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卻忘了你是女子,女子報仇何來十年不晚,越是晚越是力不從心,有仇必報當場就報才算灑脫?!蹦饺葸h說著這話,眼里閃著嘲笑,這嘲笑的是她自己。
如今報仇的能力有限,丞相大人權傾朝野,若是貿然動手,不僅是殺不了人,還將自己給一并葬送了。
先前被丞相府的人追殺不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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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老奴拜見公主!”
徐婆子見著慕容遠便行了大禮,慕容遠連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道?!捌抛訉ξ矣写蠖?,怎能這般行大禮,還請快快起身?!?br/>
慕容遠知曉,當初若不是徐婆子動了惻隱之心幫襯了她一把,即便是再多錢財也是買不通此人。
若是錢財能買通,可日后敵對的卻是整個丞相府,她一個婆子拖家?guī)Э诤蝸磉@般能耐,當初荃兒也是誤打誤撞。
慕容遠深知這點,對徐婆子更是感激在心,若不是因她,她慕容遠恐怕已經葬生在地牢內。
徐婆子倒是不拿喬,站起身垂頭道?!袄吓敵趵?,雖說公主如今并無大礙,可…”
不待她話說完,慕容遠便拉著她坐了下來。“婆子,你大半生是在這丞相府內當差才養(yǎng)活一家子,當日你也是受命于七小姐才是如此,若不然你平白無故,我又與你無冤無仇的為何要動手折磨我?”
慕容遠朝青雪打了個眼色,青雪會意,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拿在手中沉甸不已,只見慕容遠接過來交給了徐婆子,繼而道?!斑€請婆子收下我這點心意,另,我也是打算將婆子帶在身邊,可轉而一想,往后的是是非非還多著,也不必牽連身邊的人,我如今還被人護著,連護著個人都做不到,所以,這些銀錢也夠婆子在丞相府當差一輩子,拿著回去好好安享晚年也好。”
徐婆子固然不錯,人也的確有惻隱之心,但,要是帶在身邊卻是萬萬不能,帶在身邊,無疑是要害死徐婆子,何必將當初的大恩日后變成以德報怨。
這一番話說下來,徐婆子也想得明白,隨即點頭行禮道?!岸嘀x公主賞賜?!?br/>
瞧著沒別的事兒了,慕容遠便離了去,而青雪和青霧兩人倒是留了下來,緊接著便聽身后傳來一聲慘叫聲。
如今徐婆子收了慕容遠的東西,卻有些事兒不得不做,徐婆子既要離開丞相府,也不能就那般平安無事的走,何況慕容遠一來地牢必定不能放過徐婆子才是。
表面功夫還得做做,徐婆子心里也明白了過來。
到過后幾日,徐婆子便離了丞相府,與慕容遠的淵源估摸也是如此了。
“咱們公主果真是心善!”
聽了這話,青霧倒是有些不明白,用胳膊碰了碰青雪,低聲道。“公主為何給了那婆子銀子又讓咱們打她一番呢?”
雖說只是打了面目,瞧著鼻青臉腫的,可上一刻都還是好端端的。
青雪聽了這話,附耳過去說道了一番,青霧這才明白了過來,連連點頭。
慕容遠走到花園時,瞧著涼亭中的人后,對青雪和青霧道?!澳銈儌z先回去罷!”
青雪順著瞧了過去,見著五少爺,微微頷首便拉著青霧回了院子去,待她們一走,慕容遠這才朝涼亭內走去。
李巖宣今日有些閑心,坐在涼亭內一手執(zhí)子一手落子。
慕容遠過來落座在他對面時,也沒見他有何驚訝,只見她拿起一顆白子落了下去,李巖宣這才抬頭看向了她?!霸踅袢者@般清閑了?”
李巖宣說慕容遠清閑,無非是她整日整日的在院子內練劍,聽了這話,慕容遠不可置否道?!叭粽f起清閑,恐怕沒能像你這般,自己與自己對弈也是極好的興致。”
“幾日不見嘴皮子也十分厲害了?!闭f著這話,李巖宣抬眼朝她背后看了看,半瞇著的眸子內閃過一絲殺意轉而便消失不見,只是放在手中的棋子不知不覺的消失不見。
只是下一刻,對面的樹上掉落下去一個人影,卻是沒聽見落地之聲,而是被人從暗中接走了。
慕容遠毫無察覺,只是用心的看了看棋盤上的局勢,奈何她在棋藝這方面算不上精通,所謂略知一二罷了。
只是走了幾步便不知該如何走才能從即將成為死局中脫身而出。
“你輸了?!崩顜r宣開口說著,慕容遠眉頭一挑,的確是輸了,方才那一步不管她落子在什么地方都是一盤死棋,轉而又聽李巖宣道?!凹热荒爿斄?,可得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你何事,雖不說立刻答應,卻還是能聽你說說看是何事?!蹦饺葸h并非是個隨意能承諾別事兒的人。
聽了這話,李巖宣好看的薄唇微微一勾。“此事你必須答應,誰讓你今日入我局,既然輸了就得答應,無論何事!”
