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怒:“朕養(yǎng)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動不動就請外邊的大夫來治病,你們這太醫(yī)院,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一從太醫(yī)伏跪于地,噤若寒蟬。
皇帝再度看向許太醫(yī),問:“朕不是說過,讓你去東方家問詢?怎的?是你沒去?還是白芷不肯?”
許太醫(yī)心下一凜,知道皇帝這是要問責(zé)了。
“回皇上,微臣去了東方別苑,可見白姑娘雙手受傷,精神萎靡,便想等她傷好些再問詢。”
皇帝皺眉,雙手受傷?母后竟真的傷了白芷?
也難怪焱兒會那般頂撞她。
許太醫(yī)又道:“微臣實未料到太后的病會發(fā)的這般快,是微臣失察,請皇上降罪!”
現(xiàn)在降罪又有什么用?許太醫(yī)也沒做錯什么,錯就錯在,母后不該意氣用事。
皇帝沒理許太醫(yī),扭頭朝一旁的太監(jiān)道:“去,宣白芷進宮為太后診治?!?br/>
太監(jiān)飛奔而去,半點不敢耽擱。
東方別苑
白芷正和趙蘭東方婉兒在說話。
今兒一早,東立穆便在飯桌上宣布,待趙蘭和胡長林成親后,他便要帶著白芷和婉兒一起回齊云山,不再過問朝中之事。
趙蘭不舍得白芷,拉著她纏滿紗布的手直掉眼淚。
白芷笑吟吟的看著她,狠狠咽下不涌的淚花,“娘,咱們這又不是生離死別,我只是回齊云山,您若是想我,給我捎個信,我來看您,您來看我,都很方便的?!?br/>
東方婉兒也道:“是啊,不過幾日的路程,你若想她了,和胡大哥一起去齊云山住也是一樣,都是咱們自己家?!?br/>
三人正說著話,突有丫頭跑進來道:“小姐,宮里來了人,說要宣旨,讓您趕緊去呢。”
白芷輕哼:“看來太后犯病了。”
東方婉兒皺眉:“她害你成這樣,還有臉來找你治病?”
白芷搖頭:“恐怕不是她,應(yīng)該是皇上,她這回,就算能撿回性命,怕也日子不會好過了,罷了,我就去瞧瞧!”
若昨兒這老太婆不為難她,她或許還真有法子能挽回,可眼下,就算是捧著奇脈論和錯穴論兩本奇書,也無法妙手回春。
偏癱是注定了的。
怨誰呢?
她起身,迅速換了身衣裳,隨丫頭出去迎旨,立馬跟著公公進了宮。
慈福宮里,太醫(yī)們跪了一地,見白芷來了,趕忙膝行退讓,給白芷讓出一條道來。
他們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希望一個外來大夫能治好他們治不好的病,唯有治好了太后,他們才有活著的希望,太醫(yī)院才有存續(xù)的可能。
皇帝坐在床畔,瞧見白芷上前行禮,立時揮手:“不必多禮,快來給太后瞧瞧?!?br/>
這是皇帝和白芷第一次見,果然如長齡所言,她生有一雙東方家的眼睛,和東方穆確實很像。
這樣的姑娘,也難怪焱兒和楓兒都會喜歡。
白芷上前探脈,脈息很亂,沒有節(jié)奏,時跳時停。
皇帝看著白芷的手,纏著紗布,只露出小截手指,縱是露出的小截手指,膚色也和尋常不同。
母后還真下得了手,不過是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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