡到第二日正午才起床。晏君復早已經忙碌了半日了,見她醒來,便立即叫來玉蘅,去給瑾瑜端準備好的吃的。
“好餓??!昨晚太累了,都沒有吃東西就睡著了?!?br/>
“你還知道餓,還知道累,看來還沒有完全壞掉?!?br/>
“哼!”瑾瑜聞著飯香味趕緊起床了。
飯后,晏君復帶著瑾瑜在軍營里面溜達,幫瑾瑜消食,順便晏君復自己進行常規(guī)視察。雖然瑾瑜為了方便,依舊穿男裝,但不論是將軍還是士兵們卻都知道是誰來了。雖然大家不敢直視瑾瑜,但瑾瑜卻或多或少地能夠感受到來自一部分的人的敵意。本來十分美妙的心情,頓時變得很微妙。
晏君復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詭異,連忙又轉向,帶著瑾瑜往返回營帳的方向走:“都是些不相干的事情,你也不必太在意,反正有朕在你身邊?!?br/>
“也沒有太在意,他們不管怎么想都正常,畢竟那塊石頭出現的確實蹊蹺,就連我自己都有一些信呢。我更加擔心的其實是如果我留在軍營里的話,會不會影響士兵的士氣?!?br/>
晏君復雖然也有些稍稍的擔心,最一開始的時候,晏君復沒有答應立即帶瑾瑜下金州,就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他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現在瑾瑜自己說出來了,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別胡思亂想!”
待二人回到了營帳里,瑾瑜便向晏君復提出了不住在軍營里。
“你千里迢迢,不眠不休地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在金州尋處宅子,換個環(huán)境療養(yǎng)嗎?既然你能夠想到影響士氣的問題,為何還要來?既然來了,為何又想要走?”既然來都來了,又不比瑾瑜在宮里,還是把人放在自己身邊最放心。
“我……”瑾瑜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但是住一起肯定會被發(fā)現又開始吐血的。
“那不住在你這里了吧,不然你白日和將軍們商量事情的時候,我總在這里也不方便?!?br/>
晏君復想了一下,便道:“嗯,也好?!?br/>
約莫七八日之后,潞水果然如預計的那般,全部結冰了,而且冰層也日漸增厚。從潞水結薄冰開始,潞水的往來運輸便已經叫停了。
而衛(wèi)章帶領的二十萬大軍,也在三日之前,抵達了陵川,加入了戰(zhàn)斗之中。為衛(wèi)光的鎮(zhèn)南軍緩解壓力,使得鎮(zhèn)南軍得以喘息,能夠專心地先對付南星。
但衛(wèi)章和陵川交手,發(fā)現陵川根本不欲和衛(wèi)章的二十萬大軍正面對上,一直在主動退避。衛(wèi)章分析了一下戰(zhàn)局,在確定了不會是誘敵之計之后,傳書給晏君復。在得到了晏君復的首肯之后,便在陵川撕開了一條通道,繼續(xù)前往陵川南部,與自己的父親匯合。
而陵川讓出了一條路來,放棄了陵川的虎狼軍逐步北上,一部分和敏川匯合,另一部分轉道向東,包抄金州。
根據晏辰的估算,最近潞水停航,金州的糧草一直處于被消耗的狀態(tài),現在應當已經消耗了屯糧的三分之一了,而根據斥候所報,新一批的正在走陸路南下。
于是晏君清便帶了十萬兵馬,取道敏川以西,悄悄北上了。十萬兵馬雖然不多,但是伏擊糧草綽綽有余,一般伏擊糧草數百人足以。十萬兵馬,晏辰定然有更大的計劃。
又過了十來日,當潞水已經凍實在了,冰層有大概一尺厚,兩個消息同時傳入金州。第一個消息是運送過程中的糧草被伏擊,而第二個消息,便是陵的幾十萬兵馬和敏川匯合之后,晏辰舉四分之三的兵馬,正在對金州行成包圍之勢。
因著天氣寒冷,連潞水都凍了,所以做偵查用的地聽并不能繼續(xù)起作用了。當斥候將消息傳遞來的時候,晏辰已經發(fā)兵了。
與晏君復所預估的情況出入有些大,此時的金州,只有二十五萬人,不到晏辰所派軍隊的一半。面對虎狼之師,無異于以卵擊石。
在得到晏辰正在逐步圍困金州的消息之后,晏君復立即向惠和發(fā)詔調兵,騎兵快馬加鞭出了金州,向惠和而去,而戰(zhàn)況也越來越緊張。
“陛下,不然您還是先離開金州吧?”
“不,朕說過了,要與金州共進退!”
“可是,陛下,依照此勢看來,金州危在旦夕?。∵€請陛下先行離開,臣等也好背水一戰(zhàn)!”
“沒有可是,下去吧!朕說了不走便不走,朕在這里,為大軍坐鎮(zhèn)!”
將軍們一個個一臉無奈地搖頭地退下去了,晏君復也拿出了地圖,在地圖上仔細地研究了起來。但僅一日的時間,晏辰的軍隊便跨過了結了冰的潞水,將金州城圍了起來。而晏辰圍城之后,并不著急進攻,反正金州現在水路不通,陸路被晏君清帶兵隔斷,等待彈盡糧絕,晏辰拿下晏君復以及守城的二十五萬兵馬不費吹灰之力。
大軍圍城已有五日,即便金州存糧再多,也經不住這么多人的無止境的消耗。
“瑜兒,準備的怎么樣了?”
“嗯,好了!川兒已經回信了,大軍已經蓄勢待發(fā)了!”
“好,時間也差不多了,發(fā)信號,讓惠和出兵吧!”
晏君復說罷,便出了營帳,命人吹響了號角,通知所有士兵集合,自己則立于高臺之上。寒風凜冽,將晏君復黑色的金紋龍袍吹的颯颯作響。待所有士兵集合完畢之后,晏君復便開始鼓舞士氣了!
“眾位將士,終于到了背水一戰(zhàn)的時候了!諸位怕不怕?”
“不怕!愿誓死效忠陛下!”二十萬人的聲音一齊想起,震天響。
“好!朕說過,愿與金州共進退!此番,城門打開,朕親上戰(zhàn)場,我們一起從正面迎敵!雖然敵眾我寡,但希望眾位將士能夠盡全力一戰(zhàn),我們一同殺出一條路出去!”
“殺!殺!殺!”
晏辰兵營內。
“王爺,金州突然開了城門,陛下和二十五萬守軍迎戰(zhàn)了?”
“他瘋了不成,這不是在送死嗎?”
“不知,而且對方士氣高昂,陛下也親上了戰(zhàn)場!”
“難道金州沒糧了,不得不如此?可是根據估算,至少還能撐十日左右,這剛五日,晏君復便迫不及待地突圍,而且實力懸殊相差如此之大,不得不另人懷疑。作戰(zhàn)時切記機動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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