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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夜宴獨憐麗女嬌

    凌書瑤卻偏偏沒理會劉飛燕是誰，只道：“下回罵人帶上眼睛再罵，別給自己找沒臉。(。純文字)”說完沉著臉轉(zhuǎn)身回了屋里。

    黃翠芬被她這話弄得下不來臺，臉色十分尷尬，卻也知道惹不起人家，只能忍氣吞聲。

    劉睿聽了凌書瑤這話，心中非常解氣，見黃翠芬臉色難堪，暗里好笑不已，嘆道：“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村干部，說話注意文明，別到處罵人。你家的飯我就不去吃了，你走吧?！秉S翠芬哀求道：“那怎么行？劉處長，你必須得給我這個面子，要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劉睿心說，我就是瞧不起你，想了想，就把凌書瑤拉出來當(dāng)擋箭牌，道：“凌處已經(jīng)給我做上份兒了，我要在家里吃。你回吧?！?br/>
    要是劉睿一個人在家里，黃翠芬還敢厚著臉皮跟他拉扯，不過如今凌書瑤在屋子里看著，就沒那個膽子了，既不能用強，人家也不吃軟，也就沒有辦法，只能悻悻的離去。

    劉睿回到屋里，凌書瑤當(dāng)頭問道：“剛才她說的那個劉飛燕是誰??？她過來干什么？”劉睿哪知道她剛才不問現(xiàn)在問，本以為躲過一難，實則未能僥幸，在腦子里組織了下語言，說：“哦，劉飛燕是村南張立文的老婆，我在幫著張立文找脫貧致富的路子，他非常感激我，就讓他老婆過來幫我洗衣裳做飯。我當(dāng)然不能接受了，就讓她回去了?！绷钑庎托Φ溃骸澳愕故呛酶?。敢情我不在這兩天，有專人伺候你呀?！眲㈩５溃骸澳挠校腋揪蜎]接受?！绷钑幍溃骸澳阏嫔?，人家主動上門伺候你，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又不是白受，畢竟你幫人家扶貧了呢?！?br/>
    劉睿有些訝異，問道：“你說真的呢還是逗我玩？”凌書瑤道：“我說真的呢。正好我也跟著享享福，嘿嘿?！眲㈩Ａx正言辭的說：“那怎么行，咱倆作為扶貧下鄉(xiāng)干部，幫著貧困戶脫貧致富是咱倆應(yīng)該做的本職工作，怎么能因此接受人家的回報？那不成了作威作福的官老爺？不行，絕對不能那么做?！绷钑幤沧斓溃骸扒校氵@個人看著精明，有時候也傻得可以。從古至今，老百姓從來不嫌官老爺作威作福，只要官老爺能為他們做主，幫他們辦實事就行了。你連這個都不懂？”

    劉睿點頭道：“你說的這一點很有道理，可這是為什么呢？”凌書瑤邊炒菜邊道：“為什么？很簡單，因為咱們中國是官本位社會，從古至今，任何一個朝代，官老爺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善良軟弱的老百姓根本就惹不起。既然惹不起，對于官老爺們的做派又哪敢嫌棄？只能忍了。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哪個官老爺胡吃海喝的時候還惦記著老百姓一點，對于老百姓來說，就已經(jīng)是極大的幸福了。你可以說老百姓容易知足，官老爺們對他們好一點他們就感激涕零了。你也能說老百姓太傻，只關(guān)注自己既得的利益，至于頭頂?shù)墓倮蠣攤內(nèi)绾巫魍鞲＃麄兙瓦x擇性失明了。可我卻覺得老百姓們都太賤，奴性已經(jīng)根植在骨子里，根本不知道平等公正自由的概念，甘愿被官老爺們騎在脖子上欺壓?！?br/>
    劉睿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道：“最后一句話要慎言！”凌書瑤續(xù)道：“有個詞叫‘牧守一方’，取自于‘州官為牧，郡官為守’，就是守護治理一方百姓的意思。州官為什么命名為牧？這個很有意思。說簡單點，就是皇帝不把老百姓當(dāng)人看，是當(dāng)牛羊牲口看了，派個大臣任命為州牧，其實就是讓他去地方上放牛放羊去了。怎么放羊？拿鞭子抽！羊敢反抗嗎？不敢！實際上，放羊者用鞭子把它們鞭打趕到草地上，它們能吃上一口青草就完全滿足了。只要能吃到草，填飽肚子，放羊者抽得再狠它也記不得了，還會心懷感激。古語有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還有個成語叫做‘逐鹿中原’，是把老百姓比喻成了鹿，這其實是一樣的道理?！?br/>
    劉睿贊道：“復(fù)旦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懂得可真多，引經(jīng)據(jù)典，說得頭頭是道，我算是服了?！绷钑幗又f：“引申一下，羊群里面也分三六九等。羊群里的頭羊，也有管理羊群的能力，就會被放羊者授予一定的權(quán)力，幫著放羊，這就是州官手下的官吏；羊群里一些健壯聰明的羊，總能找到最好的草地，吃上最好的食物，所以往往吃得最肥，這其實就是人類社會中的富人?？上н@些羊并不知道，往往在它們變肥了以后會被宰了吃肉；羊群里還有一些羊，懶惰無能，只會跟在大隊伍后面吃人家吃剩下的草皮，更有甚者連人家吃剩的草皮都吃不到。這樣的羊發(fā)育不良，骨瘦如柴，卻甘于現(xiàn)狀。你知道這些羊代表著什么人么？”

    劉睿微微一笑，心說這女子真是冰雪聰穎，講了一大套社會知識，似乎有些跑題，可最后卻又巧妙的回到了自己二人目前的環(huán)境里邊，這駕馭思維的本領(lǐng)當(dāng)真了得，道：“還用問么，就是類似小龍王村這些懶惰消極的貧困戶的一群人唄?！绷钑庂澰S的看他一眼，道：“聰明！”續(xù)道：“現(xiàn)在，你我就是放羊者，面對的就是這樣一群懶惰的羊。我們幫它們找草吃，讓它們不致于餓死，它們因此想要報答咱們，完全是天經(jīng)地義。你又何必跟它們客氣？”

