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市,雖然已經是深夜,卻也依然沒有任何的寧靜,倒不如說正是活躍的時候。值得您收藏。520。形形色色的人穿過還算干凈的地面,流連于街道兩旁的各種店鋪,其中不乏有貌美之人,他們或者她們穿著時尚的衣服,畫著精致的妝容,經過三四個小時擺弄才做好的發(fā)型,作為整個城市中最年輕的活力,釋放這白天的各種壓力。
但這些人,都比不過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沒有化妝,半長的頭發(fā)被他隨意的扎了個馬尾,只留一些發(fā)絲掃過臉頰?;蛟S只有他本人才能稱得上美麗兩個字,不論是他那完美的臉頰,還是其他方面來看都是如此。而他除了賞心悅目的作用外,也確實招惹了不少記恨。
“什么嗎,一個男人長這么娘,惡心?!?br/>
“就是,大半夜的這樣出來,誰知道是干嘛的?!?br/>
竊竊私語在幾個同樣經過精心打扮的姑娘們之間傳開,其實她們并沒有對對方抱著太大的惡意,只是人之本性,就是見不得過的比自己好,而且還奪掉了本該屬于自己那份注意力的人。
“姐姐們,這種話可不要再說出口了喲,不然人家會生氣的?!蓖蝗灰粋€稚嫩的嗓音插入這場竊竊私語中,姑娘們停下嘴里的話,愣愣的低下頭來,那是個帶著嬰兒肥的可愛男孩,莫約七八歲的樣子。
男孩見她們不再說話,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跑到那個美麗的男人身邊,男人本來還有些冷淡的表情頓時暖化,對他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小心翼翼的抱起了男孩,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引起周圍不小尖叫和驚呼。
“好困,我們回去吧?!?br/>
“好?!?br/>
因為男孩的一個要求,男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喧鬧的場所,融入夜色中去。
短暫的騷亂過去,這里又恢復到原本的秩序,只是有幾個成群結隊的人,在小心翼翼的避開了眾人的注視下,跟在男人身后,隨他一起離去。
走在安靜夜晚中的男人似乎未曾察覺到掩藏在黑色下的危險,他現(xiàn)在只關心著趴在他的肩膀上半睡半醒著的孩童。如果只是看這一幕的話,外人應該只會以為是個年輕的爸爸在溺寵著自己的孩子吧。
但事實永遠比想象中離譜,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
孩童突然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不再睡覺,輕輕嘟囔了一句:“來了?”男人也停下了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解決,你再睡一會?”
孩子搖了搖頭:“又不是真的困,只是一直聽你提起過他們,難得見一次,我也有些好奇他們是什么人啦?!?br/>
男子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七八個突然將他們圍在一個圈里的壯年男子并不打算讓他繼續(xù)說話了?!?br/>
在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簇擁下,走過來一名穿著銀灰色西裝的青年,青年故作親昵道:“尾狐先生,我們又見了?!?br/>
孩童皺眉,怎么叫這么親熱!
你誰??!
尾狐安撫性的拍了拍對方的后背,轉頭對著來者,一副厭煩至極的語氣不耐煩道:“蔚陽成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樣?”
被叫做蔚陽成的男人完全不在意這種態(tài)度似的,輕輕彈了彈身邊的保鏢,那保鏢立刻上前,將手里的一個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的碼著一疊又一疊的鈔票,放滿了這個箱子。
“我只是來和尾狐先生談生意的,每次都帶了足夠的誠意,奈何尾狐先生就是不愿意見我一面,我自以為自己的臉長得還可以啊——所以我只好以這種方式來見尾狐先生了,請別介意啊?!?br/>
“別叫他尾狐?!迸吭诩绨蛏系暮⑼蝗怀雎?,盯著蔚陽成看了幾秒:“他姓蘇?!?br/>
男子挑眉,帶著些和善的笑意:“好吧,那么你是蘇先生的……兒子嗎?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笑瞇瞇的說道:“子瀧澤?!?br/>
蔚陽成剛剛問完,正想要顯出親熱的一面,只是嘴里的子姓還未拉完音調,卻輪到尾狐對他嗆聲了:“別叫他的名字!”
蔚陽成嘴角抽了抽,取名字不就是為了叫嗎為何這一對父子兩都不愿意別人叫他們的名字?
蔚陽成還在糾結兩個人的怪毛病時,尾狐已經開口道:“不管你拿出什么,我都不會為你做事的。麻煩你快點把路讓開吧?!?br/>
尾狐這一口視金錢為糞土的淡然語氣讓蔚陽成咬了咬牙,他追著這個男人已經有三四個月了,不為別的,就為男子那一身過目不忘的本領和一身奇妙的防身功夫,不論是論文論武,都能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但是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難搞許多,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若非萬一,他并不想和這樣的男人撕破臉皮,這樣的男人有這樣的本事,哪一方都不會放過的!
而且,蔚陽成看了一眼被男子抱在懷里的孩子,雖然這是下下策,但逼他就范應該不成問題。想著,他還是放緩了語氣:“那蘇先生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嗎?或者說,蘇先生就不為自己孩子將來考慮一下嗎……如果蘇先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今后可不單單是擁有榮華富貴?!?br/>
尾狐生出一絲不耐煩來,他不過是在打工的片場遇到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纏了他整整三個月零三個禮拜兩天啊!
偏偏小伯候說很有趣所以他還不能直接給他下個幻術一了百了!
趴在尾狐肩膀的小孩子突然捂著嘴的笑了起來,“每次聽人說你和我是一對父子我就覺得非常有趣呢,好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們別摻和到這件事里,實在是太麻煩了,嗯……隨便打發(fā)一下如何?”
