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為何不信本王?
沈寒城的身子特殊,他根本就不能近女色。
蘇槿若沒可能,會是女子……
之于林藍琴對蘇槿若的熱情,沈寒城冷冷一眼掃過。
起身,便拉著蘇槿若的手,沈寒城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br/>
蘇槿若點點頭,朝皇后行了行禮。
皇后知沈寒城性子,多說無益,說多了……最后打的,還是自己的臉。
便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出了自己的寢宮。
她放下手中的玉鐲,沈樊朝她頷首。
“母后辛苦了?!?br/>
皇后道,“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有什么好辛苦的?
只是可惜,關(guān)婠婠被他氣走了,他又高度重視他的妃子,連他的師父都敢頂撞。
令母后都摸不準(zhǔn)他的心思,不敢對他的妃子,做些什么……
賜個玉鐲,亦被他推辭了去,當(dāng)真將她,護的滴水不漏……”
“母后……不是遣人去通知父皇了么?”
沈樊朝皇后拱了拱手,姿態(tài)恭敬柔和。
“勞累了一上午,母后先歇息罷,剩下的,交由兒臣便好?!?br/>
林藍琴咬唇,絞著手帕道,“琴兒想和王爺一起去?!?br/>
沈樊望向她,沉默不語。
皇后看了沈樊一眼,隨即笑著對林藍琴道:
“琴兒留在殿里陪母后罷,母后想跟你腹中的孩子,談聊一會……可好?”
既然一國之母這般說,林藍琴亦只能抿了抿唇,乖巧應(yīng)下。
沈樊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我回來?!?br/>
……
前腳……剛邁出皇后的寢宮,后腳……又邁進了老皇帝的書房里。
看來……
今日,是注定不得安寧。
天灰蒙蒙的一片,一眨眼便轉(zhuǎn)了顏色,像是張口的野獸般,猙獰著嘴臉,欲要傾泄雨滴。
書房內(nèi),不僅只有老皇帝一人,同時在的,還有大理寺卿,以及林太尉。
兩位大臣見著,蘇槿若容顏的那一剎那,臉色皆是一變。
大理寺卿驚恐的退了兩三步,他瞪大眼睛道:
“這,這不是逆臣之子蘇槿若么,你不是死了么?!”
瞥見……蘇槿若望著他,眉目清清冷冷的,與當(dāng)初的蘇槿若蘇大人……
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般。
更是嚇得……大理寺卿一陣鬼哭狼嚎。
“圣上,圣上,有鬼有鬼啊……”
初次見著蘇槿若,老皇帝固然驚訝,卻絕非驚恐。
那是因為,他知道蘇槿若沒有死。
林太尉很鎮(zhèn)定,是因為……他提前知曉了消息。
說……七王妃與昔日逆臣蘇槿若,相貌相似。
可……
大理寺卿……卻是蘇槿若死后,第一次聽著見著蘇槿若。
見她與蘇槿若的動作神情,又差不了多少,一時間嚇得……七魂離了八魄。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皇帝:“……”
林太尉:“……”
蘇槿若:“……”
大理寺卿被嚇得暈厥,林太尉跟沒事人一樣,似是有些說不過去。
于是,林太尉道,“好你個妖孽,生前念你稱得上好官,便不曾說你什么,如今死了,你竟變得如此不知廉恥,你以為……你換過了衣裝,便成了女子了么?!眼下還敢來皇上的御用書房,恐嚇朝廷命官,看本官不把你打的再死一次!”
言罷,林太尉伸出手,欲要將蘇槿若……身上的外衫扯下。
然……
他尚未碰到蘇槿若的衣衫,手便被人大力抓住。
老皇帝正要出口制止,便聽見很清晰的一聲:
咔嚓……!
隨即響起的……是林太尉哀嚎的聲音。
老皇帝面色一變,“老七還不快住手,你想謀殺朝中大臣么?”
“他也配……本王謀殺?”
沈寒城說的很平靜。
沒有憤怒,仿佛只是沒有感情的轉(zhuǎn)述。
手腕一轉(zhuǎn),又聽咔嚓一聲。
“哎喲哎呦,七王爺,您快松手快松手,老臣禁不住您這折騰,哎喲……”
林太尉的老臉揪在一起。
手腕筋骨斷裂的感覺,簡直快要了他的老命。
偏在此刻……
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覆上沈寒城的大掌。
蘇槿若看著沈寒城道,“王爺,看這位大臣像是誤會了什么,終歸是無心之失,對我亦沒有造成什么傷害,不如,你就放了他罷……”
沈寒城眸色微動。
蘇槿若覆在他掌上的手,暗自動用了內(nèi)力。
他轉(zhuǎn)眸看她,眸色幽深。
這時候,是殺掉……林太尉的最好時機。
畢竟……是林太尉先出手,欲對他的王妃不敬,甚至……
欲要謀害他的王妃……
殺他的理由很充分。
可為何……
她要攔著?
林太尉一死,朝中勢力便會大亂,屆時……
便更無人,會去在意她的身份了……
蘇槿若手上的力道亦不輕。
沈寒城可以感受的出,她并不想讓他死。
他微微瞇了眼眸,甩開林太尉的手。
林太尉連連退了好幾步,這才穩(wěn)住了身子。
老皇帝忙道,“快讓太醫(yī)瞧瞧?!?br/>
沈寒城的心思,蘇槿若猜的到。
但是……
他們并不知道,歸附林太尉的人,究竟有沒有一同……歸附沈樊。
若是沒有,待林太尉一死,他的人,必將會失了龍頭,變成一盤散沙。
重新尋過主子。
如今……
沈寒城的名譽,暫且不如沈樊,這個偽君子的……
大臣定紛紛投靠沈樊,屆時,于沈寒城,只有弊……沒有利!