    劉睿哈哈笑道：“你既是講故事的高手，也是歷史人文政治學(xué)大家，佩服佩服。”凌書瑤白他一眼，道：“我沒跟你說笑話。我在告訴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于這種人，你完全沒必要憐憫同情?！眲㈩ｃ等坏溃骸拔覜]有同情他們呀。”凌書瑤淡淡地說：“那以后，再有人上門給你洗衣服做飯，你就大可以接受下來?！眲㈩５溃骸拔抑饕桥掠绊懖缓?。”凌書瑤呵呵一笑道：“輿論在咱們手里控制著，何必擔(dān)心影響？”

    她已經(jīng)蒸了一鍋米飯，又炒了兩個菜，午飯這就算做好了。飯菜上桌，兩人面對面坐下，這就開吃。

    沒吃兩口，劉睿就接到了秘書長杜立雪的電話。杜立雪向他傳達白旭光的意思，市委已經(jīng)修訂了市內(nèi)扶貧小額貸款的申請辦法，文件已經(jīng)下發(fā)到各縣區(qū)，并督促各縣區(qū)盡快落實。也就是說，擋在胡立權(quán)等貧困戶面前的貸款申請難的問題即將解決。

    掛掉電話后，劉睿跟凌書瑤說了此事。凌書瑤道：“看來要開始忙了。”劉睿說：“也不會太忙，畢竟咱倆只負責(zé)居中協(xié)調(diào)。你要是病還沒好，就留在家里休息，我一個人在村兒里跑就行了?！绷钑庎凉值溃骸澳悴〔艣]好呢?！眲㈩ＪΦ溃骸拔艺f領(lǐng)導(dǎo)，我這可是一心一意為你考慮，你怎么還怪我？”凌書瑤哼道：“用不著，你為你自個兒考慮就行了，少為我考慮?！?br/>
    她越是這樣冷淡不近人情，劉睿就越想征服她，心中暗暗發(fā)誓，早晚有一天要讓她臣服于自己。此時她對自己的冷淡，彼時要讓她千百倍的償還！

    吃過飯，劉睿給寒水縣扶貧辦主任劉志軍撥去了電話，詢問他有關(guān)新的小額貸款申請辦法的落實情況。

    劉志軍那邊傳來的消息不容樂觀。他說，雖然縣里有心遵照市里的意圖，想盡快落實這個新政，不過，這個新政本身落實起來就有些難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落實下來的。比如說，新增的一條扶貧小額貸款申請辦法，是要縣扶貧辦將省里下?lián)芊鲐氋Y金的一部分與貧困村所在鄉(xiāng)鎮(zhèn)政府劃撥出的部分扶貧資金聯(lián)合存儲到銀行里當(dāng)做擔(dān)保金，表面上聽起來很簡單，但具體執(zhí)行起來就麻煩了?？h扶貧辦確實掌握著一定的扶貧資金，但這筆扶貧資金不是用來當(dāng)做擔(dān)保金使用的，想使用就要跟省里打招呼，不打招呼就是私自挪用扶貧款，就是違紀違法。就算跟省里打了招呼，還要請縣長簽字，去縣財政局申請，縣財政局也肯定不會痛痛快快放款，也要耽擱一陣子；至于貧困村所在的鄉(xiāng)鎮(zhèn)政府，具體到小龍王村這里就是龍王廟鄉(xiāng)政府，人家根本就沒有這筆資金，想撥出來就要從別的資金里挪，但鄉(xiāng)財政本就捉襟見肘，又哪里能夠輕易找到這筆錢？

    劉睿聽到這個情況立時就懵了，呆了一陣子，問道：“那這個落實下來還要多久？”劉志軍說：“樂觀的估計，最少也要兩周，一周跟省里打招呼，一周跟縣財政局磨洋工。這還只是解決了我們縣扶貧辦的問題，鄉(xiāng)里能不能出、肯不肯出這筆錢，還要兩說呢。如果鄉(xiāng)里不出錢，不配合，那么貧困戶們能貸到的款子就要大打折扣了。”劉睿皺起了眉頭，想了想，道：“不是還有另外一條新增辦法嘛，可以經(jīng)由擔(dān)保人貸款？這個最快速度落實下來沒問題吧？”劉志軍道：“這個應(yīng)該沒問題，不過，小龍王村里都是貧困戶，誰能做這個擔(dān)保人呢？”

    掛掉電話后，劉睿心情非常沉重，一言不發(fā)的坐在椅子上發(fā)呆。凌書瑤看著奇怪，就問了兩句。劉睿將情況跟她說明，她也蹙緊了柳眉，道：“這貸款的問題解決不了，咱倆還能回市里嗎？”劉睿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過了一陣子，劉睿忽的站起身來，惡狠狠的道：“實在不行，我給胡立權(quán)他們做這個擔(dān)保人，幫他們貸出款子來?！?br/>
    劉睿是知道胡立權(quán)的底細的，自從胡立權(quán)從古墓里得到那條金龍之后，儼然已是一個隱藏的百萬富翁了，再搞蝎子養(yǎng)殖不過是打個掩護罷了，賠也賠不了多少，就算賠了他也絕對能還得上，所以才敢說出為他做擔(dān)保人的話來。至于同樣愿意為另外那幾個小伙子做擔(dān)保人貸款，是覺得他們所搞的產(chǎn)業(yè)應(yīng)該不會賠錢，就算賠了，以自己目前的經(jīng)濟實力也能為他們還上貸款。反正自己那點錢來得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疼。

