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那又如何(一更)“真是好貪心?!崩鑳A夏不由感嘆一聲,頓了頓,又道:“鋪子那里的虧缺總共五千兩,我會給大伯償其中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由你想辦法。鋪子那里若是要得急,大伯就在三天之內(nèi)準(zhǔn)備好吧。不過不管如何,這一件事情的后續(xù),大伯就不要插手了?!?br/>
黎重景眼里轉(zhuǎn)過沉思之色,又帶著幾分懊悔,是他小看了黎傾夏了。他本以為黎傾夏只是頗有心計罷了,沒想到,黎傾夏竟然在這種大事上,處理起來好不利索,甚至尤為冷靜。
他最害怕的,就是敵人的冷靜。因為往往如此,敵人就越難對付。
“你叫我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籌到這么多銀子?”黎重景有些憤憤的道,原本的如意算盤也落空了,這會兒黎傾夏又要叫他自己掏那么多銀子出來,這……
黎傾夏看了他一眼,輕勾唇角:“我好像記得你手下有你自己的鋪子,如果實在籌不出來,不如拿那些去抵押?!?br/>
“你……”黎重景被氣到,黎傾夏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但想想自己之前說的話,竟是無言以對了。
他這明擺著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往下跳,還是誰都攔不住的那一種!
“雖然我愿意替大伯彌補一半損失,但是不代表我不追究你的過錯,”黎傾夏瞇了瞇眼眸,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還想要追究他的過錯?他連家主之位都給她了,她還能追究什么?!
“現(xiàn)在黎家一些小事還是由你做決定的,以后,大伯就全權(quán)交給我管理?!?br/>
無論大事小事,都輪不著他了?那他和一個混吃等死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黎傾夏不僅僅是在奪權(quán),而且是徹徹底底的要把黎家,占為己有!
黎重景忽而縱聲大笑,他真是看錯黎傾夏了,不僅心機深,而且還莫名沉著冷靜,最可怕的是她的狼子野心!
他從未見過一個女子,有著這么大的野心。
這時,黎禹丞也從外面回來,聽到了部分對話,踏進這里時,便覺這里的情況不妙,“黎傾夏,你別欺人太甚!”
黎禹丞幫襯著黎重景,指責(zé)黎傾夏的不是。
黎傾夏唇邊淺淺漾著笑,“那又如何?!?br/>
她也懶得與他們多爭口舌,反正說多了,也只是浪費自己的口水。
黎重景拉住了黎禹丞,轉(zhuǎn)而對黎傾夏道:“好,我答應(yīng)你就是!”
*
雖然大小事務(wù)將由她管理,但是多少,她的時間不夠充裕。
黎傾夏正坐在院子里,望著這夜色靜默無言。
小狐貍正窩在了她的懷里,純白色與這黑夜的深沉形容了鮮明的對比。
二二還沒有回來,黎傾夏還在想著具體之后的事情。
小狐貍的尾巴一搖一搖的,烏黑的眼睛一直盯著黎傾夏,好像想要對她表達一些什么事情。
黎傾夏看著小狐貍的眼睛,竟莫名覺得,小狐貍是要對她說,它可以幫她?
對于這忽生的想法,黎傾夏也表示一臉懵逼。
戒身微微明亮,黎傾夏也是察覺到這一情況。
然而,小狐貍的目光卻落在了言靈之戒上,好似它們之間也有著交流。
可是……小狐貍難道也能看見言靈之戒么?
言靈之戒的遠古之音隨著戒身的明亮而傳來,“吾之主人,汝可與靈狐簽訂契約?!?br/>
“契約?”黎傾夏有些不明白,契約這件事情,她只在阿琰身上看見過。
那時是阿琰強行契約的青云王鳥,阿琰的實力,她不及。
現(xiàn)在言靈之戒這么說,難道是還有另外一種主動契約么?
黎傾夏剛有了這想法,小狐貍便從她的懷里跳到了地上去,抖了抖身子后,它的周圍竟出現(xiàn)了一道淡色光芒。
而它的腳下,則是踩著一個圓形光陣!
黎傾夏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自己,往那光陣之中走進去,當(dāng)她的腳步踏進去的那一刻,她竟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溫暖所包圍住,身子被緩緩的被托起。
這力量好似油走在她的身體內(nèi)的每一處,但是,卻覺莫名的輕松。
漸而,那腳下的光陣的顏色愈的強烈,好似一道直沖夜幕的強光,要將夜幕沖散一般似的。
“靈狐甘愿與汝為契,乃主動契約?!毖造`之戒的聲音再度傳來。
當(dāng)她與小狐貍腳下的光芒悉數(shù)退散開的時候,黎傾夏的腳尖在沾了地面。
而之后,更令黎傾夏吃驚的,竟然是小狐貍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美人的模樣!