而……
若是他們……已然歸附了沈樊。
林太尉一死,這便等于逼沈樊重回朝堂。
朝野上下,大部分是沈樊的人……
那沈寒城……
更是得不償失!
是以……
無論如何……
林太尉,都不是現(xiàn)在,可以死的!
若要林太尉知道,蘇槿若救他的理由,竟是這個……
不知,會不會嘔出一口老血來?
死還分時候……
該說救他的女子……過于變態(tài),還是說她……
深謀遠慮?
林太尉皺著老臉,額上痛的冷汗連連。
“皇上,老老臣這雙手,怕是要廢了……”
老皇帝倪了他一眼。
只廢了手,已經(jīng)算是你福大命大了……
不過,這句話自是不能說出來,免得傷自己大臣的心髹。
他安撫道,“你都一把年紀(jì)了,心理素質(zhì)還沒跟上去,不過是脫臼罷了,待太醫(yī)來了……便給你接上,休養(yǎng)個兩三天的,就全好了?!?br/>
林太尉:“……”
老皇帝是不是……將沈寒城看的太善良了?!
太醫(yī)的速度不差。
不過……連同進來的,卻多了一人。
太醫(yī)給林太尉瞧手,那人便給老皇帝行禮。
“兒臣向父皇請安,父皇萬福?!?br/>
老皇帝挑了挑眉梢,他抬手道:
“起來罷?!?br/>
沈樊應(yīng)聲而起。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問:
“今日,怎么入宮……來給朕請安了?”
沈樊垂下了眼眸。
細細密密的睫毛,掩住了他眸底……一晃而過的殘酷光芒。
他拱手恭敬道,“母后想見琴兒,兒臣陪琴兒入得宮,知道父皇在書房,而后便……”
老皇帝的點點頭,便不再追問。
沈樊的余光瞥向林太尉,見他面色發(fā)白,冷汗連連,不由問道:
“岳丈大人,這是怎么了?”
太醫(yī)的臉,有些難看。
給林太尉……服下一些止痛的藥粉,他爬到中央,雙膝跪地,道:
“皇上,九王爺,林太尉的手,筋骨盡斷,亦不知……是誰下的手,竟如此狠辣!
林太尉的筋脈,是一瞬間斷裂了,藕斷尚且絲連,可林太尉的筋脈根本……
恕微臣無能,技藝尚低,不能替林太尉接回,還請皇上息怒?!?br/>
言外之意便是……
林太尉這雙手……
已廢!
沈樊面色有變,他望向站在一旁的沈寒城。
卻見,沈寒城正不冷不熱的看著林太尉。
老皇帝尚未開口,便見林太尉憤怒的站起身來。
他走向沈寒城,手腕無力的垂著。
林太尉以一種……極其可憐又憤恨的眼神,看著沈寒城,他道:
“王爺,老臣知道,您一定是被這只惡鬼……迷惑了心智,可憐老臣一生為朝廷,立下不知多少功勞,您怎可不念及舊恩,反倒在老臣遲暮之年,廢老臣雙手,試問,這可還有天理?!”
老皇帝面色有異,沈寒城這般做……
確是不該!
蘇槿若上前一步道,“林太尉,請您看清楚了,本妃究竟……是人是鬼?!您并非老眼昏花之人,更不是迂腐無知之輩,若本妃真是鬼,憑太尉……區(qū)區(qū).凡胎,能傷及本妃分毫?再者,父皇在此,尚未下令,將本妃處死,你卻伸出手,直接襲向本妃的胸口處,在場的人,卻也看不明白了,您這是要殺本妃,還是要,輕薄本妃?”
好在太醫(yī),剛剛先給他吃了……止痛的藥粉。
否則,林太尉不確定,在蘇槿若這張顛倒黑白的毒舌上,能否……
堅持到最后?!
一張老臉被蘇槿若氣的通紅,林太尉險些暈厥。
他本意,是想扯開他胸,前的衣裝,讓老皇帝瞧瞧……
眼中傳說中的七王妃,不過是個男人罷了!
豈料……
如今竟成了,蘇槿若扳倒他的證據(jù)……
也真是逆了天!
他的速度不算慢,自己亦是個練家子。
憑蘇槿若這個無能小輩,怎看清他,對他出手位置的?
“你休要胡說,本官一把年紀(jì),卻一直清尚高潔,何曾做過輕薄之事,你休要誣蔑本官?!”
言罷,林太尉似是忘記了疼痛,又對老皇帝道:
“皇上,縱使此人是人不是鬼,但……看她的樣貌言行,皆與逆臣蘇槿若無異!老臣請求皇上,下令將此人搜身一遍,瞧瞧他手腕上,可否有刀疤?若他……真是逆臣蘇槿若,卻處心積慮……嫁與了七王爺。眼下七王爺被他蠱惑之深,他可謂是用心險惡,七王爺怕是……還請皇上立即下令,事關(guān)江山社稷,皇上您不能遲疑?。 ?br/>
沈寒城目光冰涼,“本王的人,誰敢動?!”
他的視線,落在林太尉的身上,似笑非笑道:
“本王的女人,豈是你們想如何……便如何的么?!”
他都無法隨心所欲,對她做點什么……
他們竟然敢狂言,要搜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