    凌書瑤卻不知道這些內(nèi)情，聞言非常驚訝，定定的看了他一陣子，道：“你可要想好嘍。你級別跟我差不多，一個月也就是兩千多塊工資。你一下子給他們九戶做擔(dān)保人貸款，如果他們賠了，銀行可不找他們，而是找你。你估摸著你還得上嗎？就算還得上，你還過不過日子了？”劉睿哈哈一笑，說：“這里我要套用你一句話，為你自個兒考慮就行了，別為我考慮?！绷钑幍芍溃骸澳闵盗搜?？這不是開玩笑了，這是動真格呢，里面牽涉到錢了！”

    劉睿收起笑容，鄭重的說：“你以為我想這樣？還不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白書記派咱倆過來搞扶貧試點工作，這都快半個月了，一點成績都沒有，我急你急可是白書記更急。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必須馬上做出成績來。因此，我自己付出一點也沒什么。再說，胡立權(quán)他們搞的產(chǎn)業(yè)都不復(fù)雜，沒有太多技術(shù)含量，只要搞起來就很難賠錢，所以我才敢這么說?！绷钑幚涞哪抗鈴乃樕蟿澾^，道：“我提醒你，別只關(guān)注眼前有沒有成績，你還要通盤考慮。咱們這是扶貧試點，咱們的扶貧經(jīng)驗以后要全市推廣的，你覺得別的下鄉(xiāng)扶貧干部也有你這個魄力給貧困戶做擔(dān)保人嗎？”

    劉睿大義凜然的說：“身為黨員，身為領(lǐng)導(dǎo)干部，就要時刻把****記在心上，也要有魄力，要富有犧牲精神，甘愿為……”凌書瑤忍不住笑，斜他一眼，擺手道：“得得得，少跟我上綱上線，大道理我比你會說。哼，反正啊，我怕你鬧來鬧去，最后鬧個里外不是人?！眲㈩ＰΦ溃骸澳悄氵€會幫我嗎？”凌書瑤道：“你少跟我套話，我不會給誰做擔(dān)保人的，我可沒那么多閑錢?！?br/>
    兩人正在說笑，劉睿接到了陳縣長的電話。陳縣長在古墓發(fā)掘現(xiàn)場給他打來的電話，告訴他，古墓發(fā)掘工作即將開始，市電視臺的攝制組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現(xiàn)場直播，問他要不要過來看個新鮮。劉睿左右也是無事，就答應(yīng)下來，問凌書瑤去不去。凌書瑤也無事可干，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從家里出來，駕車奔了村西的小陵山，下車往山上爬去，趕到古墓所在的半山腰時，發(fā)掘工作已經(jīng)開始了。市電視臺的攝像記者剛剛做完外景拍攝介紹，跟考古隊員走進了墓道里。

    到這里，在警戒線外圍站著的看熱鬧的普通老百姓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想看只能鉆到墓道里去看，但是警戒的警察是不會允許他們進去的，因此一個個的只能看著黑黝黝的墓道入口胡思亂想。

    劉睿與凌書瑤卻有進入墓道的特權(quán)。二人從警戒線下面鉆進去，與陳縣長趙局長他們一起，跟在攝像記者的身后，慢慢往墓道里走去，并親眼目睹了打開棺槨蓋子的全過程。

    劉睿的注意力并不在棺槨與陪葬品上面，從走到墓室門口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盯住了墓室里的一個考古隊員。

    墓室里已經(jīng)通了電源，四角都搭起了亮亮的白熾燈泡，將墓室里照得燈火通明。也因此，每個身在墓室里的人都無法遁形，全部清清楚楚的落在劉睿的眼底。他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苗條的書卷氣美女小芳，盡管她跟昨天一樣的打扮還戴著口罩，無法辨認面目，但那股子氣質(zhì)卻是無法被掩蓋的。

    她跟負責(zé)發(fā)掘陪葬品的隊員混在一起，正在做文字資料記錄，看她一絲不茍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姿態(tài)嫻靜柔美，如同一道動人的畫卷，簡直是一種享受。

    劉睿看得口干舌燥，心下暗想，這種氣質(zhì)美人兒可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可是怎么找個機會跟她認識呢？

    發(fā)掘開始后不久，省文物局、省文物研究所與省考古隊的領(lǐng)導(dǎo)突然駕臨了古墓。

    這是趙局長與曹隊長他們意料之中的事，因此對于他們的驟然來訪，眾人沒誰吃驚。

    陳縣長與趙局長作為東道主，對他們表示了歡迎，但是否是真的歡迎，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簡單寒暄過后，這六七位領(lǐng)導(dǎo)進入古墓，實地了解墓葬情況。

    市電視臺攝制團隊的小組長邀請來自省文物研究所的一個專家給直播節(jié)目加一段對陪葬品的點評，這位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的專家欣然應(yīng)允。

    他從已經(jīng)發(fā)掘出的陪葬品里隨手挑了一件暗色石頭做的玉人，等攝像記者把鏡頭對準(zhǔn)他以后，就開始侃侃而談：“我們首先來看這件玉器的質(zhì)地。我們仔細觀察，這件玉器，顏色發(fā)青發(fā)暗，玉色深重一致，玉質(zhì)溫潤滑膩，硬度很高，應(yīng)該是典型的和田青玉?！?br/>
    他有意停頓了下，對著鏡頭續(xù)道：“和田青玉，整體呈現(xiàn)剛勁之氣，寓意著基業(yè)長青，所以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國璽的主要選材，歷代封建王朝的傳國玉璽均為青玉材質(zhì)，民間百姓反而用得不多。從這一點上看，我們可以試著判斷，這座古墓的墓主，應(yīng)該是皇室子弟?！?br/>
    劉睿心中贊嘆不已，專家就是專家，只通過一件簡單的玉器就能判斷出墓主的身份，要是換成自己，至多只能猜出這件玉器的價值。