一雙丹鳳眼尤為懾人,抵不住那無盡的嫵媚風(fēng)情。
“吾之主人,靈狐未有姓名,不若起個名字?!毖造`之戒提議道。
姣姣如花,似寒如霜。
“叫做姣寒吧?!?br/>
姣寒。
姣寒沖著黎傾夏甜甜一笑,“主人,我可以幫你?!?br/>
說著,姣寒再度搖身一變,化成了黎傾夏的模樣!
如照著鏡子一般,從未見過另一個自己,黎傾夏莫名的有些失措。
她的心中亦是雜糅著許多情緒,縱有千言萬語,卻在心口難開,末了,只化成了一句:“謝謝你,姣寒?!?br/>
“主人的事,便是姣寒的事?!辨×死鑳A夏的手,“主人放心,這里有我?!?br/>
黎傾夏點頭,這是從心底生出來的信任感。姣寒在還是小狐貍形態(tài)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著她了,她若不是不信任姣寒,豈不是寒了她的心。
“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立即告訴我?!崩鑳A夏囑咐著,因為她與姣寒已經(jīng)簽訂了契約,所以這心靈之間的感應(yīng)還是很容易感應(yīng)到的。
姣寒點頭答應(yīng)。
黎傾夏便沒有多留,只是離開之后,那空中竟緩緩出現(xiàn)了一道虛影。
是一個男子模糊的虛影,但,卻是面向著姣寒的。
“強用百年修為讓自己化成人形,你,又何苦如此?”虛影問道。
“我們其實都一樣,不是么?”姣寒反問,似是在特指了一些事情。
虛影忽而笑了笑,便沒有了下文。它們的確都是一樣的,只希望她能夠變得更好。他曾經(jīng)為了避免大禍降臨到主人的身上,甚至不惜……
須臾過后,那道虛影便消失了,一縷淡淡的光芒鉆入了黎傾夏的言靈之戒中。
黎傾夏看見了這光芒,便又想起了之前小狐貍好似在與言靈之戒交流的事情。
莫非,它們之間真的存在著一些特殊的聯(lián)系?
雖說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但是,黎傾夏仍是去了一次行宮里。
她本以為風(fēng)陌琰還在忙著,倒是沒想到,這貨已經(jīng)泡開澡了。
黎傾夏想溜走,然而風(fēng)陌琰早就知道她來了,幽幽懶懶的嗓音傳來:“過來?!?br/>
這一聲,讓她的腿都軟了。
黎傾夏很沒骨氣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能看見水霧彌漫,他的上半身胸膛露在水面上方,格外誘人。
連忙轉(zhuǎn)過身去,黎傾夏感覺自己臉蛋一熱,“叫我過來干嘛?”
風(fēng)陌琰道:“你說呢?”
話落,黎傾夏便能聽見他從水中站起來的帶起的水花聲。
然后,那一步一步踏在白玉鋪綴而成的地上,卻像極了她漸而加快的心跳聲。
黎傾夏感覺那腳步聲停住,她知道,這是在自己身后。
隨之又有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讓她面向自己。
黎傾夏下意識的垂下眼睛,幸好他的下半身……穿好了。
不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腰腹那里的一些淺淺的疤痕上,這是在冰川山脈那里留下的疤痕,已經(jīng)褪成了淺色。
黎傾夏松了一口氣。
忽而,她的頭頂上方幽幽響起:“這么盯著我的某個部位看,不好吧?”
