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和王安安是一樣的？”梁妄愣了一下，王安安是兇手，齊歡是兇手……有些線索互相串聯(lián)起來，梁妄感覺自己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什么。

    “那時有人跟范良合伙，齊歡擅自做主抓了李佳蓉后，他們還殺死陳夏給齊歡做替死鬼，后來范良暴露，他們殺死范良，抓走齊歡。他們是用齊歡代替范良？”

    馬東來看著梁妄笑起來：“繼續(xù)?！?br/>
    “你說齊歡和王安安是一樣的，不止是指她們殺人，而是說，她們都同那個組織有聯(lián)系。如果進一步猜測的話……那個組織養(yǎng)了一批殺手？”梁妄猜測到這個地步，自己都有些心驚。像范良和王安安，他們本身就犯下了連環(huán)殺人案，恐怕那個組織是在警方查尋到真相之前就查到了真兇，繼而與他們聯(lián)系合作，而齊歡這種……就更像是精心培養(yǎng)了。

    與職業(yè)殺手不同，這樣的殺手真真切切地生活在現(xiàn)實生活中，有正當(dāng)職業(yè)，有家庭，十分真實普通，具有天然的掩飾；而且，例如王安安一旦被抓住，被雇傭進行的謀殺自然會被歸入她本身所進行的兇殺中，那么其背后真正的雇主根本不會被警方察覺到。

    梁妄隱約地判斷出來這些事情，倒從起初震驚疑惑慢慢平靜下來：“這種事情一定是單線聯(lián)系，即便查到王安安線索也都會斷在她這里，就像是范良那起案子，對方一意識到我們摸到了范良就立馬派出了清道夫?！?br/>
    “這次我快了一點，”馬東來見梁妄已經(jīng)把事情猜了個大概，轉(zhuǎn)而看向王安安，也不費心向他解釋到底是怎樣快了這一點，他看向王安安的眼神依舊帶著一點散漫的笑意，就像是路上碰見漂亮姑娘的花花公子，帶著一點欣賞的意味隨手就去撩撥兩下。王安安兩手被綁在身后，他一手撫上人手指，另一手卡在她的脖頸處，溫柔地對人低語道：“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我再問一遍，口令是什么？”

    王安安敏銳察覺到人身上與梁妄明顯不同的恐怖氣息，有些發(fā)抖地向后靠去。馬東來臉色不變，拇指順著人食指指尾撫到指尖，然后緩慢地逆著方向?qū)⑺氖持赶蚴直撤磯毫讼氯ァ?br/>
    當(dāng)食指被壓到與手背垂直的程度，王安安已經(jīng)尖叫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馬東來恍若未聞，手上動作都不見急躁。

    梁妄在女人的尖叫聲中，聽到一聲骨頭的脆響。

    王安安已經(jīng)痛出一臉冷汗。

    這人行事作風(fēng)這么殘忍，是一貫做事如此練出來的。梁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側(cè)臉，腦子里一些塵封已久的回憶又重新浮了上來。那時他待在黎楌法國的別墅，有一天別墅遭襲，恰巧黎楌不在，十幾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人攻進只有他和兩個保姆在的別墅，他以為要把命丟在那里，結(jié)果有人配合著他將對方團滅，那人就是馬東來。

    他穿著對方的衣服，將頭套摘下來之后咧嘴沖他笑：“你好啊小朋友，沒被嚇到吧？”滿地都是尸體，他一點兒都沒有所謂。

    “你是黎楌的人?！?br/>
    馬東來顯然記性比他好一些，他對他偏了偏腦袋，一面將王安安的手指又折斷了一根。這一下來的十分利索，王安安疼的幾乎昏過去，她垂著腦袋渾身都在發(fā)抖，然后帶著控制不住的哭腔喊道：“我說！”

    “這才是好姑娘?！瘪R東來兩指捏著人下巴迫她抬起頭來，笑瞇瞇地看著她，“你知道說謊話的后果，要乖一點，知道嗎?！?br/>
    王安安像朵枝頭即將凋零的花兒，顫巍巍地掛在那兒，她看著馬東來的眼神，知道他這絕不只是口頭上威脅，咽了口唾沫，盡量平順地念出話來：“陶工與陶工競爭，工匠和工匠競爭；乞丐忌妒乞丐；歌手忌妒歌手?！?br/>
    “嘖，還真是他們的風(fēng)格，神神叨叨的不說人話?！瘪R東來隨手拍了拍王安安的腦袋，像是愛撫一只小狗。然后站了起來，瞥了眼梁妄，一偏腦袋：“呦，快解開了？那我就不替你操心了，小姑娘留給你們了，這種原本就算不上什么棋子的，大概也沒什么危險。”

    梁妄沒動，眼看人走到門外要關(guān)門的時候，忽然又對他咧嘴笑了起來：“小朋友，沒被嚇到吧？”

    梁妄差點把案板砸他臉上。

    那邊門一關(guān)，這邊梁妄手一收，繩子就落到了地上。他走到王安安面前看著她，神色有點復(fù)雜。

    韓冽接到梁妄電話的時候，他正帶著人去搜假趙冼的尸體。

    “我們這是正經(jīng)地方，怎么可能有尸體？你們從哪兒聽說的？”保安大概以前在特殊行業(yè)給人看場子，看到這么一群警察的第一反應(yīng)是扭頭就跑，后來雖然止住了腳步，但是說出來的話仍很不像樣。

    韓冽也不跟他說講，只糊弄著說了一句：“匿名舉報?！?br/>
    匿名舉報者這個時候正全身是灰的坐在車?yán)铮嫔株幊?。沈星繁坐在旁邊叼著奶茶吸管，都不敢惹他，怕他嘴里吐出刀子?br/>
    葉辰還算淡定，她換好了衣服，手里拿著唐暮歌用命換來的文件夾，思忖了會兒開口道：“不知道為什么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怎么個不祥法兒？”沈星繁撓了撓下巴，歪著腦袋看那個文件夾，“很薄嘛，看樣子也沒幾頁紙，打開看看咯?！?br/>
    葉辰看了唐暮歌一眼，唐暮歌正眉頭皺成一團地盯著自己已經(jīng)變成灰色的袖口，察覺到她的目光，干脆抬手將文件夾拿了過去，輕巧打開：“這里面要是空白4a紙我就……”

    話音戛然而止。

    弧如沈星繁也察覺到不對，張嘴松開吸管，小聲地問了一句：“……是什么？”

    “葉辰，”唐暮歌聲音冰冷，“打電話給韓冽?！?br/>
    “好?！?br/>
    韓冽的電話在通話中。

    “韓冽，黎楌的人來了王安安家，問了她一個口令?！?br/>
    “誰？”

    “馬東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