    專家續(xù)道：“下面我們來看一下這件玉器的年代。我們首先應(yīng)該注意它的陰線加工，它的陰線加工里，有一種很粗很大的陰線使用，傳統(tǒng)把它叫‘漢八刀’，就是說在制作小玉人時，用八下就能磨出一個玉人，可見它簡練的程度。再有一種就是它的細陰線的加工。細陰線加工往往出現(xiàn)這樣一種現(xiàn)象，陰線很細，但是它的線條斷斷續(xù)續(xù)的。一些鑒定家或研究者，稱這種現(xiàn)象叫‘跳刀’，好像用一個刀在上面跳動著刻出來的。西漢琢玉工藝上常用這種陰線雕飾，以粗細陰線巧妙搭配，疏密有致、浪漫飄逸而剛?cè)嵯酀且环N對后世玉器有著深刻影響的手工藝技法。因此，我們可以斷定，這件玉器來自于西漢?！?br/>
    專家邊介紹著，邊將那個玉人攤在掌心里，對著攝像機鏡頭展示，續(xù)道：“漢代玉器，從用途上，可分為禮玉、葬玉、飾玉和陳設(shè)玉四大類。我手中拿的這個，很明顯屬于葬玉的范疇。漢代葬玉里面，玉人制品是相當(dāng)多的，但是流傳于世的很少。我手中這件玉人，可以命名為‘和田青玉玉跪人’。那么這個人為什么要跪著呢？我們先看他的裝束，身穿漢朝官袍，腰纏玉帶，很明顯是個官員。官員要對什么人下拜呢？有幾個選擇，皇帝，王侯、將相。我們這個墓肯定不是皇帝幕，因為規(guī)格級別都沒到。將相墓嗎？也不是，將相墓不敢使用這種下跪玉人。因此，我們可以判斷得出，這是一座王侯墓。漢朝王侯在各自勢力范圍內(nèi)，就是土皇帝，官員見到當(dāng)然也要跪拜了。這些王侯死了以后，在陰間沒有人服侍可不行，所以子孫就刻了這種玉跪人，送葬的時候作為陪葬品放進墓穴，算是甬葬的一種。”

    說到這里，他略有幾分自得的指著玉跪人的下巴道：“再仔細看他這里，下巴上光溜溜的，一根胡子都沒有。要知道，古代男子是要蓄須的，其中漢朝男子從十六歲開始就要蓄須。胡須與頭發(fā)一樣，都是受之父母，在那個年代是很珍貴的東西，輕易不會剔除。這個人沒有胡子，就很耐人尋味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應(yīng)該是宦官，專門伺候王侯府宅內(nèi)務(wù)的。”

    眾人見他通過一個玉人就分析出這么多東西出來，無不是暗暗嘆服。

    現(xiàn)場直播主持人笑著問道：“您給我們講了這么多我們不知道的知識，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不過我相信，咱們電視屏幕前面的觀眾，還是更關(guān)注這個玉人的價值。聽說這座古墓是先被盜墓賊炸開的，差一點就把墓里的陪葬品盜搶一空。那么我想問問您，如果這件玉人被盜墓賊盜走以后賣掉，能賣多少錢呢？”

    專家笑道：“前年，在香港的蘇富比拍賣會上，有一個同樣出自西漢的和田青玉玉人，拍出了九十萬的高價。那個玉人品相不如我們現(xiàn)在這個好。我估計，我們這個玉跪人，可以賣一百二十萬或者更多?！?br/>
    此言一出，眾人咂舌不已。

    區(qū)區(qū)一件玉人，就能賣一百二十萬，要是整座古墓里的所有陪葬品全賣出去，總價值還不得過億?。?br/>
    可惜，大家都明白，就算這些陪葬品的價值再高，也是屬于國家的，個人無權(quán)占有出售。也因此，大家只是震驚，沒人為此歡喜。

    劉睿盯上了這個專家，心想，抽機會給他看看自己得到的那個黑色玉球，讓他判斷一下價值。至于另外兩件，金獸與金鑲玉的鏡子，就不必給他看了，因為兩件都要送人，價值高低就無所謂了。

    劉?？戳艘粫喊l(fā)掘，后來就沒了意思，于是走出了古墓。

    陳縣長追上來，說道：“劉處，你跟凌處晚上就不要做飯了，咱們晚上去鄉(xiāng)里，宴請省文物局的領(lǐng)導(dǎo)們?！眲㈩ＰΦ溃骸坝忠垂饬??！标惪h長搖頭道：“怎么是沾光？劉處，說心里話，我很佩服你跟凌處，放著市里悠閑體面的工作不做，心甘情愿下到村里搞扶貧，不懼艱難，甘于吃苦，更讓我感動的是，你們每天都堅持自己做飯，幾乎從來不去飯店大吃大喝。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實在令我汗顏啊?！?br/>
    劉睿被他夸得非常不好意思，心里卻對他產(chǎn)生了濃濃的好感。

    兩人客氣兩句，晚上的飯局就定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凌書瑤從古墓里走出來，找到劉睿后問道：“你出來怎么不叫我？”劉睿開她玩笑道：“我出來上廁所，叫你你來嗎？”凌書瑤也不生氣，壓低了聲音，驚奇的說道：“你說那么一個小玉人，黑不溜秋的，比個小貓也大不了多少，嘿，竟然能賣一百多萬。要不是聽專家親口說的，我還真不信?！眲㈩Ｕf：“你還不知道么，在咱們中國的文物里面，就數(shù)玉器瓷器字畫最貴。金銀什么的反而沒有太高價值?！?br/>
    凌書瑤忽然間想到了什么，眉飛色舞的說：“要是把這個玉人賣了，賣一百多萬，發(fā)給村兒里這些貧困戶，每家最少能分一萬塊，不就可以瞬間脫貧了嗎？”劉睿好笑不已，點頭道：“沒錯，別管以后行不行，最少今年是暫時脫貧了。好主意，我支持。你去跟陳縣長他們說吧，看能不能說服他們賣掉這玩意。”凌書瑤扁扁嘴，道：“你才是負責(zé)人，我只是給你幫忙出主意的。主意我出了，具體實施由你去做，少拿我當(dāng)槍使。”

