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也發(fā)生了很多事情,采石場的案子終于判下來了。
何立威因為勾結采石場高層,加上在職的時候收受賄賂以及玩忽職守,他直接被撤職。
因為采石場的案子情節(jié)特別惡劣,經過統(tǒng)計這些年下來總共死了232人,還有32名女子失蹤,受傷的不計其數(shù)。
經過調查這些失蹤的女子,是因為上山尋找自己死去的丈夫途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秘密,有些被殘忍的殺害,有些被賣給人販子。
她們大多數(shù)被賣到偏遠的山村,嫁給那些娶不到媳婦的老光棍。
因為時間久遠,這些婦女幾經轉手,很多已經無法找回。
這件案子之所以審理了這么久,就是因為涉及的人太多,整個案情非常復雜。
采石場的高層并不像表面上這么簡單,有些人收到風聲已經逃出去了,給他們的追捕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這些情況經過幾個月的調查這才初步統(tǒng)計出來。
因為整件案子有了眉目和確切的證據(jù),大部分嫌疑人都被抓捕回來,現(xiàn)在才能宣判。
何立威不僅免職,數(shù)罪并罰之下還被判處了有期徒刑。
采石場的涉案人員,其中有15人被判處死刑,20人被判處有期徒刑,另外還有一部分人也都被判刑了。
除了那些找不回來的婦女,目前這件案子就這樣整理完了。
案子的結果下來以后,周新明親自來到村里把這件事情告訴江黎。
江黎聽完后也是唏噓不已,同時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有我母親的消息了嗎?她現(xiàn)在真的還活著嗎?”
周新明搖了搖頭,“我們的同事經過大力的調查和追捕,也只找回了三名婦女,因為掌握的線索只有這么多,其它的人任憑我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了?!?br/>
“至于你母親有沒有活著,現(xiàn)在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證明她死亡了,所以也是有活著的可能的?!?br/>
江黎點了點頭,周新明的意思是,母親有可能活著也有可能死去了,但是完全沒有她的線索。
江黎捏緊了拳頭,她也想去找回母親,可是連公安局都辦不到的事,她又怎么辦得到?
母親現(xiàn)在生死不明,同樣下落不明,現(xiàn)在的交通這么閉塞,要找一個人就如同大海撈針。
就像當初找妹妹,明知道她就在東北,甚至連哪個村子哪個門牌號她都很清楚,可是時間不到就是找不到人。
現(xiàn)在母親更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就算想找都無從下手。
一直在外面編織的舅舅,看到周新明過來,也趕緊走了進來。
他安靜的坐在一邊聽著,等到周新明把話說完,他激動的站起身拉著他的胳膊。
“請你們一定要繼續(xù)調查下去,一定要找到我姐姐的下落!”
張國才的雙手非常粗糙,一張臉滿是滄桑,他眼睛里的期盼真實的讓周新民動容。
“我們不會放棄的,這件案子涉及面很廣,造成的影響很惡劣,上面同樣非常重視?!?br/>
周新明拍了拍張國才的手背,他原本以為江黎收到這個消息會很激動,沒想到她特別的平靜,平靜的像是面無表情。
“江黎,你不擔心你母親的情況嗎?”
周新明忍不住問道,江黎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擔心又有什么用,我都不知道她有沒有活在這個世上,更不知道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我就算擔心也找不回她,還不如平靜的過自己的日子,萬一有她的線索,也希望你能及時告訴我?!?br/>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把她找回來,畢竟她是我的母親,我也想跟她團圓?!?br/>
江黎這話說的十分中肯,周新明理解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擔心也是多余的,還不如像你一樣保持淡定?!?br/>
“周新明,你親自過來一趟,帶來的不僅僅是這個消息吧,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周新明點了點頭,他把一卷資料拿了過去。
“收到一個新的通緝犯的信息,需要請你幫忙畫張相,酬勞是50塊錢?!?br/>
江黎接過資料看了許久,她從屋里拿出繪畫的工具,思考了一會兒之后開始動筆。
江黎給通緝犯畫像的時候,兩本坐在一邊非常安靜的江云也跑過來偷看。
她就站在江黎的身后,因為個子矮,她踮起腳尖好奇的看著。
明明只是一支普通的鉛筆,在姐姐的手中好像戴上了靈魂。
一根根線條清晰又流暢的從白紙上劃了出來,這些線條起初看著雜亂,漸漸的就匯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像。
隨著江黎的動作不停的加快,人像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接著一張立體的臉就這樣躍然紙上。
江云震驚的看著紙上的畫,她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
江云原本就是踮著腳尖偷看,因為太過激動,不小心猛地往前一撲。
江黎畫完了像原本打算收筆,江云突然撲上來,江黎的后背受到撞擊,鉛筆重重的在畫像的眼睛上戳了一筆。
不僅把白紙戳了一個洞,還畫了長長的一條。
原本已經完工的畫像,因為她的這個小動作,瞬間就被破壞了。
江云知道自己闖了禍,她縮著肩膀,害怕的渾身顫抖。
江云不停的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墻上。
她的身子直挺挺的靠在墻上,一臉驚恐的看著江黎,她拼命的搖頭,嘴里無聲的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
江黎看著被毀掉的畫像,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江黎原本打算接著畫下去,但是妹妹此時的狀態(tài)必須要安慰一下,不然肯定會出現(xiàn)問題。
江黎慢步走到江云身邊,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的對她說道。
“沒事的,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怪你。”
江云還是害怕的發(fā)抖,江黎把她抱在懷里,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后背。
江云自知闖了禍,也不敢拒絕她的靠近。
她站直了身子乖乖的靠在江黎的懷里,聽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仿佛闖禍的人是姐姐不是她。
在江黎耐心的安撫下,江云總算恢復了平靜。
她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黎,無聲的對她說了一句,“姐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