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更換完身份令牌,她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個替她更換身份令牌的執(zhí)事大約也猜到沈薇薇想要低調(diào)一些,是以關(guān)于她來過的事情,他誰也沒有說。
順利離開執(zhí)事堂,沈薇薇就發(fā)送出一張傳訊符,隨后御劍來到玉湖的白日一夢樓。在此烹上靈茶,不久后,陸衍御劍飛來。
“陸師兄?!?br/>
發(fā)送出傳訊符,沈薇薇本沒報什么希望陸衍會過來,沒成想他竟然這么快就來了。的確是很快,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以前不一樣了。金丹期的御物飛行速度殊不知比筑基期快了多少倍。
“不必如此客氣,坐吧?!?br/>
陸衍一到,見沈薇薇起身朝他見禮,陸衍舉手一抬,示意沈薇薇坐下。見沈薇薇坐下之后,他也提袍坐了下來。
“師兄,前兩天在主事大殿上的事情,多謝你了?!?br/>
那一天,沈薇薇沒有想到陸衍會去太清峰。當(dāng)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估計想去哪里,都不會有人攔著。
而他不僅出乎意料的去了,還出乎意料的冒死想要替她擋下元華真君的那一劍。她沈薇薇活了四世,從未有人這般擋在她的前面。是以,沈薇薇心中感動無比,也感激萬分。
“你跟我客氣什么。”陸衍接到沈薇薇的傳訊符,他就知道沈薇薇見他,為的就是說這件事,“不過說來那天的事情,我得說你兩句了。其實那天……你若是不出手的話,大殿里坐了那么多人,至少有一大半的人不會袖手旁觀。更重要的是,那里面坐著的還有我?guī)熜帚尻栒婢!?br/>
那一天收徒大比,他臨時得知沈薇薇闖進(jìn)了最后一關(guān),便遮掩住面容躲在人群中觀賽。觀賽完畢,他隨后前往太清峰本想著傳音讓師兄收下她做徒弟,沒成想,他路上遇到兩個人,耽擱些時間,去的有些晚,然后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元華真君在為難她。
沒有忍住,他就出了手。
活了那么多年,他還從未像那天般失控過。而為了此事,當(dāng)天離開太清峰后,他師兄沐陽真君把他一頓好罵。
“當(dāng)時那場面,我哪里能想得到那么多。只想著不能讓師兄為了我受傷,所以……”
事后,沈薇薇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可當(dāng)時的情況就是如此,她腦子都是懵的,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層。
“罷了。此事掀過一篇,你就不要再提了。至于你的道謝,我收下了。這支步搖是我歷練所得,今日就贈予你,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從今以后,沈薇薇跟他平輩,算得上是他真正的師妹了。所以這見面禮,還是要給的。
望著陸衍指節(jié)分明的手里捏著的那支粉色步搖,沈薇薇能看得出來它是一件攻擊型的靈器??墒撬粊聿幌矚g粉色,二來她一個女的受一個男的送的步搖不好吧。
不過見陸衍一派正經(jīng),眼神純凈,沈薇薇也就沒有再多想,伸手將步搖收下,“謝謝師兄?!?br/>
粉色就粉色吧。
大不了她不戴就是了。
“你戴上吧。我看你總是在頭發(fā)上簪著一根木簪,實在是太樸素了?!?br/>
沈薇薇的身量很高,烏黑的長發(fā)如墨一樣直直地垂到腰間,顯得她身形更加修長,再加上她不似一般女子柔弱,也不似一般男子強(qiáng)壯,往那里一坐,望著她頭上簪的木簪,總覺得怪怪的。
樸素?
沈薇薇聽聞陸衍開口,一愣。想起自己的打扮,的確是有些樸素。但她就喜歡這樣!可她也不想撫了陸衍的面子,便將步搖插在了她的發(fā)髻上。
陸衍見她照做了,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緊接著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已拜進(jìn)了殘劍師伯門下,這拜師禮是要什么時候舉行?。俊?br/>
化神收徒是大事,不比修士晉階元嬰的事小,按照宗門規(guī)矩,沈薇薇的拜師禮是要大操大辦的。
“拜師禮就不舉行了,大前天我給過師尊磕了頭,今早去拜見他的時候,也給他奉過茶了。給他奉茶的時候,他就跟我說這個拜師禮不辦了,此事我也已經(jīng)跟明鏡真君說過了。”
“那……你不打算邀請朋友相聚一下嗎?”
他的拜師禮也沒有舉行,當(dāng)時只有茂清師叔跟師兄見證,所以陸衍也沒有再說些什么,而是問了一句沈薇薇別的。
“這個自然是要聚一聚的,等我確定一下日期,再一一通知他們,到時候師兄有空的話,也過來跟我們一聚吧?”
陸衍在宗門內(nèi)據(jù)說很少離開太衍峰,估計也不愿跟人來往,不過當(dāng)著他的面,邀請也是要邀請一下的。
沈薇薇本不指望著陸衍同意,可誰知道他卻爽快地應(yīng)下此事。聞言,沈薇薇一愣,倒也沒有說什么。
緊接著兩人也沒有多聊,陸衍就離開了白日一夢樓,他一走,沈薇薇就發(fā)送出第二張傳訊符跟第三張傳訊符。
第三張給季晨的傳訊符發(fā)出去了,可誰知道第二張給方悠然的傳訊符給沒能發(fā)出去。傳訊符發(fā)不出去,有兩種可能,一是超過了傳訊符的傳訊距離,沈薇薇手里拿的是方悠然給她的千里傳訊符;二是被外物徹底隔絕了跟外界的聯(lián)系。
要是人死了,凝聚了修士印記的傳訊符應(yīng)該會化為灰燼。是以,方悠然好好的,傳訊符發(fā)不出去,有可能是離開宗門或者被強(qiáng)制閉關(guān)了。
不管是哪一種緣由,只要她人沒事就好。
沈薇薇收起傳訊符,留在白日一夢樓等待著季晨。季晨來的速度也很快,一見到沈薇薇,他的臉上就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聽說你拜了化神老祖為師,恭喜你了。”
“謝謝師兄。”
看到季晨見到她并未因為她拜師的事情與她生分或者有其他的情緒,沈薇薇感到十分欣慰,朝他淡淡一笑,開口謝道。
“恭喜是應(yīng)該的,謝倒不必了。坐,跟我說說你的師尊如何,還有你是怎么拜進(jìn)殘劍老祖門下的。”
季晨倒是不跟沈薇薇客氣,伸手指著一旁的座位,讓沈薇薇給他將經(jīng)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