    晚上六點多，還是在龍王廟鄉(xiāng)最大的那個飯店內(nèi)，陳縣長大排筵席，宴請省文物局來的領(lǐng)導(dǎo)。市電視臺攝制團隊的工作人員也受邀參加了這次酒宴。

    省文物研究所與省考古隊，都是省文物局下屬的事業(yè)單位。因此，說省里來的這些人都是省文物局的人是沒有問題的。此次，他們一共來了七人，帶隊的是兩個處級干部，一個是文物保護與考古處的處長，一個是博物館與社會文物處的副處長，各自帶著一個下屬，另有文物研究所里的一個專家，還有考古隊的兩個墓葬發(fā)掘高手，陣容也算非常強大了。

    有了這些頂著省廳級單位光環(huán)的“大人物”來到，劉睿就再也不可能坐在首位了。他跟凌書瑤還有趙局長，都作為陪客，陪在這些貴客的下首，席間吃喝敬酒也以這些人為首。

    劉睿對此倒是沒有一點怨言，泰然處之。另外，他的心思也不在這些人身上，而是又飄到那個美女小芳身上去了。小芳還是跟她的考古隊同事們坐在一桌。說起來，今天他們這些人可是發(fā)掘古墓的大功臣，沒有他們，古墓里那些數(shù)量龐大的陪葬品可不能全部完好無損的從墓里出土。因此，陳縣長還是特意又把他們叫上，一起赴宴。要不然，他們哪有資格出現(xiàn)在宴請省里領(lǐng)導(dǎo)的酒席上？

    酒席過半，劉睿余光瞥見那個小芳走出了屋去，心中一動，假意也要方便，起身走了出去，往外走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思慮，如何跟她堂而皇之的搭訕，既不能讓她覺得自己輕 佻孟浪，還要讓她對自己產(chǎn)生好感，這可是一個不易完成的任務(wù)。

    他走到院子里，沒看到那個小芳，估計她是上洗手間了，有心去洗手間那里堵她，可那里并不適宜搭訕聊天，而且很容易被人看到，想了想，就站在距離洗手間近的地方等著，腦袋里卻一直沒想出一個好的搭訕手段，心下非常著急，暗想，難道自己要直接向她搭訕嗎？那可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少不得要被她小瞧。

    正在發(fā)愁，凌書瑤從廳里走出來，一眼望見了他，走過去道：“嘿，洗手間在哪呢？”劉睿伸手朝角落里指了指。凌書瑤從他身邊經(jīng)過，納悶的看他幾眼，道：“你干嗎呢？”劉睿笑道：“我等你上廁所的時候給你指路啊。”凌書瑤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富有深意的看他一眼，邁步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她剛走過去沒多久，那個小芳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劉睿一眼看到她，心里激動得不行，腦子更加的混亂不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跟她搭訕，眼看她一步步的逼近過來，著急的只想跳著腳大罵自己無用。

    小芳也看到了他，眼睛始終看著他，對他倒似很有興趣的樣子。

    如此一來，劉睿反倒不緊張了，努力鎮(zhèn)定下來，等她走到身前不遠的地方，先對她點頭微笑示意，又主動說道：“你好！”說完心里越發(fā)的緊張了，她要是不理會自己怎么辦？自己鬧個沒臉倒是小事，就怕以后更難接近她，那就糟糕之大極了。

    小芳倒是落落大方得很，走到他身前停下，好像跟老朋友說話一樣的問：“你在這干什么？”劉睿見她做出了回應(yīng)，心中歡喜莫名，傻呼呼的說：“沒……沒干什么?！闭f了生怕對方轉(zhuǎn)身走人，又問道：“你今天累壞了吧？”小芳點頭道：“是累得夠嗆呢，反正不如你悠閑?！眲㈩Ｂ犃舜嗽捫闹幸粍?，看來她對自己不是沒有關(guān)注，只是自己沒有留意到被她關(guān)注罷了，心頭一喜，道：“我也就是這兩天悠閑一段時間，等忙起來比你還累呢。”

    小芳問道：“你是干什么的呀？我看我們曹隊長還有文物局趙局長對你都挺客氣的?！眲㈩Ｓ行┑靡鈪s用謙虛的口氣說：“我呀，是咱們云州市委的干部，這次是到小龍王村搞扶貧試點工作來了。”小芳納悶的問：“扶貧辦不是政府部門嗎？怎么會是市委的了？”劉睿笑道：“我沒說我是扶貧辦的呀，我只是奉命搞扶貧工作而已。你對扶貧辦好像很熟悉？”小芳道：“我姐在市扶貧辦當(dāng)會計?！眲㈩５溃骸肮植坏?，呵呵……”

    兩人這就聊了起來，幾句話談下來，聊得還算不錯，越聊越投機。

    凌書瑤從洗手間出來，瞥見劉睿與一個年輕女子站在一起閑聊，既驚訝又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劉睿故意不理她，留給她一個側(cè)臉，心說往日里都是我拿熱臉貼你的冷屁股，今天也該給你我的冷屁股貼貼了。

