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霽醒來之后,看到兩人待在一張床上,最初似乎也吃驚了一下,當時他揉著太陽穴和眉心,一副做夢的樣子,居然還問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哭的哽咽,肩膀抽搐不已,哪里能回答他?她心里想,這個壞人,只須看看兩人赤膊躺在一個被窩里,而她身上黏膩膩的,又布滿曖昧的紅痕,下面也極其的脹痛難當,好像被什么超大的東西給用力捅過無數(shù)次似得……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沈逸霽當時沉默了片刻,外面?zhèn)鱽韯屿o,他立刻從床上坐起身,默不作聲的穿衣,直到他離開,只說了一句話:“我會娶你。”
四個字說完,就消失不見。
她當時在埋頭一個勁兒傷心,沒注意他的神情,只覺得他說那四個字的口氣有些冷漠,又思及他做了這種壞蛋事情之后,居然還走的那么干脆,連好言安慰都沒有,心底難免略有些悲涼。
之前的她,也曾打心底里期待能嫁給他,也想有一天在洞房花燭之夜把自己純潔的身子交付于他,她甚至也常?;孟牒退偕嗪吓e案齊眉過上一生,身邊圍繞幾個他們可愛的孩子,幸福溫暖的陪著對方慢慢變老。
她幻想的那一切,都是建立在以明媒正娶水到渠成的方式上,而不是這般草率的發(fā)生,打破了她的幻想。
出了這種事情,真真是始料未及,不過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在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后,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歡喜的,因為這樣可以確定,這輩子是確鑿要嫁給他了。
她喜歡沈逸霽,這些年,他們之間從相識到互生情愫,彼此都很了解對方,她知他一向不會食言,然而,等了這么久,卻始終未等到他來提親的消息。
她從未主動約見過他,若不是擔心自己有了孕事,她也不會主動厚著臉皮把他約出來。
她很害怕,因為她知道,哪個女子若是未成親卻是先被男人搞大了肚子,那可是萬萬在這個世間抬不起頭的,要被人閑言碎語給戳死了。
大多數(shù)未婚先孕的女子,都是二話不說就被家里人給活生生的浸豬籠了,她曾見識過同鎮(zhèn)一個姐姐被侵豬籠,那真是一個可怕的先例;少數(shù)的僥幸嫁了人的,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大著肚子嫁了的,也是要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難以抬起頭來。
她不想這樣,也不敢被人發(fā)現(xiàn),心里惴惴難安。
“逸霽……”一直以來,沈逸霽都是那種冷峻的男子,言語不多,但是從不會這般連番的出言刺她,她敏感的察覺到沈逸霽話語里帶出的嘲諷,心里一陣低落:“你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你怎么了?我們好好說會兒話好不好?”
她小步走近了他,小手把手里的小布包輕輕的塞到了他的大手里,她覺得自己有點卑微的姿態(tài),心里有些澀,但還是昂著小臉,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望著他,生怕再惹得他不快了:“這些點心你不愛吃就罷了,這里面有我連夜給你縫制出來的茱萸香囊,你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