染著幾分壓抑的笑意。
黎傾夏這回倒也讓目光停在那里不動了,“有什么不好的,我怎么一點都不覺得。”
風(fēng)陌琰便笑著將她摟入懷里,道:“是是是?!?br/>
莫名寵溺。
黎傾夏聞著他身上因為剛剛沐浴完而沾染著的清香,心頭的疲憊也瞬間消散。
*
在行宮待了一會兒之后,接到了二二,黎傾夏則是又回了煉藥師協(xié)會去了。
兩個人同住一間房間,黎傾夏倒是湊巧,和林落一間屋子。而至于經(jīng)柳心,則是與秋樂君一起。
黎傾夏進屋的時候動作都是極輕的,隨后又輕輕關(guān)上門,本以為林落早該休息了,但是,卻又聽見了林落低低抽泣的聲音。
眉心一沉,黎傾夏的腳步都停住了。
林落本是抱著被子,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團兒的,這會兒,聽見這暗夜里極輕但又很清楚的聲音,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
那控制不住的抽噎聲音,聽得黎傾夏的心頭一顫一顫的。
林落大約是真的心里難受了,“夏夏……”
松開了她原本抱著的被子,轉(zhuǎn)而向著黎傾夏伸出手。
淡涼的月光若有若無,襯得林落愈的楚楚可憐。
黎傾夏快步走到了林落的身邊,林落便抱住了她的腰際,“經(jīng)柳心那個狐貍精,嗚嗚……這、這才來了多久,就、就把凌蕭睿那個傻狗,迷得神、神魂顛倒了!”
聽著這話,果然是與經(jīng)柳心有關(guān)系。
“你跟我說說,我離開之后,到底生什么事情了?”今天下午的時候,經(jīng)柳心就已經(jīng)想要開始挑動凌蕭睿了。
林落支支吾吾的,光顧著抽泣了,話也說不完整。
黎傾夏只能先盡力安撫著林落的情緒,等到她哭夠了,林落就因為眼睛酸澀而有了幾分困意,不出多久,竟也睡著了。
也不忍心就這般打擾她,黎傾夏則是細心地給林落擦了一把臉,給她蓋上被子,讓她睡下了。
經(jīng)柳心。
翌日清晨,林落一大早就醒過來了,就撐著下巴坐在了黎傾夏的床邊,頂著一雙核桃眼,“夏夏!”
黎傾夏還真是被林落有些嚇到了,平常醒來的時候,嗯,身邊都是阿琰或者沒有人。
今兒醒來看來林落,還是有些不習(xí)慣。
黎傾夏坐起身來,剛睡醒,頭還有些昏沉,“你不多休息會兒嘛?”
林落搖了搖頭,“夏夏,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我做了一個決定!”
昨天的事情,她具體不了解,但是林落下定決心的模樣,倒是讓黎傾夏有些好奇了。
“什么決定?”
“我要去揍扁經(jīng)柳心這個狐貍精!”林落將自己的掌心收成了一個拳,“你快起來!和我一起行動!”
做她的幫兇。
想想還真是刺激。
“沒問題?!?br/>
得到了黎傾夏的支持,林落顯然很開心。
黎傾夏很快收拾好自己,就與林落一道出門了。
在她洗漱的期間,林落則是對著她講述了昨天具體生的事情,“昨天你走了之后,我就回來了。沒想到,凌蕭睿那傻子也不知道聽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我欺負經(jīng)柳心,竟然直接找到了這外面,還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不可理喻!真是想想都氣!”
原來如此。
經(jīng)柳心的這些小手段,還真是拙劣。之前還聽說過,經(jīng)柳心更為卑劣的手段。
今天,不如她也好好這個收拾收拾這個經(jīng)柳心。
因著她們女子全都是住在了東邊兒,經(jīng)柳心與黎傾夏她們所住的房間也就是相對著的。
這會兒出了房間,正巧看見經(jīng)柳心與秋樂君一道出來。
林落故意攔在了經(jīng)柳心的去路之前,經(jīng)柳心要往哪一邊,林落便擋在了哪一邊。
“你要做什么?”經(jīng)柳心不悅的皺眉。
“因為凌師兄不在這兒,你就連我這師姐都不叫了?”林落雙手環(huán)胸,一副找事的姿態(tài)。
經(jīng)柳心看了一眼黎傾夏,有些嘲諷:“這才認識多久,你竟然和師姐的關(guān)系這么好了?!?br/>
“我是和師姐關(guān)系好,你和師兄關(guān)系好,不是一樣?”
經(jīng)柳心冷哼一聲,“請師姐讓一讓?!?br/>
秋樂君知道這不關(guān)她的事情,本身她便也對這種事情無感,便從旁邊繞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叫我讓,我就要讓?”林落就是故意找茬的,這架勢,還真是讓經(jīng)柳心招架不住。
經(jīng)柳心臉色有些不太好,一大早就被找了這種麻煩,口氣也十分不滿,“那你們想要怎么樣?”
林落還沒有想好該怎么說,忽然就聽黎傾夏淡淡道:“很簡單,比試一場!”
比試?
經(jīng)柳心在某一件事情上有些心虛,說什么都不肯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