    等凌書瑤回到廳里后，劉睿自覺纏著小芳在外面聊不太合適，人家要是還沒吃飽呢？自己不就影響人家晚餐感受了嗎？道：“咱也回去吧，你一定還沒吃好?！毙》紘@了口氣，道：“我都要累死了，還真沒什么吃飯的心情。我現(xiàn)在啊，只想回賓館睡覺。”劉睿見她撒嬌嗔，話里話外透著對自己的親近之意，總算從她這里找到了身為帥哥的感覺，笑道：“酒宴不會太久的，過會兒就該散了，到時候你就回去睡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br/>
    小芳道：“可是明天上午還要干活兒，唉，忙不完了?！眲㈩柕溃骸芭?，古墓里的陪葬品還沒全部清理出來嗎？”小芳搖頭道：“不是這個，我的工作不是清理陪葬品……”劉睿截口道：“我知道，你負責(zé)墓葬資料記錄，曹隊長當(dāng)面說過，不是嗎？”小芳道：“對，記錄工作還沒做完，明天我還要忙一天?！眲㈩０参克溃骸耙膊皇钦煊龅竭@種古墓吧？等這回忙完了回到市里，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小芳道：“我現(xiàn)在就想回市里。”劉睿笑道：“咱倆真是同命相連，我也是這么想的。”

    小芳嘆了口氣，給人一種非常無奈的感覺。劉睿真想問問她，身為美女，為什么要選考古行業(yè)，眼見她往廳門口走去，不敢再問這種不重要的問題，追上去問道：“給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回市里了我請你吃飯?！毙》纪Ｏ聛韱柕溃骸盀槭裁凑埼页燥垼俊眲㈩＜敝猩?，道：“我對古墓發(fā)掘很感興趣，心里有好多問題，正好碰上你這個行家，想跟你請教請教，呵呵?！?br/>
    小芳道：“可我才剛?cè)胄邪。瑳]看我只干一些記錄性的工作。曹隊長都不敢讓我動手碰陪葬品，生怕我不小心碰壞摔壞。我懂得也不多，你有問題還是問曹隊長去吧?！眲㈩Ｐ恼f我就算真有問題也不會去問曹隊長，跟個半老頭子有什么可聊的，厚著臉皮說：“我的問題也都是一些比較淺薄的問題，很怕曹隊長笑話，所以才想著問你?！毙》嫉溃骸斑@樣啊，好吧，你不嫌我孤陋寡聞就來找我好了，你記下我的手機號……”

    劉睿把她手機號記在手機里面，又回撥了一下，道：“我叫劉睿，你叫什么呢？”小芳道：“我叫方瑰艷。”劉睿吃了一驚，道：“噫，我記得曹隊長是管你叫小芳來著??？你名字里怎么沒有芳這個字？”方瑰艷道：“什么呀，曹隊長叫我‘小方’，方是我的姓啊?！眲㈩＿@才恍然大悟，鬧了個啼笑皆非，道：“我還以為你名字就叫小芳呢?！?br/>
    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時候，劉睿心情已是極好，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能跟方瑰艷認識，更想不到同樣輕易從她手里獲取了手機號碼，由此看來，這個女子是很容易結(jié)交的，等回到市里后，一定要想辦法跟她繼續(xù)深入交往。這等氣質(zhì)美女可是生平罕見的，不能失之交臂。

    凌書瑤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低聲道：“我發(fā)現(xiàn)你快成婦女之友了，到哪都有女人圍著你。”劉睿故作高深的笑了一下，也沒言語，心想，可不是你冷淡我的時候了，今天啊，我就學(xué)學(xué)你，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凌書瑤見他一臉神氣，暗暗撇嘴，卻也沒有再問什么。

    酒席結(jié)束，劉睿又喝了個半醉，就把開車回村的任務(wù)交給了凌書瑤。

    凌書瑤搖頭拒絕：“我不開，沒帶駕照?！眲㈩＿有Φ溃骸澳闵俳o我耍賴了。鄉(xiāng)里又沒有交警，你不帶駕照怕什么了？難道不帶駕照就不會開車了？”凌書瑤哼了一聲，道：“我懶得開?！眲㈩５溃骸翱晌液鹊脮烆^轉(zhuǎn)向，你不怕我把車開到溝里去？”凌書瑤說：“我打駕校出來基本就沒摸過車，你不怕我把你帶到溝里去？”劉睿笑道：“要不這樣吧？咱倆猜拳，誰輸了誰開車?！绷钑幮Φ溃骸靶邪?，來呀?！?br/>
    兩人面對面站了，看著彼此，喊了一二三一齊出手。雖是一齊出手，但劉睿故意放慢了揮臂的動作，等看到凌書瑤手里擺出剪刀來了，這才揮舞著拳頭沖過去，哈哈笑道：“我贏啦?！绷钑帣M眉冷對，道：“我都懶得說你，耍賴贏了還這么得意?！眲㈩Ｐξ陌衍囪€匙遞給她，道：“拜托你啦，我相信你?！绷钑幒叩溃骸拔艺嬉情_到溝里去，你可別賴我。”

    上車后，凌書瑤調(diào)好坐姿與左右后視鏡，熟練的打火之后，緩慢起步，慢慢上了路。

    劉睿贊道：“嗯，開得這不挺穩(wěn)當(dāng)?shù)穆?。你就開吧，我瞇會兒啊?！绷钑幰膊徽f話，只是凝神開車。

    劉睿閉上眼睛休息，腦袋被酒精燒得懵懵懂懂的，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而顛簸，心里卻想著剛認識的方瑰艷。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忽然劇烈右傾。劉睿還沒睜開眼睛，身子就已經(jīng)往右邊車門上撞去，耳聽凌書瑤發(fā)出一聲驚呼，又聽到刺耳的剎車聲，車子去勢總算停住了，但車體已經(jīng)嚴重右傾。劉睿側(cè)著撞在右車窗上，要不是門關(guān)著，這下就得摔出去了，心中一驚，難道凌書瑤真把車開到溝里來了？剛剛轉(zhuǎn)過這個念頭，身側(cè)一股香味撲來，緊跟著一具火熱的嬌軀已經(jīng)壓了上來。

    他已經(jīng)半醉，大腦思考速度明顯變緩，好半天才想到是凌書瑤壓過來了，因為車身右傾，自己還往車門上撞過去了呢，何況她現(xiàn)在處于較高的位置，自然也要受慣性影響撞過來。

