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點了點頭,雙手交疊在一起,緊緊地握住。蘇澤看著她的樣子,知道這個女人現(xiàn)在是處于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同時,蘇澤心里也在暗暗猜測,如果這兩個個人類女孩真的不是生病的話,那看來就是中邪或者沾上鬼界的東西了。
“你覺得哪里不對勁?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的情況發(fā)生?”白小西此刻的細心,完全不像她平時迷糊的模樣。
黃英點了點頭,“是,是的。但是我注意到的都是些小細節(jié),也可能是我多心,也說不定?!?br/>
白小西說道,“多小的細節(jié)都不要緊,黃老師你盡管說?!?br/>
黃英又點點頭,然后想了想,說道,“其實,在這兩個女孩出事之前,其實學(xué)校也在上月發(fā)生過幾次小意外。比如,一個女孩在下樓梯的時候,突然間從樓梯上摔下來,事后那女孩非說是有人在背后推她,但是當(dāng)時學(xué)校的監(jiān)控錄像上卻顯示,當(dāng)時女孩摔下樓梯的時候,就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一次,也是一個女孩,上體育課時,跟同學(xué)到器材房拿網(wǎng)球,卻不知道為什么,器材房的器材柜子突然間倒塌,砸傷了那個女孩的腳,后來那女孩的同學(xué)回憶說,柜子是自己倒下來的,她倆都沒接近過柜子,但是校方肯定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辭,認為是這兩個女孩自己弄壞了柜子,才故意說柜子自己倒塌的,但是我去看過那個柜子,那柜子其實是才新?lián)Q不久的新柜子,沒理由因為損壞而倒下來的?!?br/>
白小西又將這兩個情況記下來,然后又問,“還有什么其他情況么?”
黃英猶豫了下,又點了點頭,“接著就是前幾天,學(xué)校又發(fā)生了一次事故,這次事故差點死了個學(xué)生,我才坐不住了,心想著不管是不是鬧鬼,都要來找小西你,讓你一定去學(xué)??纯础!?br/>
白小西點頭,“嗯,發(fā)生什么事故了?”
黃英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有些哆嗦地放下杯子,看了看白小西,這才說道,“上周五下午,學(xué)生們都放周末,可以回家待兩天,所以好多家長都來接孩子,學(xué)校門口也有些亂。本來一切都還挺正常的,卻突然間有個家長的車子失控了,猛地在校門口就橫沖直撞起來,有個女生躲避不及,一下被車撞到,經(jīng)過兩天的搶救,才好容易脫離了危險。后來警察也來調(diào)查了,那家長一個勁說是突然失控,他本來是熄火坐在車里等孩子的,但是車子莫名其妙突然發(fā)動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這個家長后來也被警方帶走了,事故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中。”
白小西皺了皺眉,又在本子上寫了幾行。蘇澤站在一旁有些好奇,想過去看看,但是礙于白小西身上的艾葉味道,還是沒能靠近。
“還有么?”白小西問道。
黃英這回倒是搖了搖頭,“沒了,我知道的,就這些情況了。小西,你看這么幾次事故,像不像鬧鬼???”
白小西沒有回答黃英,只是看著本子,拿筆頭敲了敲,然后問道,“黃老師,關(guān)于這幾次事故,我有幾個問題,你試著想想,能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也不要緊,行么?”
黃英趕緊點頭。
白小西又看了看本子,然后問道,“這幾次事故的順序,是下樓的和器材室的是最先發(fā)生的,然后才是吃沙子的,拿刀砍桌椅的,和被車撞的,是么?”
黃英點頭,“對,對!”
白小西在本子上寫下順序,又繼續(xù)問道,“時間間隔呢?”
黃英想了想,然后皺眉說道,“如果沒記錯的話,摔下樓的女孩和被砸傷的女孩之間是隔了半個月,然后到操場彩排是隔了十天,然后下雨那天是隔了一個星期,最后這個是前兩天,也就是1號的時候,隔了五天?!?br/>
白小西點點頭,又記了幾筆,接著問道,“最開始摔下樓的女孩,從監(jiān)控錄像上看,沒有什么異常么?”
黃英很肯定地點頭,“沒有,我親自看的錄像,的確當(dāng)時就她一個人。不過,因為她摔下樓的時候,監(jiān)視器出了點故障,出現(xiàn)了兩秒的雪花點,但是我能肯定,兩秒之內(nèi),絕對不可能有人能從樓梯口跑過來把她推下去,然后再藏起來的?!?br/>
雪花點……
蘇澤下意識地看了看白小西,果然見她皺起了眉頭,在本子上又寫了幾個字。
“這樣,黃老師,下午我會直接去你們學(xué)校看看情況,你先回去,不要讓學(xué)校知道你來找過我,我下午到的時候,再給你打電話?!卑仔∥鞫⒅咀涌戳藭缓筇ь^對黃英說道。
“好好,小西你能來趟學(xué)校是最好了。那我下午在學(xué)校等你?”黃英見白小西答應(yīng)要去,也安心不少。
白小西點頭,“不過,黃老師,今天是黃歷上馀事勿取的日子,我下午去也只能了解了解情況,就算是判斷出真有異常,也不能立刻就進行施法的。”
黃英有些意外,但是也表示了理解,“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先去看看也成,就是要麻煩你多跑幾趟了。”
白小西擺擺手,“沒事的,那我們下午再見吧?!?br/>
黃英點著頭就站起來,跟白小西告辭后又急匆匆地走出白氏書店,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戴了個帽子蓋住自己大部分的臉。
白小西坐在桌邊,依舊看著那本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蘇澤走過去,將紙杯拿走扔掉,然后站在白小西的不遠處,溫和地說道,“小西,聽剛剛那個黃老師的描述,這學(xué)校,好像有大動靜啊!”
白小西還不太習(xí)慣思考的時候有人跟她說話,過了會兒,才轉(zhuǎn)過頭看向蘇澤,然后愣了愣。
“我打擾到你了么?”蘇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小西眨眨眼,這才回過神來,“嗯?啊,沒,我想事情想出神了,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蘇澤又笑了笑,正要張口,就聽店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尖尖細細的聲音,“啊!大姐!你回來啦?”
兩人一起扭頭朝外一看,果然就看見白露激動地撲過來,身后還跟著也笑起來的白蕓。
白露撲過來一把摟住白小西的頭就一通亂搓,“大姐,你沒受傷吧?咸豆腐吃了么?艾葉呢?嗯,聞到味道了,看來是洗過澡了。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啟林被殺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啊?哪個混蛋警察要關(guān)你這么長時間的?”
白小西好容易掙開白露的魔手,理了理被揉亂的頭發(fā),看向她身后的白蕓,“怎么又來了?下午不用上課么?”
白蕓笑了笑,走到白小西身旁坐下,邊把手里的飯盒放到桌上,邊說道,“露露擔(dān)心你擔(dān)心的不行,索性就來看看你回來沒,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白小西聞到飯香味,咽了咽口水,推開本子,拿過飯盒,邊揭開蓋子,邊說道,“打個電話來不就行了么,還特意跑一趟?!比缓笥峙ゎ^看蘇澤,“蘇澤,你去后面拿一副碗筷來,一起吃吧?”
白小西這么一說,才把兩姐妹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旁邊站在書架的陰影里的蘇澤身上。
白露一愣,隨后驚訝道,“呀!帥哥你怎么在這里呀?臉上怎么還受傷了?”
蘇澤尷尬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小西拿著筷子敲了敲飯盒,有些著急地催道,“我早上可就吃了幾個點心,餓到現(xiàn)在,蘇澤,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