蔚陽成硬生生的憋了一口氣在胸里,什么叫做隨便打發(fā)一下?你以為你在打發(fā)要飯的嗎???他抽動了眉毛,提醒自己不能和一個小孩子慪氣:“小朋友,你不能妨礙大人們辦事哦……這不是你的父親?難道是你的哥哥?”
小孩子聽后再次噗嗤的一聲笑了,“尾狐?!?br/>
尾狐乖乖的將嘴唇遞過去,被那小孩子極盡溫柔的舔舐了一番,直至發(fā)紅。放開對方的嘴唇后,小孩子揚起最天真美好的笑容對蔚陽成說道:“你今后可以不要再來找他了,因為這三四個月來,我可是相當?shù)牟挥淇彀?。自己的愛人被一個陌生的男人追著四處跑。,要不是想要看看你究竟長的什么模樣——我總要記住敢追著尾狐跑的野男人的模樣吧。你以為尾狐不能擺脫你嗎?!?br/>
蔚陽成瞪大了眼睛,還沒有從剛剛那一副香艷的畫面中回過神來,周圍的幾個黑衣保鏢也均是滿臉呆滯,已經渾身都是破綻亦不知道。
一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和一個大約二十五六左右的男子的戀愛,怎么想,都會讓人三觀破裂。
小孩拍了拍尾狐的肩膀,尾狐點了點頭,雙瞳透出一絲詭異的紫色后,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蔚陽成此時還清醒著,恐怕又是一番震驚。
一個人還真是年紀越大臉皮越厚,曾經讓瀧澤無比糾結的小孩子體型就是瀧澤現(xiàn)在經常保持的模樣,非常熱衷于用這樣的外貌體型騙吃騙喝。
回到家后,尾狐看到桌子上正在發(fā)亮的手機,他出門沒有帶手機的習慣,因為沒有需要特別聯(lián)系的人——他和小伯候都會千里傳音。
而且他始終有些不適應兩個人甚至數(shù)百個人天南海北的隔著網絡聊天的科技。
當年外族入侵華夏境地,無數(shù)炎黃子孫死在一聲聲的槍炮之下,小伯候卻一反常態(tài)用普通人的樣子參了軍,以前國家發(fā)生戰(zhàn)亂的時候,不論死了多少人,小伯候都只是用法術救些平民,并沒有出手干涉過戰(zhàn)爭。
尾狐因為好奇引起小伯候注意的戰(zhàn)爭究竟有何不同,于是也化作一女子入了軍。
這個時候他和小伯候已經是道侶的關系,自然會在一起。尾狐原本想著,小伯候不過一時興起,誰知道小伯候沒用法術學了槍學了扔手榴彈學了各種熱兵器,整整打二十來年。
二十來年后不算,小伯候竟然用幻術幻化出一個他倆的孩子養(yǎng)到十二三時果斷假死,變成了那個幻化出來的孩子繼續(xù)打了起來。
尾狐也只能奉陪到底,漸漸的也玩出了興致和花樣。
有時候是大他許多的大姐姐,有時候又是比他小很多的小姑娘,甚至有次他還特意的化作了一個男人去挑戰(zhàn)那個時候人們的心理極限。
這場戰(zhàn)爭打的相當艱難,好不容易勝利建國后,內亂了。
尾狐當時就想直接將對方一窩端。
說好的打完仗就一起回老家結婚呢!
很久都沒有過兩人世界了!
好在小伯候對內亂什么的不太感興趣,假裝將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國外去后就又死遁了。尾狐無法,也死遁脫身,跟著去了。
小伯候在國外依然不曾用自己的那一身本事,尾狐曾經懷疑,是不是對方都忘記了自己還是個連玉皇大帝西方如來都要稱一聲天尊的仙人。
后來尾狐問他那個時候為何會去做那些事情,瀧澤回答他說,是以前不曾反抗過,如今卻想要知道一下那反抗的滋味究竟是如何。
尾狐又問,那是如何呢?
瀧澤回答,爽。
瀧澤用了各種各樣的名字各式各樣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戰(zhàn)陣中,唯一沒有舍棄的是子姓。而尾狐亦是如此,他一直用了蘇為姓氏。
國家安定后,時間就像是要將曾經一成不變的千年拋擲腦后一般,世界在以一種快到異常的速度不斷更新。不知不覺間,大批的荒野被重新規(guī)劃,高樓越來越密集,普通的人登上了外星。越來越多的新東西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舊東西被拋棄又被撿起。
瀧澤拍了拍尾狐的臉:“手機還在響著呢?!?br/>
尾狐將瀧澤放下,給他換了拖鞋,脫了外套后,才拿起手機:“沒空,已有愛人不約,不需要任何產品,打錯的不用說對不起,詐騙的等我明天就送你去喝茶,再見?!?br/>
[大哥你還記得你有個雜志封面的拍攝嘛嘛嘛嘛嘛?!?。。?!我們整個班組的人等了你一天?。。?!]
尾狐不耐煩的:“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這項工作不是嗎,是你們自己樂意傻逼似的在那里等,管我什么事情,再見?!被鹚賿鞌?,然后關機。
瀧澤此時已經換好了睡衣,走到瀧澤身邊:“這樣不好吧?怎么說都是給你發(fā)工資的人啊。”
“被辭了那就換一個?!蔽埠馂{澤,向臥室走去:“今天也不變回來?”
“你想要?”
果然是人活的越久,臉皮越厚。尾狐停下腳步:“可以嗎?”
瀧澤豪放撕衣(本來就沒有系上扣子),“都是男人墨跡什么,來吧!”
于是一夜無眠。