    凌書瑤壓到他身上才又驚呼出聲，此時兩腿還在駕駛位前艙，大腦先是一片空白，半響才知道車子已經(jīng)熄火，不會再有什么危險，這才松了口氣，后背卻已經(jīng)冒出一身冷汗，剛才小飲一杯得來的酒意全醒了。

    劉睿叫道：“我靠，你真開到溝里來啦？”說完探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問道：“你沒事吧？”凌書瑤暈乎乎的說：“我剛才躲輛三馬兒，可能就……右前轱轆滑到溝里了！”劉睿手摸到她臉上，也沒想著這樣做是否過分，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道：“你沒受傷吧？”凌書瑤驚魂稍定，道：“我沒事，你呢？”劉睿道：“我除了快被你壓死了，也沒受傷?！?br/>
    凌書瑤知道自己身材瘦削苗條，就算全部壓在劉睿身上也不會有多沉，何況自己兩腿還在座位那邊呢，心知他這話是逗弄自己，哼道：“那你怎么不死？”劉睿笑道：“你得全壓上來才行呢?！绷钑幪执蛄怂幌?，想從他身上爬起來，可是車身都是右傾的，她又怎么爬的起來，著急地說：“怎么辦??？”劉睿道：“別問我，我已經(jīng)被你壓死了?！绷钑帗溥晷Τ雎晛恚謹Q他一把，道：“少沒正經(jīng)，快點想辦法?！?br/>
    劉睿找到她的手抓住，道：“別擰我了?！绷钑幍溃骸澳阆朕k法我就不擰你?！眲㈩＞蜖恐氖窒朕k法。凌書瑤看透了他的鬼心思，兩手一起用力把他手推開去，冷冷的說：“我給你臉了??？”劉睿厚著臉皮道：“我怕你擰我啊。”凌書瑤怒哼一聲，道：“少廢話，趕緊想辦法。”劉睿說：“我這邊車門都壓地上了，肯定出不去，想出去只能從駕駛位出去。你……你先鉆出去吧。”凌書瑤道：“我人都是歪著的，爬都爬不起來，又怎么鉆出去？”劉睿道：“可是你壓在我身上，我也爬不起來啊?！?br/>
    凌書瑤急得直哼哼，道：“那怎么辦？咱倆這就出不去了？車子會不會爆炸啊？”劉睿嚇了一跳，道：“你可別嚇我，車子不是已經(jīng)熄火了嗎，又怎么會爆炸？”凌書瑤連連推他，道：“快想辦法，快點出去。”劉睿道：“這樣，你自己爬，我這邊也推著你，你從駕駛位爬出去?！绷钑帾q疑地說：“這樣能行嗎？”劉睿說：“不試試怎么知道？你一手抓住方向盤借力，我這邊推你，試一試吧?！?br/>
    凌書瑤哦了一聲，回頭找到方向盤，左手伸過去抓住，用力扯著想把自己身體帶過去。劉睿左手推向她身側(cè)，哪知她右手臂很滑很有彈性，手剛推上去就滑了出去，說巧不巧，不偏不倚的滑落在她右峰之上，一路碾壓過去，最后停在她左峰上，等于瞬間將她雙 乳摸了個遍。

    凌書瑤哎喲一聲慘叫，好像經(jīng)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樣，左手再也抓不住方向盤，整個人再度摔了下來，再次壓在劉睿身上。這下摔得更狠，因為她兩腿也在用力的時候抬到了半空，所以她整個人徹底從駕駛位摔落出來，全部壓在了劉睿身上。

    劉睿吃了一驚，本想跟她道歉呢，見狀問道：“你……你怎么了？”凌書瑤疼得痛苦哀嚎，嘴里不停地倒吸涼氣。劉睿又問了一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凌書瑤痛苦的叫道：“你……你……”劉睿說：“我怎么了？哦，剛才那下我不是故意的，你手臂太滑，我推你的時候不小心就滑落了，結(jié)果就……真不是故意的?！绷钑幱袣鉄o力的說：“你……你差點疼死我！”劉睿奇道：“我差點疼死你？什么意思？說中國話好嗎？”凌書瑤無比痛苦的道：“你……你碰到我胸……疼……”劉睿恍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乳腺增生，我正好碰到你吃痛的地方了?！绷钑庎帕艘宦?，不忘伸手在他肋下狠狠擰了一把。

    劉睿也痛呼出聲，道：“哎喲，別擰我了，我不是故意的?！绷钑幒叩溃骸澳阋枪室獾?，我……我就擰死你。”劉睿問：“疼得厲害嗎？”凌書瑤道：“廢話！我都要疼暈過去了。”劉睿下意識接口道：“我給你揉揉？”凌書瑤罵道：“你去死，不要臉，無恥！”劉睿嘻嘻訕笑道：“呃，對不起，忘記你是女性了?！绷钑幍溃骸拔乙鬯懒?，從來沒這么疼過，讓你害死了，我……我真想踢死你！”

    兩人僵持了一陣，劉睿讓她給自己騰出空間，勉強踩著副駕駛門往駕駛位爬去。期間兩人自然少不了肢體接觸。劉睿那雙手在她腰間臀側(cè)大腿上全部摸過，只是兩人本無曖昧之情，此時又非歡好情場，因此摸上去也沒什么感覺。

    終于，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之后，劉睿終于打開駕駛門鉆了出去，站到地上一看，好嘛，整輛車的右半邊全部在溝里陷著，左半邊則在路邊高高翹起，如同耍雜技一般，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道：“你是雜技車手出身吧。”凌書瑤在車里哼道：“少廢話，趕緊救我出去，我感覺要爆炸了呢。”劉睿道：“少杞人憂天了，來吧，你怎么出來？你在里面轉(zhuǎn)個身，自己爬出來，還是我拽著你腿出來？”凌書瑤道：“我轉(zhuǎn)不了身啊?！眲㈩５溃骸澳蔷椭荒芪易愠鰜砹恕！绷钑幍溃骸班牛爿p點。”