李巖宣這話說的極為認真,面色嚴肅,容不得慕容遠有何反駁。
按理,慕容遠應當拒下此事,本就是無稽之談,卻是鬼使神差的點頭應下,反應過來時不覺懊惱道?!按饝阋参磭L不可,但,殺人放火之事做做無妨,若是要我性命自然不成?!?br/>
李巖宣聽了這話不禁啞然失笑?!澳惝斦嬗腥?,難不成除了你性命之外,旁的事并不重要?”后面應當還有一句話卻并未說出口。
慕容遠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五少爺以為,這世間若是丟了性命,還有別的事兒可行?”
性命多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她如今除了保住性命外,別的事兒暫且不提,只有好好活著,日漸強大起來才能除掉那些曾經害了她母妃的人,才能對付得了李丞相。
想到此事,慕容遠不覺看向了李巖宣,今日能對坐而談,恐怕有朝一日她與李巖宣會是敵人。
不待她多想,李巖宣便道。“你且放心,那日我既能救下你便不會要了你性命?!?br/>
隨后便拿出了一本書籍,道。“這書籍是內功心法,看你練劍幾日的確長進,也是頗為有天賦,如今也是時候修煉內功了,這本書你回院子后再看!”
后面一句話聽的慕容遠有些疑惑,正打算翻開來瞧卻是感覺到這本書有些異樣,便沒再翻開,道?!巴絻憾嘀x師傅!”
李巖宣點了點頭?!叭羰菦]別的事兒,你便先回去罷!”
明顯的下了逐客令,慕容遠也不是聽不明白,站起身回去了院子。
待她一走,涼亭頂上邊下來兩個黑衣人,手中持著長劍對準了李巖宣,語氣不善道?!袄罟?,既然是相爺交代過的,這般做會不會不妥當?”
李巖宣挑眉看向了來人,輕笑一聲。“有何不妥,既是我接下的任務,自有我處置的方式, 你們如今是想取而代之?”
明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透著濃濃的殺意,聽了這話,開口說話的黑衣人冷哼一聲?!斑€請李公子早些取了對方的性命,免得帶來后顧之憂?!?br/>
“本公子做事還用不著你們來指指點點,識相的給我趕緊滾。”
兩位黑衣人也是忌憚著李巖宣,論功夫,自然是李巖宣的功夫強得多,在暗門里,李巖宣可是堂主,上面便是門主。
而這個門主是顯而易見。
因此,李巖宣的話說完,兩個黑衣人便直接離了去,不再開口,也不會不識相的和李巖宣動手。
看他們走后,李巖宣嘆了一口氣,慕容遠果真是個麻煩,只是這個麻煩卻讓他二十多年里頭一次甘之如飴。
慕容遠回到院子后,迫不及待的進了屋將內功心法翻開來看,剛一打開從中掉出了一張宣紙。
將宣紙拿起來一看,上面卻是一個個的人名,而上面醒目的幾個大字讓慕容遠愣了半響。
這幾個字不是別的,正是說的當年卉夫人之死與這些人脫不了干系。
慕容遠將名字一一記下,隨即又抄寫了一份只有她才能看得懂的名單,將書中的宣紙燒成了灰燼。
這么說,李巖宣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那他為何要給她這份名單,按理應當是將她的身份告知李丞相才對。
可在這名單的尾末卻是李丞相的名字!
慕容遠當下便覺著,李巖宣才是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此人究竟是什么來歷,從第一回見面時就處處幫襯著她,救了她不說,還教她功夫。
如今又將名單給她…
慕容遠看不透李巖宣,越想越覺著此人接近她有何目的,那這份名單是不是真的還得去查一查才是。
“公主想什么呢?”
青雪端著糕點進來,看自家公主愣神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一問。
慕容遠將抄寫好的名單收了起來,道?!安o大事,今日不必練劍了,我得出門一趟,青雪你與青霧待在院子內,若沒事別輕易出去。”
吃一虧長一智,李期期雖回去了王府,可李姨娘才是個不省油得燈。
一聽她說要出門,且還不帶上自己和青霧,青雪當下便道。“公主既要出門還是帶上青霧較為妥當?!?br/>
慕容遠是去醫(yī)館,雖說對青雪和青霧的確是信任了,可凡事還是以防萬一得好,她若帶上青霧,多個人在身邊多一個惹眼。
“不必了,你們兩人就按我交代的待在院子內即可?!?br/>
說完這話,慕容遠便去換了身衣裳隨后便拿著長劍從丞相府后門離了去,守后門的婆子與她熟道,即便是出門也當是沒見過她。
出了丞相府,慕容遠便直奔醫(yī)館。
荃兒這些日子沒見著自家姑娘了,因趙明遠的話便在醫(yī)館內好好學醫(yī),從分辨這些藥材開始,這些日子過去,長進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