    劉睿上半身探入車里，兩手抓住她兩條瘦削的小腿，輕輕往外拽了一段距離，等她身子拉過來之后，又去抱她的大腿，同樣拖拽一段距離，等她上身靠過來后，就直接用兩手卡住她的胸側(cè)左近，把她似拖似抱的從車里面抱了出來，等她落地后，柔聲問道：“你沒事吧？胸還疼嗎？”凌書瑤在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先是被他襲胸，又被他摸腿抱身的摸了個遍，心中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了復(fù)雜的心理變化，聞言冷冰冰的說：“你還有臉問！”

    劉睿陪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嘛。你別生氣?！绷钑幍溃骸吧鷼饩筒惶哿藛幔俊眲㈩５溃骸澳悄阕约喝嗳??！绷钑幍溃骸吧購U話，趕緊把車子正過來?！眲㈩＝锌嗟溃骸澳丬嚩奸_到溝里去了，我又不是大力士，怎么弄出來？”凌書瑤聽了又有幾分不好意思，道：“那怎么辦？”劉睿想了想，道：“我給陳縣長打電話，讓他從鄉(xiāng)里找?guī)褪诌^來?！绷钑幝淠牡溃骸耙仓荒苓@樣了。不過你可不許說是我開進溝里的?！眲㈩Ｐχ鍪謾C，問道：“為什么??？”凌書瑤悻悻的道：“我怕丟人?！?br/>
    劉睿給陳縣長打去電話，將自己醉駕無意入溝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陳縣長非常緊張，問他與凌書瑤有沒有受傷，得知二人安好之后，馬上讓秘書聯(lián)系鄉(xiāng)政府派人去接應(yīng)二人。

    掛掉電話，劉睿笑道：“其實你開車技術(shù)挺不錯的，雖然開到溝里去了，咱倆卻一點事都沒有?！绷钑幜R道：“滾，少諷刺我?！眲㈩ＰΦ溃骸拔艺f真心話呢?！绷钑幍溃骸跋禄啬阋窃俑易屛议_車，我就先把你踢到溝里去?！眲㈩９笮ζ饋怼?br/>
    鄉(xiāng)政府派來一車四人幫忙，其中一人駕車在前面拖車，劉睿坐在車里把握方向，剩余三個壯漢又推又抬。五人一起忙碌，好半響才將這輛普桑弄到了路面上。

    有人打著手電圍著普桑轉(zhuǎn)了一圈，檢視有沒有損傷，看完后嘖嘖贊道：“還得說是普桑，真皮實啊，一點事都沒有?！?br/>
    劉睿謝過四人后，目送他們駛離，這才與凌書瑤上車，駕車回往小龍王村。

    回到家以后，在燈光下，劉睿見凌書瑤一臉痛苦，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忙問：“還疼得厲害？”凌書瑤哼道：“要你管？”劉睿道：“我誤傷你的，我當(dāng)然要管了?！绷钑幤财沧?，道：“你管也管不了，睡你的覺去吧。”說著拿著臉盆往外走。劉睿追上去問道：“你干什么去？”凌書瑤道：“你怎么這么多事？我愛干什么干什么，你管得著嗎？”劉睿道：“我是看你疼得厲害，你要是干什么體力活，我就幫你干了。”凌書瑤道：“我去打水洗臉洗腳?！眲㈩乃掷飺屵^臉盆，道：“你回西屋炕上等著，我去給你打水?！闭f完走出了屋子。

    凌書瑤看了他一會兒，欲言又止，最后回到了西屋。

    劉睿先給她接了洗臉?biāo)纸o她接了一缸子刷牙的水，把這些全部送到西屋里邊。

    凌書瑤瞥他一眼，道：“認罪態(tài)度還算不錯，就原諒你吧?！眲㈩ＰΦ溃骸澳阆认茨?biāo)⒀?，我過會兒去給你接洗腳水?！绷钑幍溃骸澳悄阆瘸鋈ィ疫^會兒叫你。”

    過了五六分鐘，凌書瑤把劉睿叫了進去，已是洗臉?biāo)⒀劳戤?。劉睿端著臉盆來到院子里，把廢水隨地灑了，又接了點涼水，回到屋里兌了點熱水，再次送到西屋里邊，笑道：“領(lǐng)導(dǎo)洗腳吧?！?br/>
    凌書瑤坐在炕頭，當(dāng)著他的面脫下鞋子，露出兩只穿著肉色絲襪的纖瘦腳丫，正要脫掉襪子，見他不走，問道：“干嗎？不走給我洗腳嗎？”劉睿笑道：“行啊?！绷钑庛等坏溃骸罢娲饝?yīng)假答應(yīng)？”劉睿笑了笑，湊過去就要給她脫襪子。這下凌書瑤嚇壞了，急忙推他，道：“去去去，別耍討厭了，我自己會洗?！眲㈩５溃骸皼]事，我不嫌你腳臭，呵呵?！绷钑幮邜莱膳?，道：“你才腳臭呢?！焙鋈婚g胸口一滯，乳根那里又疼起來，哎喲一聲輕呼，立時就蔫了。

    劉睿道：“又疼了嗎？”凌書瑤皺著秀眉微微頷首。劉睿道：“那你就別亂動了，老實坐著，我給你洗。”說著一把抓起她的玉 足，另一手已經(jīng)將襪子摘了下去，如是炮制，將另一只襪子也脫下來，再抓著兩只白嫩如玉的腳丫塞到了盆里，人也跟著蹲了下去。

    凌書瑤想要攔他，已經(jīng)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他拿著自己的腳在盆里搓洗起來，想到他以市委、市委辦公廳秘書一處處長之尊，竟然親自給自己洗腳，一時間有些癡了，只是呆呆的瞧著他，這么一分神，乳根處的痛楚似乎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